就在我心绪烦乱的时候,拍卖会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了。
陈水看我脸色都不敢吭声。
正这时候,我手中小木牌剧烈震动起来,眼看上面出现寸寸裂纹,不好,楚红要魂飞魄散了。
我立即把小木牌给商谈宴,他脸色一变迅速手中结印给小木牌中注入阴气,又口中念诵咒语,随即敕令在紧要关头把楚红的鬼魂拉回来。
楚红虚弱不堪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被发现了。”
说罢她就回到木牌中。
我和商谈宴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阴沉。
商谈宴去门口听着,很快就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不知道是换包厢还是走了。
也或者在想查看什么。
这会子拍卖会热场完毕正式拍卖,不少带着警告的气息散发出来,那是各个大佬身边被请来保驾护航的人在警告。
这时候谁也不会贸然出手,否则很容易引来群起而攻之。
也正是这时候,大家都要面子,毕竟高手直接锁定动手之人气机,一查就知道包厢里是谁。
大家坐在这里是不想丢了面子被人看到自己面红耳赤争夺宝贝的样子,位高权重的人嘛,脸面最大。
而我们这个包厢同样被其他包厢高手重点关注,明显怕我们有问题。
我和商谈宴什么都不能干。
人最怕看不到的敌人。
所幸商谈宴没有攻击行为,他只是动了一点术法,波动一闪即逝,不算明显,我们也顶多得到一些关注。
随着拍品越来越珍贵,现场也陷入狂热,一楼很多客人都红着眼盯着台上的东西。
这场拍卖会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很多东西甚至是一楼那些人往后一辈子也未必能再见到的。
此时有些拍品一楼的人还能参与,越往后的宝贝慢慢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都是二楼包厢才能碰的。
随着玉佛入场,身在二楼的我三哥终于开始出价,二楼的几个包厢也陆续入场,凑个热闹。
其实我三哥对那些古董兴趣不大,对于玄门重宝也不懂,他就只要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玉佛。
而这东西虽然有人加价,不过二楼包厢兴趣寥寥,没人跟他争。
正在我三哥激动于他就要得手的时候,隔壁包厢突然出价,在之前隔壁一直都是静默的,此刻突然大幅度加价,就像对玉佛势在必得。
我三哥眼皮子一抖,哐哐加价,他是狗大户,钱都能用来砸那巴掌大的玉佛。
我看一眼,那玉佛确实好看,纯白色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莫名觉得,或许这玉佛跟九分煞确实适配。
他卑微的求菩萨救赎他,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佛?
只是有时候,困住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心。优品暁说旺 首发
九分煞他有心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单看他的状态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也能确定了。
陈水跟隔壁包厢杠上了,价格加的一楼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我听到他们说价格虚高了,碰到俩傻子这把拍卖场赚大了。
商谈宴看一眼隔壁冲我点头。
他在告诉我,顾昭就在隔壁。
那是顾昭在跟我三哥抢玉佛?
狗东西,挺喜欢抢东西啊?
很快价格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我拿起拍卖单,娇纵道,“三哥,玉佛你快别拍了,那玩意儿有啥好看,我看上压轴那个拍品了,不是说惊喜吗?你一会儿给我拍下来赔罪,我就不跟大伯娘告状,不然你就完了。”
我三哥一愣,刚要张嘴,看商谈宴冲他摇头,“三哥,你快给弦月赔罪吧,不然今晚大伯娘不得骂死你?”
我三哥刚要摇铃铛就又放下了,只是嘴唇有些哆嗦,显然他怕我大伯娘了。
冷笑,陈水你今晚这顿罚跑不了!
