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了一盘核桃,已经砸开三个了。
商谈宴正坐在我旁边给我剥核桃,闻言我手上敲碎第四个核桃,“这东西就一破石头,不拿来敲核桃用来干嘛?难不成砸你的狗头吗?”
对面那人三十来岁,大背头中山装,手中盘俩文玩核桃,腕上挂串黑菩提手串,再看他一身火气并不莹润。
先不说他不是跟我抢价那人,就凭他这一身就是个败财之相,不过一身火气板正,可掌权不可得财。
他和我三哥正相反,我三哥可得无尽财,难掌半分权。
就不知道这家伙跟冯明彰比谁职务高。
此刻他出现在这里,就是那顾昭的刀。
而我是商谈宴的刀。
果然,哪怕我这么说那人也没有生气,微微一笑,“小姑娘火气不小,这样不太好,年少气盛会得罪人的。”
我看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砸核桃,“别人都不怕得罪我,我凭什么怕得罪人?常言道,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我总不能凭白让老虎欺负了。”
那人低头一笑,“是,小姑娘说的确实对,不过那传国玉玺不是你这么用的,你也不怕坏了这千年古物?”
我:“这不没坏吗,事实证明这玩意儿结实得很,怎么,我真金白银花钱买的东西你也要管,管的也太宽了吧?”
我三哥则悠哉回来坐下,让那服务员稍等,反正账不结我们就走不了,也不急一时。
“潜江商行掌舵人陈水,早就听闻大名,我是顾家顾钰,聊聊?”
这是眼看我软硬不吃就打算先拿下我三哥了。
我也不管,“小晏,这核桃五香的,你也尝尝。”
商谈宴配合的吃一个,“这传国玉玺砸出来的核桃就是好吃。”
我眼睁睁看着顾钰脸上青筋暴跳,他咬紧牙却还是扯出淡定从容的笑,两侧咬肌都炸起来了。
“顾大公子,我们见过,去年的招标会上,当时你是招标的,我是投标的。”
顾钰眼皮子一跳,“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好说话。”
我三哥邀请他,“请坐,顾大公子想聊什么?”
顾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都是练家子,其中两个是修行者,对我手中玉玺虎视眈眈。
我笑了,“想到个好玩儿的,小晏你说如果有人硬抢,我能不能捏碎这能砸碎核桃的传国玉玺?”
说着我把他要的那个金元宝拿在左手里,调动丹火把金元宝融化成金汁,举起来给陈水和商谈宴看,“可以哦~你们想不想看?”
顾钰吓死了,脸色惨白盯着我,见我看着他带进来那三个人,立即让他们出去等着。
他不是怕我的能力,他只是怕我玉碎瓦全。
传国玉玺是玉。
我只是破瓦。
他进来以后我每一句话都在挑衅他,而且我知道他们什么打算,看我们三条小鱼,想要强抢。
这传国玉玺材质特殊,暴力是无法破坏的,术法却可以,他们不知道,也不敢赌。
但我知道,因为拿到手的那一刻感受到里面有一缕沉睡的残龙魂。
很微弱,即便再微弱只要它在玉玺中一日,这玉玺就无法用常理打破。
但是用术法抽出残龙魂后,玉玺只要轻轻一扔就碎了。
顾钰实在没招了,“小姑娘,我们就是为这东西来的,你要它也没用,转给我们怎么样?我们可以出价。”
我有些好奇,“这玉玺之所以能在这里拍卖,是因为得到的人不懂吗?还是说觉得这是赝品?一个赝品而已,有什么值钱,就是好看罢了,我三哥疼我,愿意拿钱给我买石头,你们呢?”
陈水被口水呛了不住咳嗽。
顾钰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小姑娘,这不是你该问的,赝品我们也喜欢,这是收藏品,你不懂”
“是吗?”我打断他,点头认同,“也是,每个人喜好不同,就像我三哥喜欢那玉佛,偏偏有人夺其所好,不巧了,我这人也爱夺其所爱,我偏不给,你能如何?”
顾钰立即拿手机打电话,让人把玉佛送过来。
“小姑娘,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把玉佛奉还,再给你送些礼物赔礼怎么样?”
他说着那边人动作却快,直接端着用红布盖着的玉佛过来敲门。
除了玉佛,托盘上还有一张卡。
我笑了,“你打算多少钱买回玉玺?”
