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元旦刚过，考研冲刺的硝烟味在全国各大高校弥漫到了顶点。
然而，对于facecss考研事业部的员工来说，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facecss总部，考研业务作战室。
大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出现了一次令人心悸的断崖式下跌。
日活跃用户（dau）在过去的一周内下降了15，而这通常是考研党刷题最疯狂的时间段。
“苏总，这是竞品那边最新的宣传单。”
运营主管将几张花花绿绿的传单放在苏小雨面前。
传单上，醒目的红底黄字写着：
“培生集团携手文都教育，重磅推出‘培生严选’真题库！”
“近十年考研真题，全科覆盖，完全免费！永久免费！”
“告别付费刷题时代，把教育还给学生！”
“这一招太狠了。”
运营主管声音苦涩，“对于没有收入的学生党来说，‘免费’这两个字简直是核武器。我们的‘ai错题本’虽然好用，但每个月199元的订阅费，现在成了最大的门槛。”
会议室里一片愁云惨淡。
培生集团没有食言。
梁振霆在华尔道夫酒店放出的狠话，变成了实打实的商业绞杀。
他们利用其庞大的资本优势，直接购买了文都教育的版权内容，然后免费向市场倾销，目的只有一个：烧钱，把facecss的用户池烧干。
苏小雨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
她看着那张刺眼的传单，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
这七年，她一直站在林晨身后，看着他如何应对一次次危机。
现在，轮到她独当一面了。
“免费确实是核武器。”
苏小雨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镇定，“但核武器也有炸不到的地方。”
她站起身，拿起白板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结果。
“各位，考研和k12不一样。”
苏小雨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k12是长跑，家长在意的是过程和提分。但考研是过独木桥，考生在意的只有一个东西——上岸。”
她敲了敲白板：
“培生给的是免费的题目，但这只能解决‘初试’的问题。对于考研党来说，除了分数，他们最缺的是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是信息差。”
有人小声说道，“是复试不知道导师喜欢什么，是调剂的时候找不到门路。”
“没错。”
苏小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果培生想打价格战，那我们就打‘价值战’。他们送题目，我们就送‘前程’。”
…… 接下来的三天，苏小雨开启了“空中飞人”模式。
她带着facecss的教研团队，密集拜访了北京、上海、武汉的50所重点高校。
她手里的筹码，不是钱，而是facecss这几年积累下来的海量学情数据。
清华大学，研究生院院长办公室。
“苏小姐，我们为什么要给一家商业机构开通‘内推通道’？”
老院长推了推眼镜，态度有些保守，“这不合规矩。”
“院长，这不是商业交易，这是人才筛选。”
苏小雨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展示了一组数据模型，“这是facecss的‘ai人才画像’系统。我们可以通过一个学生三年的错题记录、学习时长、知识点掌握度，精准预测他的学术潜力和抗压能力。”
她调出一份简历：
“比如这位同学，虽然本科只是二本，但在facecss上坚持打卡1000天，高数逻辑题正确率高达98。如果只看初试分数，您可能会错过他。但有了我们的数据背书，您可以看到一个更真实的科研苗子。”
老院长看着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数据报告，眼神变了。
对于高校导师来说，最怕的就是招到“高分低能”的学生。
而facecss提供的数据维度，恰恰解决了这个痛点。
“而且，”苏小雨补充道，“我们只推荐facecss平台排名前10的优质学员。这是一种双向筛选。”
老院长沉思良久，终于露出了笑容：
“有点意思。如果是这样的人才输送，我们可以试试。”
…… 一周后，facecss考研版块进行了一次重磅更新。
没有降价，没有免费。
但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多了一个金色的入口——
“权益升级：facecss年度会员，且模考排名前10者，可获得目标院校导师的‘优先推荐信’。”
“新增服务：50所高校研招办入驻，复试真题独家揭秘 + 学长学姐1对1模拟面试。”
这就好比在一群人还在抢免费馒头的时候，facecss直接端出了一张进入宴会厅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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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渴望改变命运的考研党来说，几百块的会员费，换一个“导师推荐”的机会，简直是白菜价。
原本流失的数据，开始奇迹般地回流。
甚至有大量原本在“培生严选”户，为了那个“前10”的排名资格，重新回到了facecss疯狂刷题。
“苏总，这招太绝了！”
运营主管看着后台重新昂扬向上的曲线，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降维打击！培生还在玩题海战术，我们直接切入了录取环节。”
“还没完。”
苏小雨看着窗外的飞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林晨说过，最好的护城河，除了价值，还有情感。”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供应链负责人的号码。
“书签猫的‘考研加油包’，可以发货了。”
…… 2014年1月10日，距离考研初试还有最后两周。
在这个考生心态最容易崩盘的时刻，全国各地的facecss考研会员，陆续收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快递包裹。
打开包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穿着学士服、戴着黑框眼镜的萌系“书签猫”玩偶。
玩偶的肚子里藏着一个小录音机，按一下，会传出林晨、周扬或者是往届上岸学长们的鼓励语音：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最后十公里，facecss陪你一起冲。”
除了玩偶，礼盒里还有一套精心设计的“考研倒计时日历”、一瓶定制的“醒脑风油精”，以及一张手写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印着275章里那片星空，背面写着：
“不管结果如何，这奋斗的一年，是你给自己最好的勋章。”
微博和朋友圈瞬间被刷屏了。
无数考生晒出了这个温暖的礼盒，配文大多带着泪目表情：
“在图书馆崩溃大哭的时候收到了facecss的快递，听到那句‘你我皆是黑马’，瞬间破防。”
“培生给了我免费的题，但facecss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冲着这只猫，会员我也要续费一辈子！”
情感营销的威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facecss的用户留存率，在培生集团的疯狂补贴下，不仅没有崩盘，反而逆势上涨到了85。
那个萌萌的“书签猫”，成了对抗冷冰冰资本最有力的武器。
…… 深夜，facecss总裁办。
林晨推门进来时，苏小雨正趴在桌子上小憩，手边还压着厚厚的《高校合作协议》。
他放轻脚步，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苏小雨醒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林晨？你怎么来了？技术那边没事吧？”
“老周已经把代码都搬到新加坡了，稳得很。”
林晨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庞，心疼地帮她理了理发丝，“倒是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刚才赵雪儿说，培生那边的数据监测显示，他们的‘免费题库’留存率极低，大部分人领了题就跑，根本没有转化。”
“因为他们不懂考研人。”
苏小雨坐直身子，眼神清亮，“他们把学生当流量，当韭菜。但我们把学生当战友。”
林晨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当年的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看笔记的女孩，如今已经能用最温柔的方式，打出最致命的商战反击。
“小雨，考研这块阵地，你守住了。”
林晨握住她的手，“接下来，该轮到老陈那边了。培生在东南亚的动作也不小。”
苏小雨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力量。
“我们都会守住的。”
她轻声说道，“为了那片星空。”
此时的窗外，北京的初雪终于落下。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东南亚，一场关于“本土化”与“国际化”的更激烈的交锋，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