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个大男人从四合院里鱼贯而出,朝着四九城最热闹的黑市走去。他们个个神色匆匆,脚步却异常坚定。要说四合院里的居民真的已经断粮了吗?倒也不尽然。这些精明的老住户们,不过是趁着现在还能买到粮食的时候,想多往家里囤些救命粮罢了。
最近四九城里逃荒的人越来越多。四合院里住的都是些人精,谁不知道一旦遇到旱灾都是需要好几年才能恢复?易中海慢慢的走到人群的后面,眯着眼睛看着这群人的背影。他何尝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只是他也想顺水推舟,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家里多囤些粮食。毕竟都是经历过乱世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何雨柱与贾东旭一左一右跟在易中海身侧,三人踩着青石板路往集市方向走去。贾东旭侧过脸,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您家里粮食还够吃吗?
易中海顿了顿,目光扫过前面的四合院的所有人:眼下倒还够,但这年景你也看到了。往后怕是连黑市都会买不到粮食,现在黑市那价钱更得翻着跟头往上涨。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贾东旭,趁现在还能买到,先备着总没错。
贾东旭闻言心头一紧。他想起家里的一大家子,他们家的粮食都是何大清和张翠花在买的,所以家里目前还有多少粮食他和柱子还真不知道,但是想到家里的小孩和弟弟妹妹,现在都是能吃的时候,不由得攥紧了衣角。师父说得在理。他连忙应道,待会儿您买粮时,劳烦帮我家也捎带些。我和柱子在外头给大家把风。
何雨柱一直没作声,此刻突然伸手拽了下贾东旭的衣摆,朝巷口努了努嘴。易中海会意地点点头:你们在外头警醒着些。说罢将布袋子往怀里掖了掖,转身隐入熙攘的人流中。
夜色如墨,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黑市外围。何雨柱与贾东旭默契地对视一眼,迅速分头行动。何雨柱进入合市之后,压低帽檐,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般伫立在黑市入口处,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来往人群。贾东旭则敏捷地隐入两百米外的暗巷,借着斑驳的墙影藏身,手中的老式手电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装置。
易中海抬手紧了紧灰布棉袄的立领,寒风裹挟着细雪扑打在脸上。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神色忐忑的四合院邻居们,低声道:跟紧我。一行人就这样融入了黑市涌动的人潮中。入口处蹲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每放一个人进去就收两毛钱的,皱巴巴的纸币很快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堆成小山。
待最后一位邻居挤过狭窄的入口,易中海立即将众人聚拢到墙根下。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记住,我们只有一个钟头。看见粮食就赶紧买,别挑三拣四——话到一半突然噤声,等两个挎着篮子的妇人走远才继续,买完立刻到入口柱子那里集合。回头院里再互相调剂,明白吗?
知道了。众人七嘴八舌地应着,几个第一次来黑市的年轻人不自觉地攥紧了藏在棉袄内层的布口袋。易中海点点头,看着他们三三两两散入迷宫般的巷道。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着劣质烟草的气味在冷风中飘荡。
黑市入口处,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正蹲在台阶上收取入场费。他们突然注意到,在黑市内部的入口处,站着一个比他们更像守门人的身影——何雨柱。
嘿!兄弟,你这是几个意思?其中一个大汉粗声粗气地喊道。
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另一个大汉不耐烦地吐掉嘴里的烟头,来黑市不买东西,杵在这儿当门神呢?
何雨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突兀。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根,顺势蹲在他们身边。我们院来了不少人,我在这儿帮着放放风。
两个大汉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语。兄弟,一看你就是个生面孔。其中一人用烟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何雨柱扫了眼他们胸前的标志,不假思索道:收门票的。
没错!大汉猛地拍了下大腿,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就是黑市的眼睛!你在这儿杵着,不是多此一举吗?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最终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我还是更相信自己这双眼睛。
两个大汉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得,今儿个是碰上块难啃的硬骨头了。
两个彪形大汉非但没为难何雨柱,反倒跟他攀谈起来。
兄弟,刚才进去那群人都是你们院儿的?其中一个大汉摸着下巴,状似随意地问道。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故作轻松地答道:可不是嘛,这才来了一半人。还有一帮兄弟带着家伙在附近接应呢。这年头粮食金贵,咱们出来采买不得多留个心眼?他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套话。
两个大汉交换了个眼色,心里直打鼓。他们老大今晚策划的监守自盗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哟,这么谨慎?另一个大汉装作饶有兴趣地追问,都带了什么家伙什?
何雨柱一听这刨根问底的架势,顿时警觉起来。这黑市今晚怕是要出幺蛾子,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神秘的笑容。
这个嘛何雨柱慢悠悠地抬起右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还煞有介事地了一声。
两个大汉顿时变了脸色。扯淡吧你!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喝道,你们哪来的这玩意儿?
何雨柱把脸一板,故意提高嗓门:谁跟你们开玩笑?我们院儿可是有人在保卫科当差的!他边说边用余光扫视四周,暗自盘算着脱身之策。好去通知东旭哥和一大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