顾钰一愣,我说,“你总不能让我白送吧,四十五亿啊,你还想白得?”
“你们还没结账,我可以去结。”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看热闹,楼下拍卖处竟然停止拍卖中场休息了,各个伸长脖子打算听我们这边的情况。
虽然听不清,但是想象足够他们颅内高潮。
“可以啊,不过两百亿!不然免谈。
毕竟除了这破石头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我三哥好事儿将近,我这做妹妹的总得随个份子,就当投资了,不然这破石头我左手倒右手陪你们白玩儿啊?
顾大公子比我懂这时间就是金钱。我们拍了玉佛就想走,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因为你们浪费我一个多小时呢,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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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听得眼皮子直抽抽,“老妹儿老妹儿?”
我瞪他,“三哥,你想说啥?”
陈水闭嘴了。
然后我微笑把视线重新落在顾钰身上,“要不您考虑考虑?不行就别耽误我们,我得了好玩儿的可要回家了。”
顾钰一咬牙,“两百亿没有,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两百亿的项目,你看行不行?”
陈水疯狂冲我点头。
我冲经理,“去安排个保密性好的包间,我们要好好谈谈生意,毕竟口头约定这东西不靠谱啊。”
经理头上都是汗,立即带顾钰和陈水去包厢。
至于我这儿手里一直捏着玉玺,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目光投注在我身上,即便蠢蠢欲动但是我手里捏着玉玺,这装修挺好的包厢中最不缺的就是大理石。
只要那么一砸,哎嘿,你猜怎么着?
包厢周围都是保镖和服务员,还有隔壁虎视眈眈的高手。
我把最后一个核桃砸完的时候,陈水满脸红光的回来了。
看他那得意的模样我翻个白眼。
得意吧你就,一会儿我就收拾你!
“老妹儿,搞定!”
顾钰看着我手里的玉玺,“可以给我了吗?”
我把玉玺塞进锦盒里,“对了,有件事忘了说,麻烦顾大公子转告你身后那位,我陈弦月记仇又护短,敢动我的东西,只要我陈弦月没死,天涯海角岁月无休,我早晚拿回来。若是我死了,那我就化成厉鬼索命,他最好别给我机会让我抓住他。”
隔壁包厢又是一声砸东西的脆响。
顾钰身体一个哆嗦。
我把装好的玉玺随手扔在地上,顾钰吓得脸色惨白去接也没接住,反而结结实实给我跪下了,玉玺就落在他腿边。
就好像他求着我把玉玺赏给他一样。
“哎哟,顾大公子这么客气,快起来,虽然玉玺珍贵,人命更珍贵,你们看中玉玺,我看中人命呢,你说是吧?”
顾钰铁色铁青把玉玺捡起来打开查看,一分一毫都没摔到,松口气。
“今天发生的一切,顾某都记住了。”
说完他就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跪下的时候磕到了,一瘸一拐的。
我又叫住他,“顾大公子别急着走啊,毕竟是这么大的生意,我怎么能不送些添头,小晏,把那盘剥好的核桃拿给顾大公子,让他带回去给那位无缘相见的客户尝尝这传国玉玺砸出来的核桃是什么味道,料想他们拿回去也不舍的用玉玺砸核桃呢。”
我微笑。
顾钰恨得咬牙切齿,“陈弦月,你别过分。”
我保持微笑歪头,“怎么?顾大公子不敢带?还是那位不敢吃我陈弦月的回!礼!”
这时一个清越高傲的声音从隔壁响起,“既然如此,顾某多谢。”
顾钰端着盘子走了。
陈水脸色扭曲,似乎想笑又只能忍着。
我问陈水,“场子找回来了吧?”
陈水点头,却脸色不好看,“老妹儿啊,你这太吓人了,三哥心脏受不了,而且以后他为难咱们怎么办?”
我撇嘴,“局里的财务顾问怕了?这一算你还是我的上司咯。”
我自报家名就是为了让顾钰去查的。
他不可能不查,毕竟想对付我也得看看我是不是软柿子。
只要他查,那就会查到我是49局的小职员,也是茅山掌教于荣华亲口承认的女儿。
如果这样他还敢动我,那恭喜他是真想死了。
他们俩去谈交易的时候,拍卖会最后的大轴开始拍卖,可惜流拍了。
起拍价五亿四的白玉屏风,再喜欢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没法入门。
法器这东西,越是年头久普通人越用不了,压人。
何况能帮修行之人悟道的东西?
