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0日,江城,facecss总部顶层办公室。
窗外是灰蒙蒙的阴雨天,办公室内,财务总监刚刚汇报完现金流枯竭的噩耗,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两亿的资金缺口,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facecss通往巨头的路上。
“国内几家银行的贷款审批又被卡住了。”
赵雪儿揉着眉心,声音疲惫,“虽然没有明说,但暗示是因为我们的数据合规性存在‘争议’。看来百度的手伸得很长,连信贷口都打过招呼了。”
“淡马锡的过桥贷款呢?”
陈浩急得在屋里转圈。
“流程至少还要走一个月。等钱到了,东南亚那边的黄花菜都凉了。”
赵雪儿无奈地摇头。
林晨一直没说话。
他走到办公室角落那个几乎从未打开过的保险柜前,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咔哒。”
保险柜门弹开,里面没有成捆的钞票,也没有黄金,只有一块看起来有些陈旧、甚至积了一层薄灰的黑色移动硬盘。
“晨哥,这时候你拿个硬盘出来干嘛?”
陈浩愣了一下,“这玩意儿能换两个亿?”
林晨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吹了吹硬盘上的灰尘,眼神中透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与笃定。
“还记得两年前,也就是2010年,我让周扬在学校机房和网吧里挖的那些‘虚拟币’吗?”。
“比特币?”
赵雪儿一怔,她依稀记得这笔账,当时只觉得是林晨的一种极客怪癖,甚至在财务报表里将其列为“沉没成本”。
“周扬,连上这块冷钱包。”
林晨指了指电脑,“让我们看看,当初种下的种子,现在长成了什么样。”
周扬迅速接管了电脑,将硬盘接入一个完全离线的安全终端。
随着几行解密代码的跳动,一个简陋的数字钱包界面弹了出来。
屏幕中央,显示着一个令人眩晕的数字: bance: 300,000 btc 这是facecss在过去几年里,通过早期挖矿和低价吸筹,像仓鼠一样囤积下来的全部家底。
“查一下现在的实时汇率。”
林晨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
周扬打开了当时全球最大的比特币交易平台t
gox的行情页面。
屏幕上,一条几乎垂直的绿色阳线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我的天”周扬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晨哥,破百了!刚刚突破100美元一枚!”
2012年底,比特币迎来了历史上的第一次产量减半(halvg),价格从年初的几美元一路狂飙。
虽然距离后世的几万美元还很遥远,但对于当下的facecss来说,这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30万枚,乘以100美元”陈浩掰着手指头算,算着算着,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三三千万美元?!”。”
赵雪儿看着那个数字,身为顶级风投千金的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认知崩塌的震撼,“我们拼死拼活做业务、卖课、开店,辛辛苦苦干了三年,竟然抵不上这块硬盘里的虚拟数据?”
“这就是时代的红利。”
林晨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当所有人都在嘲笑它是郁金香泡沫的时候,我们依然在坚持持有。现在,是市场兑现奖励的时候了。”
“这就是我们要的两个亿。”
林晨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不需要看银行脸色,不需要被百度卡脖子。这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自由的钱。”
“全卖了吗?”
陈浩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块硬盘的眼神变了,仿佛那是一块烧红的金砖。
“不。”
林晨摇了摇头,28岁的灵魂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比特币未来还会涨,这是我们的战略储备金,不能杀鸡取卵。”
林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迅速做出了分配方案:
“周扬,通过海外的otc(场外交易)渠道,分批出货,不要惊动二级市场。先变现3000万美元。”
他拿起马克笔,画出了这笔巨款的流向:
1亿人民币(约1600万美元): 划拨给国内运营部。
用于200家考研专属店的装修、设备采购和房租押金。
我要在三个月内,让facecss的红旗插遍所有省会城市!
5000万人民币(约800万美元): 划拨给海外事业部。
支援周明在东南亚的100家店计划,以及多语言ai系统的研发。
5000万人民币(约600万美元): 存入我们在新加坡的离岸账户,作为“数据中台应急基金”。
,!
“应急基金?”
赵雪儿有些不解。
“对。”
林晨眼神微冷,“百度既然能在国内封锁我们的资金链,接下来肯定还有更脏的手段。这笔钱不动,作为最后的保命符。一旦国内账户被冻结,我们就用这笔海外资金发工资、付服务器费。”
“这就叫——狡兔三窟。”
赵雪儿看着林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调侃道:
“当年我觉得你买这些虚拟币是‘不务正业’,现在看来,这哪是意外之财,分明是你早就给facecss穿好的一件‘防弹衣’。”
“也许吧。”
林晨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是重生者独有的寂寞与浪漫。
随着指令的下达,一场隐秘的金融操作在地下网络悄然进行。
三天后,第一笔款项通过新加坡星展银行,合规地流入了facecss的国内账户。
财务部的警报解除,拖欠的工程款结清,原本停工的装修队重新进场。
江城、南京、西安、成都 一夜之间,facecss在全国各地的工地上,重新响起了电钻的轰鸣声。
那些原本被竞争对手嘲笑“资金链断裂”的谣言,在真金白银的投入面前不攻自破。
“晨哥,爽!”
陈浩看着账户里那一连串的零,激动得浑身颤抖,“文都教育那个老总昨天还在朋友圈讽刺我们没钱付房租,今天我就要把一年的租金甩在他脸上!”
“去吧。”
林晨挥了挥手,“告诉所有人,facecss不仅没死,还满血复活了。让那200家店,像钉子一样,给我死死地钉在城市的中心!”
然而,就在团队沉浸在资金到位的狂欢中时,王辉却面色凝重地走进了办公室。
“晨哥,有件事不对劲。”
王辉手里拿着一份服务器日志,“我们的资金刚到位,百度那边的攻击反而停了。连那种常规的爬虫骚扰都消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晨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张志强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既然他在资金和流量上都堵不住我们,说明他在憋一个大招。”
“你是说”
“如果我是他,”林晨的声音低沉而寒冷,“既然软刀子割不死你,那就直接拔管子。”
两亿资金的注入让facecss再次高速运转,但百度的异常沉默令人不安。
就在全国200家店即将同步开业的前夜,一场针对facecss物理服务器的“断网行动”正在悄然酝酿。
而这次出手的,不再是互联网公司,而是控制着基础网络的运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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