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怎么看?你是想澄清吗?”
九分煞询问我的意见。
我看着他,“对你和局里来说,你们应该是认为我认下这事儿不澄清比较好吧。毕竟于荣华是一派掌教,茅山派大家大业,很多时候49局甚至也要仰望茅山派的千年传承。
在底蕴这方面,49局毕竟太年轻了。如果我用茅山掌教之女身份在49局,会有更多方便,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你们这样认为的,对不对?”
九分煞点头,“这确实是大局上考虑,但是你要相信,不论是我还是局里的意思,我们都是尊重你的,陈姑娘,我可以问问你之前去青城道宫究竟经历了什么吗?这次回来我感觉你状态不太对。
虽然可能只是我单方面觉得,而且我们认识也不久,但是冒昧问一下,之前跟着你的那位前辈,你们是闹别扭了吗?不论如何,我希望你能恢复之前的样子,很明媚也很阳光,如今的你像是笼罩一层纱,让人无法靠近了,就像带着刺,跃跃欲试着想扎所有靠近你的人。”
“所以你被我的刺扎到了?”我语气玩味。
九分煞喧一声佛号,摇头,“并不,小僧感受不到刺,只是怕你要挣扎伤害自己,不管如何,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我歪着头沉默不语的看九分煞。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笑容渐渐僵住了。
“好奇怪,我感觉你性格很好,脾气也很好,但是为什么看到你我就是不喜欢你呢?”
九分煞垂下眸子,“抱歉,让你不喜欢了,没关系的,你可以肆意讨厌我,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明天初一了,那个姑娘还会来吗?会的话我就跟我三哥出去,这两天先不回来了。”
九分煞脸色一白,有些难堪的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佛珠,“嗯,回来的,不过不会很久,一天就够了。”
我把头换个方向歪,感觉满脑袋都是问号,这个和尚太奇怪了,他给我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他在违背本性。
“你好像很在意我的看法?每次你的身体出现问题需要三天解决吧,可是你非要一天,一天和三天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啊,那你为什么宁愿少两天却自己遭罪呢?是怕我年纪小被你带坏,还是你怕我对你有看法?”
九分煞脸色更白了,毫无血色的脸盯着我,像水里被淹死的鬼,拼命去抓稻草救命,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觉得我有点儿过分了,只是我心里藏不住对他的疑惑,我能感觉到他没有坏心,可就是搞不明白他在我面前矛盾啥。
是的,只在我面前。
“对不起大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你没必要在意我的看法,你是出家之人,应该并不会在意这种事,结果你每次这样刻意的观察我让我觉得我好像在欺负你,或者辜负你,对我造成负担了。
我想你或许也会觉得负担,我说清楚一点我们都轻松,又或者我是女人,你放不开?如果你介意,其实我可以搬出去的。”
“不要!”
九分煞急迫开口,随即他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不用,你这样就很好,我对你造成困扰很抱歉,我只是被你吸引,你如果厌恶我可以”
太可怜了。
他这样子真的太可怜了。
我叹口气,“那行吧,其实也没有太大困扰,就是觉得你为了我去为难自己,比如我不知道上次你用匕首割伤自己跟我有没有关系,如果因为我在这里你提前结束一些事,只能自伤来缓解,我会很愧疚。”
九分煞立即摇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每次我都会自伤,你不需要有心里负担,千万不要陈姑娘,是我的原因,你不必介怀。”
我眨眨眼睛,觉得哪里不太对,还是点点头。
九分煞身体僵硬同手同脚的走了,我又对他说,“对了大师,先不用澄清,就当不知道就好了,茅山或许有他们的想法,我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跟叶家有关系。
文持真人处心积虑想去查叶梅和叶家的事,之前他离不开我身边,当然只能想办法诱导我。
那如今又如何呢?