普通人看看热闹就得了。
至于修行者有钱的不多,又有钱又有修为的不一定看得上。
看得上也不一定专业对口,买回来还是个摆设。
文有文法,武有武道。
水墨丹青入道的少。
能被剩下的东西不是不好,只是不合当下主流。
直到回去我都没再看到顾昭,不过只一眼我也能确定他是商谈宴飞来横祸的受益者。
脚扭了没法走,商谈宴一路抱着我。
到家以后我立即给我大伯娘打电话。
这时候有点儿晚了,大伯娘都睡了,被我吵醒,我唠了几句家常后直接告状。
“大伯娘,我三哥学坏了,他骗女孩子。”
大伯娘懵了一下,怒了,在电话里让陈水跪下,开着免提骂了他半小时,他一直喊冤枉。
“虎丫还能骗长辈吗?她说你干了你肯定干了!”
商谈宴添油加醋,“大伯娘,三哥还弄出误会,让人家女孩子把我姐当成三哥招惹的桃花,两人打起来了。”
大伯娘更生气了,又骂了许久。
我大伯忍不住了,“别骂了,有话好好说嘛,你看你又急。”
说着他把电话接过去,“老三,你跟那女孩子进行到哪个地步了?”
,!
陈水:“我手都没”
我幽幽开口,“大伯,双喜临门了。”
大伯:???
大伯:!!!
“小兔崽子你等着,我跟你妈这就来揍你!”
电话挂断。
陈水一脸茫然,“什么双喜临门。”
我双手抱胸踹他一脚,“你还敢说没碰人家一根指头?八字没一撇?那蓝水都怀孕一个月了,肚子里都有小豆芽了,你还敢推脱?”
陈水:“啊?”
“蓝水这几天跟人斗法受伤了,差点儿流产,我给她肚子推拿一下,要不然你看到她的时候就是血溅三尺了,你没发现她脸色苍白吗?爷说了,男子汉敢作敢当,你这是啥?
三哥,我瞧不起你!”
商谈宴鹦鹉学舌,“对三哥,我也瞧不起你。”
陈水彻底卡机了。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我就没跟她亲近过,怎么可能呢?虎丫你是不是骗我呢,你就想找个借口收拾我。而且蓝水她都有男朋友了,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啊”
我气死了,直接给我爷打电话,电话接通没等我爷开口我就告状,“爷啊,三哥他学坏了,他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了还不承认!”
我爷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虎丫啊,你说啥呢?”
反应了一会儿,我爷直接开骂。
我把电话扔给陈水,陈水依旧不可置信。
我爷骂完了又对我说,“虎丫啊,你快去看看人家姑娘,你三哥对不起人家咱们不能对不起人家,你是咱家当家的,快好好哄哄人家姑娘,问问人家想咋办,要是喜欢你三哥就赶紧把人家带回来,咱们可不能委屈人家。”
说着说着我爷就哭了,我赶紧哄他,“爷你放心我看着呢,你们在家里置办置办,我大伯大伯娘说会来,到时候说不准他们带我三嫂一起回去呢,到时候家里热闹。”
我爷,“哎哎我知道,我就是想到以后你也跟你三嫂一样要去别人家,爷这心里就不得劲。”
我哄一会儿我爷,这才挂断电话。
陈水还在那里嘴里嘀咕着不可能。
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蓝水的,他一看立即接通,“蓝水,我妹说你有了我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电话里沉默一瞬,传来一个清雅悦耳如同流水叮咚的男声,“陈水,蓝水出事了,你现在立刻过来。”
陈水急了,“她咋了?你不是她男朋友吗,为什么不照顾好她?”
“小晏你快去拿我的针。”
我又踹陈水一脚,“还说啥呢,赶紧带我去啊。”
陈水这才慌慌张张的把我抱到车里。
商谈宴紧随其后带着东西上车,他不仅拿针,还带上他的工具,以防待会儿斗法时候没有抓手。
陈水状态不好,还好有司机,工资翻倍的情况下司机爬起来带我们去蓝水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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