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露出半点破绽。他故作轻松地继续与两个彪形大汉攀谈,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两位大哥,在这黑市上干一个月,能挣多少啊?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两个大汉交换了个眼神,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些。其中一人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嗨,也就三四十块钱,勉强糊口罢了。
这待遇可不太行啊。何雨柱佯装关切地摇头,你们这活儿可是提着脑袋干的,今儿个不知明儿个的事。他故意压低声音,试图从心理上瓦解对方的防线。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汉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家伙,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对了,爷们儿,一个大汉突然话锋一转,你刚才说,你们的人有在保卫科工作的?那你们院子里在保卫科的人多吗?何雨柱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在试探自己的底细。
不多。何雨柱轻描淡写地回答。眼见两个大汉明显松了口气,他却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也就七八个吧。我们那是家属院,住的都是保卫科的兄弟。
这句话像块石头重重砸进平静的水面,两个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放松的姿态又绷紧起来。何雨柱暗自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何雨柱与众人周旋之际,四合院里前来黑市采买粮食的居民们正与商贩们激烈地讨价还价。
三大爷闫埠贵今日特意带着大儿子同来,父子俩为这次黑市之行做足了准备。临行前,他们不仅将上衣袖口整齐地卷起一圈,还特意让杨翠华在袖口内侧缝了两针暗袋。这一路走来,每当遇见卖粮食的摊位,父子俩便故作专业地伸手进去翻检,嘴上说着要验验成色,实则暗藏玄机。那经过特殊处理的袖口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些许粮食,动作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不过半条黑市的功夫,这对精明的父子竟靠着这袖里乾坤的绝活,硬生生攒下了五六斤粮食。闫埠贵时不时与儿子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袖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们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易中海在黑市里穿行,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对粮食的价格并不挑剔。只要不是高得离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此刻,他已经采购了足足五十斤粮食,沉甸甸的布袋压得肩膀发酸。但想到还答应了徒弟贾东旭要帮忙买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在拥挤的人群中搜寻合适的卖家。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其他住户也分散在黑市的各个角落,或多或少都有所收获。有人用布票换到了急需的棉布,有人用攒了许久的工业券换到了搪瓷脸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就到了黑市背后势力预定黑吃黑的时辰。然而奇怪的是,负责望风的两个彪形大汉迟迟没有传回行动信号。黑市老大在暗处焦躁地踱步,手中的怀表指针已经指向预定时间。就在他失去耐心,准备下令强行行动时,其中一个手下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
老大老大今晚的行动必须取消!大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豆大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滚落。
怎么回事?难道是公安要来突击检查?黑市老大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
不不是公安。大汉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是厂里保卫科的人来了,而且他们都带着家伙。说着,他做了个持枪的手势。
黑市老大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不合常理啊,保卫科要抓人,直接查封黑市不就得了?
听说是他们家里也缺粮,专门来买粮食的。大汉解释道,眼神里透着后怕。
原来如此黑市老大长舒一口气,随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算这帮人走运!今晚的行动取消。他深知保卫科的厉害,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而此时,仍在黑市里讨价还价的四合院众人,丝毫不知自己刚刚与一场灾祸擦肩而过。易中海正专注地数着粮票,盘算着还能再买多少粮食;六根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用布票换棉花,这也是巧了,棉花这样都行稀罕物,今天被他遇到了,他怎么可能错过;刘海中则拎着刚买到的一袋白面,哼着小曲往合适入口走。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却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正不甘心地目送他们离开。
众人陆续在入口处集结完毕,易中海抬手一挥,所有人便扛着各自采购的物资,井然有序地朝黑市外撤离。
何雨柱迅速用手电筒朝贾东旭藏身的方向打出一束暗光,贾东旭立刻会意,敏捷地从暗处闪身而出。师父,柱子那边情况如何?大伙儿都顺利买到粮食了吗?他压低声音问道,眼神中透着几分紧张。
东旭哥,先离开这里再说。何雨柱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回应道,额头上隐约可见细密的汗珠。
贾东旭闻言立刻会意,脸色骤然凝重起来。好,我们马上走。他果断点头,一行人默契地加快脚步,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在黑市交易结束半小时后,确认安全无虞的贾东旭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问道:柱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周围众人也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后怕交织的情绪。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道:一大爷,东旭哥,今儿个这黑市怕是要黑吃黑。我在入口等你们时,那两个把门的大汉一直在套我话。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继续道:从他们话里话外,我琢磨出些不对劲。可又不敢贸然去找你们,怕打草惊蛇。
他咽了口唾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就灵机一动,扯了个谎,说咱们是保卫科家属院的,来采购粮食的兄弟们都带着。说到这里,他做了个隐蔽的手势,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其中一个守门的听完就急匆匆走了,直到咱们离开都没见人影。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后背不约而同地窜上一股寒意。晚风拂过,吹得人脊背发凉,这才惊觉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