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15日,江城,facecss总部。
刚刚回国述职的周明,风尘仆仆地走进林晨的办公室。
他皮肤晒得黝黑,但这层热带的古铜色下掩盖不住那种打了胜仗的兴奋。
“啪”的一声,一份装帧精美、印着马来西亚国徽的文件被拍在了办公桌上。
“晨哥,拿下了。”
周明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极度亢奋后的虚脱,“马来西亚教育部基础教育司正式签署了《全国推广协议》。他们承认facecss的ai测评系统为‘国家级数字教育推荐标准’。”
林晨拿起文件,全英文的条款中夹杂着马来文,但核心意思很明确:facecss不仅仅是一家补习机构,更是马来西亚教育信息化的“基础设施”。
“说说数据。”
林晨放下文件,递给周明一瓶水。
“吉隆坡和槟城的10家体验中心,现在是‘全天候排队’状态。”
周明灌了一大口水,眼睛发亮,“注册用户突破1万,虽然绝对值不大,但活跃度高达95。当地的华人家长疯了,他们以前只能送孩子去简陋的私塾,突然看到我们的‘ai错题本’和‘双语学情报告’,就像看到了外星科技。”
“这就是降维打击。”
林晨走到世界地图前,目光锁定在那个狭长的半岛上,“国内的巨头还在为了流量打得头破血流,却不知道在马六甲海峡的另一端,是一片渴望技术的荒原。”
“唯一的麻烦是,”周明顿了顿,“马来西亚那边的非华裔学生也想用,但我们的系统目前主要是中文核心。还有印尼和泰国那边,市场更大,但语言障碍是硬伤。”
“语言障碍,资本来铺路。”
赵雪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淡马锡派驻facecss的财务顾问。
她今天的装束换成了干练的商务裤装,手里拿着一份来自新加坡的加密邮件。
“周总这边的突破,让淡马锡总部非常满意。”
赵雪儿笑着说道,“陈文森董事认为,facecss有潜力成为东南亚版的‘可汗学院’+‘新东方’。所以,他们动用了在东盟的政治资源。”
赵雪儿打开投影,一张宏大的战略蓝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印尼教育部和泰国教育局已经松口。只要我们要能解决‘多语言适配’问题,他们愿意开放雅加达和曼谷的公立学校渠道。”
“淡马锡的建议是:2013年,我们要把旗子插满东南亚。”
赵雪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目标:100家海外体验中心。覆盖新马泰印四国,抢占500万潜在用户。”
“100家?”
周明倒吸一口凉气,“这比国内的扩张速度还快!资金链撑得住吗?”
“这就是为什么要快。”
林晨转过身,眼神深邃,“国内我们是被围剿方,必须步步为营;但在国外,我们是入侵者,必须闪电战。只有在巨头反应过来之前占领心智,我们才能把东南亚变成facecss的‘铁桶江山’。”
“资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林晨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最大的拦路虎,是技术。如果我们不能推倒语言这座‘巴别塔’,扩张就是空谈。”
此时此刻,地下三层研发中心。
王辉正对着三个巨大的显示屏发呆。
屏幕上分别显示着中文、马来文(bahasa)和泰文的代码逻辑树。
“太难了。”
王辉揉着太阳穴,眼底全是红血丝,“中文和英文有空格,分词逻辑相对简单。但泰文是连着写的,没有空格,语义边界极其模糊。我们的ai原本是基于中文语义训练的,直接套用谷歌翻译api,准确率连60都不到。”
“如果学情报告全是语病,那就是国际笑话。”
王辉叹了口气。
“谁说我们要用翻译api了?”
周扬从一堆服务器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盘。
那是他们在第一卷击败黑客ghost后,保留下来的部分技术遗产。
“ghost当年为了搞全球肉鸡网络,写过一个‘多态性语言壳’。”
周扬将硬盘接入终端,“他的思路不是‘翻译’,而是‘映射’。他把不同语言的指令,映射到底层的二进制逻辑上。”
王辉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是说我们不翻译题目,我们翻译‘知识点逻辑’?”
“对。”
周扬敲击键盘,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疯狂重组,“数学是宇宙通用的语言。,在泰文里也是。我们只需要剥离语言外壳,提取核心算式和逻辑,再套上当地语言的模版。”
接下来的48小时,研发中心进入了封闭开发模式。
王辉和周扬这对技术双子星,结合ghocss的教育数据,构建了一套全新的“rosetta(罗塞塔)多语言ai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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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测试现场。
当林晨将一道复杂的中文解析几何题输入系统,仅仅过了0
5秒,屏幕左侧生成了马来文版,右侧生成了泰文版,甚至连当地特有的数学符号习惯都做了自动适配。
“找当地留学生盲测了吗?”
林晨问。
“测了。”
王辉声音沙哑,却掩饰不住骄傲,“准确率92。除了极个别的文学性描述,数学和理科逻辑完全通顺。”
林晨看着屏幕,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一个算法,这是facecss走出中国、征服世界的钥匙。
在2012年,这套多语言教育ai系统,在技术上至少领先了行业三年。
技术突破了,政策打通了,市场饥渴难耐。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除了那个该死的数字。
财务总监拿着最新的报表走进办公室,脸色苍白:
“林总,虽然考研业务营收破了800万,但国内200家店的装修、人员成本,加上现在要启动的东南亚100家店计划我们的现金流预计将在下个月见底。”
“缺口多少?”
林晨问。
“至少两个亿。”
财务总监声音发颤,“淡马锡的过桥贷款还没到账,国内银行因为百度的打压,对我们的放贷审批卡得很死。”
两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没有钱,再好的技术也出不去;没有钱,刚打下的江山就会拱手让人。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赵雪儿刚想提议是否可以稀释股权再融一轮,却被林晨抬手制止了。
“不用再融资了。现在的估值太低,卖股份就是卖血。”
林晨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那里并没有放着现金,而是放着一个冷钱包(硬件钱包)。
那是他在2011年甚至更早的时候,让周扬分批建仓、埋下的最大的一笔伏笔。
“周扬,查一下现在的比特币价格。”
林晨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周扬打开电脑,输入了一个网址。
屏幕上,一条近乎垂直的k线图映入眼帘。
“晨哥”周扬吞了一口口水,“破了。刚刚突破100美元一枚。”
林晨转过身,看着那张世界地图,眼中闪烁着赌徒与野心家混合的光芒。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通知财务,准备离岸账户。”
林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冷钱包,“我们一直藏着的那个‘核武器’,该引爆了。”
两个亿的资金缺口,将由那些曾经被视为“虚拟垃圾”的比特币来填补。
但这笔巨额资金的变现,在2012年的金融监管环境下并非易事。
林晨将如何安全地将这笔数字财富转化为现实扩张的弹药?
而就在facecss准备大举扩张之时,百度终于发现了facecss在东南亚的布局,张志强决定动用更阴暗的手段——切断facecss的海外服务器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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