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facecss北京总部。
大作战室（war roo）的墙面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实时显示着后台的用户增长数据。
空气中弥漫着红牛和咖啡混合的味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计数器。
“999,987……999,995……”
运营总监的声音在颤抖，手里紧紧攥着并没有打开的香槟。
“999,999……”
屏幕稍微停顿了零点几秒，仿佛是在积蓄力量，随后猛地一跳—— 1,000,000。
“破了！破百万了！”
整个办公区瞬间炸裂，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天花板。
香槟塞子砰砰砰地飞向空中，彩带飘落。
员工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仅仅一年。
从考研业务立项，到第一家线下特训营开业，再到今天注册用户突破100万，facecss只用了一年时间。
在2013年的移动互联网环境下，在考研这个相对垂直细分的赛道，拥有100万付费意愿极强的活跃用户，简直是一个奇迹。
林晨站在人群中央，微笑着举起酒杯。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被点亮的中国地图——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从黑龙江到海南，从上海到西藏的31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意味着facecss已经超越了所有老牌机构，成为了中国最大的考研错题服务与备考平台。
“这不是结束，”林晨的声音穿透了欢呼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只是我们占领成人教育高地的第一面旗帜。”
庆祝活动并没有持续太久，核心高管团队很快转移到了会议室。
百万用户是里程碑，也是新的起跑线。
苏小雨站在投影仪前，这一次，她没有穿平时喜欢的休闲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干练的职业套装。
经过“标准化手册”一役的洗礼，她现在的气场已经完全撑得起“事业部总经理”这个头衔。
“各位，虽然我们有了100万考研用户，但根据数据分析，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苏小雨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维恩图（venn diagra）。
她指着两个圆圈重叠的巨大阴影区域，“这说明，考研人群和公考人群是高度重合的。在就业压力逐年增大的今天，大学生们往往是‘两手准备’。考研是深造，公考是上岸。”
会议室里，高管们纷纷点头。
“所以，”苏小雨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重磅炸弹，“我正式提出‘考研20计划’——facecss将全线新增‘公考板块’（civil service exa）。”
“我们的逻辑很简单：复用。”
苏小雨的眼神锐利：
“我们有已经跑通的‘双师课堂’技术，有遍布全国的标准化线下体验中心，更有那一套被证明行之有效的‘错题数据算法’。我们不需要从头再来，只需要把内容从‘数学英语政治’换成‘行测申论’，就能瞬间复制出一个新的巨头。”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当传统的公考机构还在靠名师到处走穴、靠发传单招生时，facecss准备直接用已经成熟的“工业化体系”去收割市场。
“复用是战术，目标是战略。”
林晨接过话茬，站到了台前。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惊人的数字：10亿。
吸气声此起彼伏。
要知道，即使是facecss刚刚融了资，10亿营收依然是一个极其激进的目标。
这相当于要在去年的基础上翻几倍。
“觉得不可能吗？”
林晨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平静地分析道，“按照苏总的计划，我们的获客成本将大幅降低。因为同一个大学生用户，我们可以在大三卖给他考研课，在大四卖给他公考课。这叫‘单客价值挖掘’（ltv）。”
林晨的手指在那个“10亿”上重重敲了两下。
“这10亿，不只是钱，是facecss的‘成人礼’。如果说k12业务是我们的基本盘，那么成人教育就是我们的现金牛。有了这头牛，我们才有底气去烧那把更大的火。”
他指的“那把火”，是在座高管们隐约知道，却还没完全看清的——智慧城市与公立校业务。
“公考业务的上线，意味着我们将直接与中公、华图这些老牌巨头正面硬刚。”
市场部负责人有些担忧，“他们的地推能力很强。”
“让他们推。”
林晨笑了，笑得自信而从容，“他们推的是‘人海战术’，我们推的是‘数据智能’。当学生发现用facecss刷题能精准预测考点，还能智能批改申论作文时，他们会知道怎么选的。”
“在这个时代，拿着火枪的，不需要害怕拿大刀的。”
会议结束后，林晨独自留在了办公室。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北京中关村的车水马龙。
从初中、高中的k12错题本，到大学阶段的考研、公考培训，facecss实际上已经悄然完成了一个恐怖的布局——全龄段教育闭环。
一个用户，从12岁开始使用facecss，他的学习习惯、知识漏洞、思维模式，就被记录在这个系统里。
到了22岁考研或考公时，系统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这才是“百万用户”背后真正的恐怖之处。
这100万个id，不是冷冰冰的账号，而是100万份长达数年的“个人成长数据档案”。
“接下来，”林晨喃喃自语，“该让这些数据，走出校园，走进城市了。”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新加坡打来的。
“晨哥，”周明的声音透着兴奋，“按照你的指示，我们在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招聘会爆了！那帮搞算法的博士生，一听说能接触到百万级的真实教育数据，眼珠子都蓝了！”
“很好。”
林晨嘴角上扬，“把人都招进来。国内这边负责赚钱，你们那边负责‘造梦’。告诉他们，我们要做的下一代产品，不仅能教人考试，还能教城市‘思考’。”
挂断电话，林晨将目光投向远方。
考研业务的百万用户只是一个开始，10亿营收也只是粮草。
他真正要构建的，是一个由数据驱动的、无处不在的智慧教育帝国。
而现在，最后一块拼图——顶尖的ai算法团队，也即将到位。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