果然隔壁傻了。
刚才那一把他加的格外猛,以至于玉佛以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价格落锤,隔壁直接传来摔茶盏的动静。
拍卖的小姐姐高兴的不得了,“恭喜c205包厢的顾客拍下玉佛,让我们一起恭喜。”
隔壁又砸了一个茶盏。
我三哥叹口气,“我还想送给九大师的。”
我看都不看他,微笑,“你想送大师,也得看大师有没有那个命啊,拿到手是命,拿不到手就是没那个命。不过我看压轴那个惊喜拍品挺适合我的,配我气质。”
我三哥苦笑。
隔壁包厢消停了。
我三哥就看着接下来的东西兴致缺缺,他还年轻,对那些老东西并不痴迷,还问商谈宴有没有喜欢的。
商谈宴看上个中场的小玩意儿,金灿灿的一个元宝,只不过上面都是工艺花纹,纯金的。
这东西都不算拍品,是给大家缓解疲劳活跃气氛,让一楼的也有些参与感,不然后半场死气沉沉。
这种插场小玩意儿拍下来拿出去也能证明自己来过这个拍卖场。
听我三哥说这个拍卖场有些门道,他后来跟我说只有钱是进不来的,还是因为他拿下那块地才有资格进来坐在这里。
这一场拍卖会,能上二楼的不过两种人,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我二哥砸的钱足够他稳坐这里不虚。
但是人家都三五成群进包厢,身后跟着好几个高手和保镖,底蕴这东西我三哥还不行,就带我们两个小鱼仔进来玩儿过家家,主打一个添乱。
商谈宴把送来的金元宝塞我手里,“我看你喜欢。”
他狠狠瞪商谈宴一眼。
我困得昏昏欲睡眯了会儿,却也不能真的全无防备,还是挺累的。
这场子里不光国人,外国人也不少。
高手中慈慧真人那样的高手我就感觉到七八个。
方思正那样的就更多了。
过一会儿场子热烈起来,到压轴了,这次的大轴是个很多人只能看的东西,说是一展白玉屏风,作为工艺品不值钱,但是宣传的是仙人之物,有特别妙用。
关键是这玩意儿普通人用不了,应该是专门给各派掌教那样的用来悟道用的。
所以这压轴才是特别的,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兴奋激动的。
我直觉隔壁想要的不是玉佛,想要的是这东西。
至于拍玉佛添乱,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我们。
至于为啥。
那顾昭和九分煞生得七分像。
也是因为我三哥觉得玉佛跑不了了,激动的提到九分煞,对方才半路插一脚。
四年前的事,商家、龙虎山、商谈宴、顾昭、九分煞、元朗。
就是不知道这顾昭和九分煞又是什么关系。
“现在请大家来看我们的压轴拍品,历史上曾经无数次传言,得天下者得此物,无数人曾为它头破血流尸骨无存,掀起一次又一次朝代更迭,可是后来它却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让无数人都扼腕叹息。
今日来到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亦是人中龙凤,相信大家都有所猜测,为它折腰叹服过,今天我们就掀开它的面纱,看一看究竟是谁有幸能降服它,成为它的主人吧,大家请看!”
拍卖小姐姐的话落下,遮盖层层叠叠的轻纱被提起,下面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东西。
一个青色方块,上面雕刻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起来跟玉佛大小差不多,就是表面比较斑驳,坑坑洼洼的边沿带着小豁口,上面附带着深浅不一的青苔,看起来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而捞出来的,甚至还缺个角,看起来就跟我扔大黑狗窝里的石头一样平平无奇。
可是我看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脸颊通红的激动起来。
“这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看起来这东西不是说早就失传千年了吗?后来的都是假的,这不会也是假的吧?”
“有没有专家讲解一下?”
“天啊,这要是真的,得到它不就是真命天子了吗?”
“是玉玺吗?传国玉玺?”
“也可能是假的,现在谁还信这东西,就算是真的也只是个收藏品。”
所有人议论纷纷,就连隔壁包厢也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似乎是为了防我们,所以声音很小很小。
哦吼,我刚才还想让我三哥加价的时候一块一块加恶心隔壁。
这扯不扯呢。
一楼的人只能看,这东西他们从来就参与不了,不管是这叫拍品的象征意义还是真实用途。
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块催命的石头。
我三哥吞吞口水,“虎丫,你真要这东西?”
我白他一眼,拿过包厢配备的铃铛。
加价时候只摇铃不开口,那就以最低加价往上加,开口便是自己加多少。
刚才我三哥拍玉佛一开始都没开口,只摇铃,隔壁反而哐哐加价,我三哥急了就把铃铛扔下了。
此刻铃铛在我手里,“三哥,你手里的钱够我挥霍吗?”