九分煞点头,然后调整一下气息匆匆走了。
下午时候我在院子里摆弄长枪,商谈宴在那里练习射击。
他把子弹换成别的材质,定做了不少子弹,说是要自己往上刻印符文,如今子弹还没到,他就用玩具枪练习。
等子弹到了,我们可能得去局里的训练室去练习。
十四来的那姑娘又来了,不过这次不一样,她打扮的很漂亮,穿着金色带亮片的短裙,头发也是特意打理过的时髦样子,发尾带着点儿颜色,画着妆,手中提着一个白色手提包。
看到我她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另一只手把口中香烟取下来吐出一口烟,“小姑娘,这个送给你做见面礼。”
我一愣,笑了,“无功不受禄,不过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上次可不是这样。”
她也笑了,“还不是那位说让我自由发挥吗。我叫杨虎妮,现在是大师的明妃。”
我听出她口中的意思,“那你还不快上去,别让大师等急了。”
杨虎妮却不急,“聊会儿天,反正这会儿进去他还清醒着,妹妹长得好看,我想跟你聊天,妹妹不会是嫌弃我吧?”
“当然不,女孩子香香的软软的,我喜欢着呢,不过我看你这身上气滞血瘀的,结束后给你针灸一下?”
杨虎妮一愣,“你会扎针?可以啊,来。精武晓税旺 首发”
我接过她手里的口红,“那我就收了,回头教我怎么用。”
杨虎妮还挺高兴,“他们都看不起我,嫌我小妹妹你不一样。”
我又盯着她身体看一眼,“女人咋了,不挺好吗?没女人这世界可就不转了。”
“妹妹说话我爱听,大师也喜欢开解我,每次我来他都给我讲经,不过我读书少听不懂,还是你说话中听,我一听就明白了。”
我乐了,“中?”
我说的时候特意模仿了一下口音,杨虎妮眼睛一亮,“恁也何兰嘞?”
我摇头,“那不是,哈哈哈,我大华北的。”
正说着,管家过来了,“我的祖宗,你来了快进去吧,大师等你呢。”
杨虎妮撇嘴嘀咕,“急啥,哪次进去不是先听经”
不过她还是被管家拽走了。
商谈宴收枪过来,“出去住吗?”
我寻思杨虎妮一时也出不来,就点头,“三哥说的那个拍卖会是明天吧,咱一起去看看。”
说着我给陈水打电话。
陈水的车似乎一直在等我电话,刚打完没几分钟就到了,估计是他也掐着时间知道今天咋回事。
也对,每年我三哥都来钱家,对九分煞和元朗必然都了解清楚。
到我三哥住处时候,我有些惊讶,“你这房子挺宽敞啊。”
陈水嘴里叼着烟挂电话,“我自己住有些空,不然你跟小晏搬过来住吧,对了你不许对我老妹儿有歪心思。”
后面的话我三哥伸手指着商谈宴说的。
商谈宴一激灵,“不没有。”
我拍我三哥的手,“小晏本来就胆子小,你别吓唬他,欺负人上瘾了是不?”
我三哥仿佛不认识我一样皱眉看我,“以前都是你指使我欺负他的,现在怎么护着了?哦我知道了,你看上这小子了?”
我推他,“我饿了,吃啥。”
我三哥不甘心的伸手指着商谈宴,不过没太为难他。
毕竟他也是跟商擎风学了不少东西,估计没那么好意思欺负商谈宴了。
陈水不会做饭,商谈宴会,但是没食材,所以我们又开车去买菜。
回来商谈宴简单做了一顿饭,陈水吃着眼神盯着商谈宴,“你这小子行啊,看来以后我老妹儿不用挨饿了。”
商谈宴愣了一下,这估计是他第一次被我三哥表扬,立即笑眯了眼睛,“三哥说的是。”
陈水翻个白眼,“当我夸你呢?对了老妹儿,明天去拍卖会哥给你打扮打扮,这么好看的姑娘造的这么潦草,白瞎你这脸了不是?”
