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互联网圈，空气中弥漫着焦躁的味道。
“大数据”这个概念已经被炒上了天，但在落地层面，哪怕是bat这样的巨头也撞上了南墙。
杭州，西湖畔的一家隐秘会所内。
一场名为“未来数据架构闭门研讨会”正在进行。
参会的没有媒体，只有百度和阿里技术委员会的高层，以及受邀的少数行业独角兽掌门人。
林晨作为教育领域的唯一代表列席其中。
会议的气氛并不轻松。
“我们内部的数据孤岛现象太严重了。”
一位百度的高级副总裁揉着眉心，坦率地自曝家丑，“搜索部门的数据，地图部门拿不到；电商的画像，社交产品用不上。我们想做‘中台’，想把数据打通，但部门墙比长城还厚。”
阿里的代表也叹了口气：
“技术不是难点，难点是‘信任’和‘权益’。每个事业部都把数据当私产，谁愿意无偿拿出来共享？这就导致我们空有海量数据，却像是一堆堆没被提炼的金矿，只能堆在仓库里吃灰。”
这是一场巨头的集体反思。
他们发现，单纯靠行政命令去打通数据，效率极低，且阻力巨大。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坐在长桌末端的林晨。
大家都知道，facecss最近做了一件大事——不仅在国内统一了考研业务的数据标准，还在东南亚搞定了跨国数据融合。
“林总，”主持会议的大佬点了名，“facecss现在的估值已经到了50亿，在垂直领域的数据治理上，你们好像走得很顺。对于这种‘数据割据’的局面，你有什么看法？”
林晨放下手中的茶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提问，这是一次行业话语权的让渡测试。
林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两个圈。
“大公司的逻辑，通常是‘帝国制’。”
林晨在第一个圈里写下“centralization”（集权），“也就是希望把所有数据吸到一个池子里，然后统一分配。但这违反了人性，也违反了商业部门的利益本能。”
台下的大佬们微微点头，这正是他们头疼的地方。
“facecss之所以能跑通，是因为我们采用的是‘联邦制’。”
林晨在第二个圈里写下“federation”（联邦），“核心逻辑只有一句话：数据共享 \neq 数据垄断。”
在这个2013年的节点，这个观点振聋发聩。
“对于中小教育机构，甚至对于大公司的不同部门来说，他们恐惧的不是分享数据，而是恐惧‘被吞噬’。”
林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他们怕数据交出去，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就没了。所以，facecss推行的是‘基于api的对等交换原则’。”
他快速在白板上画出一张拓扑图。
“我不要求你把原始数据给我。我只需要你开放脱敏后的‘特征值’。作为交换，facecss向你开放同等量级的‘行业基准数据’。比如，你贡献了1000个学生的错题分布，我就告诉你，这1000个学生在全国处于什么水平。”
林晨放下笔，目光扫视全场，“打破孤岛的唯一办法，不是修一座更大的监狱把大家关在一起，而是修路，让大家自愿出来赶集。”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了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给林晨的口才，更是给他这种超越了单纯竞争的格局。
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林晨不是在教他们做技术，而是在教他们做生态。
研讨会的内容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林晨的观点很快在教育圈传开了。
对于那些在巨头阴影下瑟瑟发抖的中小教育机构来说，林晨的提议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在过去，像新东方、好未来这样的巨头拥有绝对的数据优势，小机构只能在那捡剩饭。
但现在，facecss提出要搞“数据联盟”，这意味着小机构只要加入，也能享受到大数据的红利。
一周后，北京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facecss牵头发起的“中国教育数据生态大会”座无虚席。
原本预计50人的规模，硬生生挤进来了300多人。
这其中，有做少儿英语的，有做k12辅导的，甚至还有做艺术培训的。
“林总，我们愿意加入！”
一位来自河南的地方教培龙头激动地握着林晨的手，“只要facecss承诺不抢我们的生源，我们愿意开放脱敏数据！”
“我们不仅不抢，还会赋能。”
林晨微笑着回应，身后的屏幕上打出了facecss开放平台的架构图，“加入联盟的成员，可以免费使用facecss的‘学情分析引擎’。你们提供燃料，我们提供引擎，车还是你们自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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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称王，只修路”的姿态，彻底消除了中小机构的戒心。
当天下午，超过100家机构现场签署了意向书。
一个庞大的、覆盖全国各地、各细分赛道的“数据联合体”初具雏形。
这也意味着，facecss掌握的数据维度，瞬间超越了任何一家单一的教育巨头。
它不再只是一个facecss，它成了中国教育行业的“底层操作系统”。
就在联盟成立的高潮时刻，一位重量级嘉宾的到来，将整场活动推向了顶点。
教育部教育信息化技术标准委员会的秘书长，带着几名干事低调入场。
“国家正在推行教育信息化20，最缺的就是标准。”
秘书长在致辞中给予了facecss极高的评价，“林晨同志提出的‘数据自律’和‘对等交换’，为行业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如何在保护学生隐私的前提下，利用大数据提升教学质量。”
随后，秘书长宣读了一份文件，并在现场举行了授牌仪式。
facecss牵头的联盟，正式被命名为“中国教育数据自律联盟”，并被纳入教育部“智慧教育试点项目”的各种协作单位名单中。
当林晨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铜牌时，镁光灯疯狂闪烁。
这不仅仅是一个协会的成立，这是一道护身符，更是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官方背书，facecss的数据标准，在某种意义上就成为了“国家推荐标准”。
以后任何想要进入这个赛道的玩家，要么接入facecss的体系，要么就要面临“不合规”或“非主流”的风险。
晚宴结束后，林晨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北京璀璨的夜景。
苏小雨拿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
“老板，今天过后，那些原本把我们当对手的老牌机构，恐怕都要重新审视我们了。”
“他们不仅要审视，还得学会合作。”
林晨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讲了一天话而干涩的嗓子，“以前我们是拿着刀去抢蛋糕，现在我们是把做蛋糕的桌子给占了。”
他回想起今天百度和阿里代表在会后对他说的话——他们希望facecss能作为教育行业的唯一接口，接入bat的生态体系。
这意味着，facecss已经成为了连接互联网巨头和传统教育产业的唯一枢纽。
“数据中台只是第一步。”
林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这个联盟，有了这100家机构源源不断汇入的数据，我们的ai……马上就要迎来第二次‘智力飞跃’了。”
在其他人眼中，这是一个商业联盟。
但在林晨眼中，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分布式的ai训练场。
数以百万计的学生样本，数以亿计的习题交互数据，正通过这套“联邦机制”，如百川归海般涌向facecss位于北京和新加坡的服务器集群。
真正的技术壁垒，在此刻彻底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