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初,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马六甲海峡的货轮星罗棋布,远处繁忙的港口昭示着这座城市作为全球贸易枢纽的地位。
但在会议室内,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坐在长桌一侧的,是刚从北京飞抵的林晨一行人。
而对面,则是两拨气场强大的投资人。
一方是新加坡主权财富基金——淡马锡(teasek holdgs),另一方则是大名鼎鼎的美国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
“林先生,我们不想兜圈子。”
淡马锡的亚洲区负责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推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中带着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光芒,“经过对facecss在印尼和马来西亚市场的三个月尽职调查,以及对中国国内考研新业务的评估,我们决定联合红杉,领投facecss的d轮融资。”
林晨不动声色地接过意向书(ter sheet),并没有急着翻开,只是微微颔首:
“愿闻其详。”
“投前估值50亿人民币。”。”
会议室里,随行的cfo(首席财务官)手稍微抖了一下。
50亿。
在这个移动互联网刚刚爆发的年代,这不仅意味着facecss正式跨入了“准独角兽”的行列,更意味着它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传统的教育巨头。
“这是一个很有诚意的数字。”
林晨平静地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心跳虽然加速,但面部表情依然波澜不惊,“但我想知道,支撑这个溢价的逻辑是什么?仅仅是因为我们卖课卖得好吗?”
“当然不是。”
红杉代表站起身,指着投影仪上facecss的全球增长曲线,“如果是传统的补习班,哪怕做到新东方的规模,我们也不会给这个市盈率。我们看重的,是facecss展现出的‘操作系统’特质。”
投资人眼中的facecss,已经发生了质变。
在2012-2013年这个节点,全球资本都在寻找下一个facebook,或者移动端的bat。
“你们在印尼的成功证明了一件事:facecss的ai底层架构是通用的。你们不仅仅是在输出课程,你们是在输出一套‘教育标准’。”
淡马锡的负责人补充道,“通过苏小雨小姐设计的文化ip,你们解决了用户粘性;通过那本‘标准化手册’,你们解决了规模化难题。这意味着,你们可以在任何一个国家,快速复制一个facecss。”
“我们要投的,不是一家中国的培训机构。”
对方深深看了林晨一眼,“而是未来全球教育领域的‘安卓系统’。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林晨的野心。
前世,中国教育企业出海往往折戟沉沙,要么因为水土不服,要么因为纯粹卖课缺乏壁垒。
而这一世,他靠着技术底座和文化包装,终于让傲慢的国际资本低下了头。
10亿人民币的弹药,足够facecss把战线拉得更长,打得更深。
第三节:狮城的“投名状” “不过,我们有一个附加条件。”
就在气氛逐渐热烈时,淡马锡负责人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晨抬起头:
“请讲。”
“我们需要facecss在新加坡设立‘海外总部’。”
对方提出了要求,“不仅是注册一个壳公司,而是要建立实质性的运营中心。未来的东南亚乃至全球业务,必须通过新加坡这个节点来辐射。”
林晨微微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址问题,这是地缘政治和资本布局的考量。
新加坡作为连接东西方的桥梁,拥有得天独厚的金融环境和法律体系。
将海外总部设在这里,不仅能更方便地对接全球教育资源(比如引进剑桥、ib等国际课程体系),更重要的是,它能给facecss披上一层“国际化”的外衣,降低未来进入欧美市场的阻力。
但这也有风险——如果控制不好,海外总部可能会脱离北京总部的掌控,变成“独立王国”。
“可以。”
沉默了整整两分钟后,林晨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但我也有两个原则底线。”
“第一,ab股架构不变,北京总部保留对全球业务的最终一票否决权。”
“第二,海外总部的负责人,由我亲自指派,资方不得干预人事任命。”
两位投资人对视了一眼,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同时伸出了手:
“成交。”
签约仪式结束后,滨海湾的夜景璀璨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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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站在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身边站着刚从雅加达赶来的周明。
“晨哥,这就签了?”
周明看着那份价值10亿的合同副本,感觉像是在做梦,“50亿估值,咱们这就成巨头了?”
“这才哪到哪。”
林晨笑了笑,碰了碰周明的杯子,“钱只是燃料,关键是车往哪开。”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只会写代码、如今已经被东南亚烈日晒得黝黑的兄弟。
“老周,我答应了资方,在新加坡设海外总部。”
“好事啊,新加坡环境好,税也低。”
周明还没意识到什么。
“这个海外总部的ceo,我想让你来当。”
周明愣住了,酒杯停在半空:
“我?晨哥,我就带了个印尼项目,管整个海外我怕我镇不住场子。”
“你在印尼做得很好。你懂技术,现在也懂了本土化,更重要的是,你经历了‘被拒绝’到‘被接纳’的全过程。”
林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facecss要想成为世界级公司,必须有两颗心脏。北京一颗,负责深耕内容和研发;新加坡一颗,负责链接世界和输血。这个位置,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周明看着林晨信任的目光,想起了在雅加达那些焦头烂额的日夜,想起了那些学会用ai上课的本地老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怯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责任”的火焰。
“行。”
周明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既然晨哥信我,我就把这面旗,插遍东南亚,插到太平洋对面去!”
第二天,facecss完成d轮融资的消息,如同深水炸弹一般,引爆了国内外的科技圈和教育圈。
《华尔街日报》的标题是:《中国教育科技的新独角兽诞生》。
国内媒体则惊呼:《估值50亿!
林晨的全球化野心》。
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串长长的零,林晨坐在回国的飞机上,合上了电脑。
10亿现金到账。
这意味着考研业务的“标准化门店”可以从50家瞬间裂变到500家; 这意味着苏小雨的“书签猫”周边可以铺货到每一个东南亚的便利店; 这意味着周明可以在新加坡招募全球顶尖的算法天才。
战略布局已经完成,粮草弹药已经充足。
林晨望向窗外的云海,眼神深邃。
d轮融资不是终点,而是为了下一场更宏大的战役做准备。
“接下来,”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该去啃最硬的骨头了。”
那是还没有被互联网完全改造的——k12公立学校市场,以及那个更加庞大的、名为“智慧城市”的未来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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