陈水一咬牙,大手一挥,“拍!大不了我把地和公司卖了。”
我笑了,“行,三哥,不枉费当老妹的帮你个大忙,今晚我会给你求情的。”
陈水脸立即就垮了。
“老妹儿你饶了我吧,我真知道错了。”
我冷笑一声,“不,你不知道,等回家以后你就知道了。”
陈水一愣。
商谈宴落井下石,“三哥,你就别挣扎了,哪一次弦月让你白挨打了?这事儿你做的确实不对。”
陈水:?
他撸袖子,“小兔崽子你皮痒了是吧?”
我眼皮子都不抬,“三哥,那姑娘受伤了你知道吗?”
陈水一愣,“你打的?”
我,“是我打的如何?不是我打的如何?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害死她。”
陈水脸一白。
我抬抬下巴,“回去再收拾你,现在你先坐下,陪我拍卖完,我给你找场子。”
就在我们说话时候场上拍的热火朝天。
传国玉玺四个字让所有人都疯狂了,甚至有包厢里开始抵押。
这个拍卖场背后之人手眼通天,甚至可以现场抵押变现。
很快叫价到三十亿,加价就慢下来。
隔壁没开口。
我也没开口。
我们都在等彼此加入,这场里谁坐不住谁就输了。
只有迫切想要的那个才会坐不住,谁先加入,就被人摸了底儿。
就像陈水拍玉佛,他恨不得点天灯。
只是这玉佛不值钱,随处都能在外面定做,不过是穿插在中间解压的玩意儿,值钱就值钱在这东西的雕刻者是密宗一位法师,而今那位法师没了,这玉佛就成了孤品,身价不错。
偏偏它又是密宗开光,身价又低了。
不过是那句话,爱者视为绝世珍宝,不爱者弃若敝履。
对于九分煞,这玉佛就是对他修为的肯定,算得上一件很好的礼物。
对隔壁包厢来说,不过一破石头,他们赌我们势在必得。
但其实拍卖场就没打算卖出去,今天价高的东西多了去了,砸手里也不亏,哪天还能送个礼。
只是一路拍到千万的时候我看到拍卖小姐姐眼睛都亮了,显然已经超过这玉佛的价值,还翻倍了。
之前上六百万时候经理就特意来我们这里送糕点。
这是为玉佛送的,当时经理很高兴。
我三哥也很高兴,都觉得这桩买卖要成了。
最后隔壁抬价这玉佛竟然以三千万成交。
我听到隔壁忍不住加价。
“三十二亿”
“三十五亿”
我开口。
“四十亿”
“四十三亿!”
我轻飘飘,“四十五亿”
陈水眼皮子跳了,估计他有点儿遭不住了。
我心里有数了,估计再往上他要拿不出来了。
我听到隔壁说,“怎么可能?就差那三千万?想办法加!”
陈水也听到隔壁摔茶杯的动静。
服务员还贴心的用推车推来各种我不认识的茶具,不过都不便宜就是了,反正摔了会记在消费里,专门给客人拿来解压的。
“没事儿,老妹儿你放心加,三哥还有,大不了回头三哥重新挣。”
锤子落下第二次。
隔壁破防般大口喘息。
我则让服务员给我拿一盘核桃。
很快第三下落锤,没多久传国玉玺被包在精致锦盒里送过来。
我三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拿着看半天,“就这一个破石头?都没拍的那个金元宝好呢。”
我听着隔壁脚步声,伸手,“给我。”
陈水“哦”一声把传国玉玺给我,他则是准备去结账。
进来的时候都会验资,只要拍下后资产就会冻结,如果现金流不够会需要一点时间去结算变更名字,不过没结算完人是被扣下离不开的。
陈水的进场身价好像是五十亿,包括不动产。
陈水还没出门就碰到有人来敲门,陈水不得已又退回来。
开门进来的人还想客气一下,结果没等寒暄就是一声尖叫,“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看他,“你谁?”
那人额心没有红痕。
他抖着手看我,一副呼吸不上来的样子,“你你你你拿玉玺砸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