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妇女们持续一周的挖野菜行动终于告一段落，四九城郊外最后一片野菜也被采撷殆尽。这些勤劳的主妇们挎着竹篮、扛着小锄头的身影，如今已不再出现在城郊的田野间。
城里不乏眼光独到之人，每日天不亮就结伴出城挖菜的队伍络绎不绝。短短数日，四九城方圆十里的野菜便被扫荡一空，连刚冒头的嫩芽都难觅踪迹。
眼下，这些精打细算的主妇们正忙着在自家庭院里开辟新的菜园。原本单层的木质菜畦，在男人们的巧手下被改造成层层叠叠的立体种植箱。刨花与木屑的清香弥漫在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
深秋的凉意渐浓，各家各户的菜地里却焕发着勃勃生机。翠绿的白菜苗整齐排列，红萝卜的嫩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女人们蹲在菜畦边细心培土，盘算着来年开春的收成。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里，这一方小小的菜园，承载着全家老小过冬的希望。
何家给大西北捐物资的事情，在何大清和张翠花找过赵部长之后，就取消了，原因嘛，就是现在全国干旱，四九城也不例外，郊外的农村已经买不到之前的那些物资了。还有一个就是张翠花已经不是政府工作人员了。所以赵部长在找过他的老领导之后就取消了。
天灾的肆虐并未因百姓的辛勤劳作而有所缓和。相反，灾情日益严峻，连向来繁华的四九城也难逃厄运。街头巷尾开始出现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操着各地口音，眼神空洞地蜷缩在墙角——这些都是从周边省份逃荒而来的灾民，带着绝望与饥饿，在这座皇城根下寻找最后的生机。
寒冬将至，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王主任端坐在首位，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围坐在长桌两侧的干部们。同志们，她声音低沉却坚定，眼下这些逃荒来的群众，我们街道办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安置方案。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钢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小李干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主任，他声音急促，现在天气还没完全转冷，我建议立即在南锣鼓巷东头那片空地上搭建临时安置点。要是拖到寒冬腊月，四九城的北风能把人骨头都冻裂了！
他边说边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我实地测量过，那片空地足有两千多平，足够搭建二十间简易房。材料方面，木材厂的老张答应可以先赊账
王主任微微颔首，手指轻叩桌面。窗外，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仿佛在提醒着时间的紧迫。
“还有主任，我们还要请一个中医给这些逃荒来的人把把脉，可不能因为他们的聚集产生疫病传播。最好就是要让所有进入收容所的人必须先清洗干净，收容所也要每天用石灰消毒。”
王主任微微颔首，目光在会议室里环视一周：小李和小罗的建议很有建设性。其他人还有什么补充意见吗？
坐在角落的妇女主任清了清嗓子：主任，我有个想法。那些男青年可以安排到四九城的建筑队去。眼下城里到处都在大兴土木，正缺人手。让他们干一个冬天的活，等来年开春，攒下的工钱足够在城里租个像样的房子安顿下来。
她顿了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至于女同志嘛，可以组织她们和街道办的单身青年相亲。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让她们调养好身体。我建议安排她们在收容所吃上一个月营养餐，把气色养好了，成功率自然就上去了。然后给她们所有人接一些手工活来转去这个月的生活费。
经费方面，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干事接过话茬，我们可以发动街道办的工厂搞个募捐活动。各家厂子出点钱粮，积少成多，应该能解决燃眉之急。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手指轻轻叩击着斑驳的办公桌面。这些建议环环相扣，既务实又周全。照这个方案执行，南锣鼓巷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总算能有个暂时的栖身之所了。
“行，那我们现在就先按照刚刚大家说的几点建议实施下去，大家散会之后立即行动。”王主任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她现在要回去将刚刚大家说的形成书面文件。
秋意渐浓，四合院里的菜园子已是一片萧索。这天清晨，院子里格外热闹，几个女眷正张罗着腌制过冬的咸菜和泡菜。
后罩房何家的张翠花今年格外积极。自从赋闲在家，她就主动揽下了这项传统活计，还特意叫来了两个儿媳妇帮忙。
妈，今年打算腌些什么？秦淮茹蹲在青石台阶旁，正用刷子仔细清洗着几个陈年的咸菜坛子。水花溅在她挽起的袖口上，映着秋阳闪闪发亮。
张翠花掰着手指盘算道：辣萝卜干、榨菜、梅干菜、豆豉、豆腐乳、剁辣椒，再泡些时令菜。你们看怎么样？
这么多？陈雪茹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圆了眼睛，妈，咱们家哪吃得完啊？
秦淮茹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是啊妈，豆豉和剁辣椒咱们从没做过，怕是
怕什么！张翠花一挥手，胸有成竹地说，我虽然没有上手做过，但是我知道怎么做，保管教会你们。
两个媳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心思——这大冷天的，谁愿意学这些费时费力的活计啊。可看着婆婆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好明说，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聋老太太坐在陈雪茹身旁，布满皱纹的双手熟练地切着萝卜，刀起刀落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眯着昏花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翠花婆媳俩的争执，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慈祥的笑意。这热闹的场景让整个何家小院都充满了生气，连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都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为这鲜活的生活图景打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