我无所谓,“按你说的呗,不给你丢脸就行。”
“那哪儿能呢,我老妹儿披麻袋都好看。”
第二天陈水一脸兴奋的大早上就拉着我俩去商场买衣服。
他又把我当洋娃娃打扮,换了不少衣服,然后大手一挥全包起来。
我三哥给我奇迹虎丫的时候,旁边商谈宴一直在被店员热情的推荐公主裙。
商谈宴尴尬极了,“我不是女的我不能穿裙子。”
“妹妹你长得这么可爱,试试嘛,一定很可爱,比你穿裤子好看。”
奈何店员不信,一直让他穿,谁让他头发盘起来用簪子别着。
在山上三年他头发长了就盘起来,哪怕下山后也习惯了没剪,加上他长得乖巧,许是因为新坐的命格太小,他嗓音虽然变化些,声音却不像别的男人那么厚重。
他要是嗓子再夹着点儿,别人也只会以为这个邻家妹妹嗓音有点儿粗而已。
我看了会儿热闹,在他脸红的不行时候拿着一套衣服给他,“去试试。”
店员看着我身上的红裙子一顿夸,然后又说,“小姐,你妹妹真的很可爱,个子还这么高,真讨人喜欢。”
我敷衍两句就看到商谈宴穿着衣服出来。
他穿的衣服其实有些中性风,就是男的穿也行女的穿也行。
不过搭配上他的脸那真是咋看都是女装。
“弦月好看吗?”
我走过去给他整理衣服,“自己不拒绝非要我给你挑衣服。”
他不吱声了。
买完衣服去理发店做造型。
小时候我三哥在家我头发都是他梳的,他一梳头我就是精致的小姑娘。
他不在我爷我大哥一上手我就成炸毛了,头上的小辫儿总是不乖。
后来崔喜来了我头发才天天都梳的好好的,但是三哥一回来总是研究各种好看发型打扮我。
如今我三哥依旧,他在后边比比划划指挥tony老师给我梳了个公主头,大半头发精致的盘在头顶,拽几缕不乖的头发压成卷发落在耳边脑后,还给我头顶扣了个王冠。
他就喜欢这玩意儿。
tony老师看着我的样子感觉自己完美了,拉着商谈宴劝说他也试试。
我三哥不管,他只管我。
商谈宴皱着眉拒绝。
他怕我看热闹真帮tony老师嚯嚯他头发哈哈哈。
等我三哥给我打扮完带到拍卖会场的时候,我人都麻了,这一身累挺。
而且不得不说这个高跟鞋什么鬼,走路都让我一扭一扭的,这玩意儿咋打架?
我都能想到,要是跟人斗法的时候,人家啥也不用干,一个法诀给我鞋跟干碎,我直接趴地上了。
算了算了,自家哥哥,惯着他点儿吧。
这拍卖会场似乎特意为了各个大佬的保密重新弄了一下,一大圈都是包厢,用薄纱当做格挡,有头有脸的都在二楼包厢。
剩下的在一楼会场。
我三哥有钱肯定要进包厢,就在我们被服务员引着走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很有攻击性。
我努力想得罪过谁,难道是薛樊虎来这儿了?
商谈宴拉住我的手警惕的观察周围,不过那人在包厢,看不到具体什么样。
如果对方真有恶意,那肯定会动手的,倒也不急。
我拍拍商谈宴安抚他,跟着我三哥进包厢坐下。
安静等着开场。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把拍卖品单拿过来放在桌子上,还送上不少吃的。
我有点儿饿了,拿起吃的就吃,结果拿起来的绿色葡萄个别有虫子。
因为颜色相近我差点儿没看出来吃下去。
“服务员,你这葡萄不对劲,你看看。”
服务员看到脸色也一变,“不好意思小姐,我这就换掉,您稍等。”
我三哥跟商谈宴做在一起正在讨论哪个拍下来送人合适,哪个适合用来布置风水局,这玩意儿我不擅长,这讨论我没有参加的意义。
过一会儿服务员端着茶水进来,也重新换了水果。
那股若隐若现的视线又来了。
我转头隔着纱帘看不到什么,但是回过头我盯着那茶水叹口气,里头几只透明色肉眼无法看到的米粒般小虫子正在起起伏伏。
我这是被人盯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