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碎镜难圆:将军的追妻火葬场 > 第171章 冰水的浇灌——彻底的否定

第171章 冰水的浇灌——彻底的否定(1 / 1)

晨光彻底铺满庭院时,沈琉璃已经收拾停当。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棉布衣裙,颜色是淡淡的月白,袖口和衣襟处绣着简单的草药纹样,针脚细密,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度。头发也重新梳过,用一根乌木簪绾了个利落的发髻,额前没有一丝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

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有仆役在洒扫,见她出来,都停下动作行礼:“云姑娘早。”

“早。”她微微颔首,脚步不停,朝着药庐的方向走去。

晨风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吹在脸上有些凉。庭院角落那丛晚菊还在开着,只是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蔫,颜色也不如之前鲜艳。老槐树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的天空,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一切都很寻常。

寻常得像过去的每一个清晨。

仿佛昨夜那场崩溃的乞求、那场撕心裂肺的痛哭、那场放下所有尊严的卑微,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天亮就该醒来的、无关紧要的梦。

沈琉璃走到药庐门口,正要推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温子墨。

他穿着一身浅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卷账册,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见她在门口,快走几步赶上来。

“云姑娘早。”他说,“昨夜睡得可好?”

沈琉璃转过身,点了点头:“还好。温大哥呢?”

“我?老样子。”温子墨笑了笑,伸手推开门,“萧兄今早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沈琉璃走进药庐,语气平静,“阿福来说过。”

药庐里弥漫着熟悉的药草味。靠墙的药柜一排排立着,每个抽屉上都贴着工整的标签。中央的长桌上摆着碾药的工具和几摞叠好的药包,靠窗的位置是她常坐的地方,桌上还摊着昨夜看的那本医书。

温子墨将账册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很快又掩去了。

“他走得很早,天刚亮就出发了。”温子墨说,“我本想送送,他说不必,只让我代他向你道个别。”

沈琉璃正在整理桌上的医书,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温子墨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昨夜……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药庐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人声。

沈琉璃将医书合上,放回书架,转过身来,看着温子墨。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波澜。

“是。”她说。

没有隐瞒,也没有解释,只是一个简单的肯定。

温子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没有。”沈琉璃说,“只是说了几句话。”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说“今早喝了杯茶”。

温子墨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那就好。”他说,“我还担心他……罢了,走了也好。你们之间,早些了断,对谁都好。”

沈琉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开始按方子配药。动作熟练流畅,手指在那些药材间穿梭,取量精准,分装迅速,像做过千百遍。

温子墨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忽然说:“云姑娘。”

“嗯?”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放下了?”

沈琉璃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看向温子墨,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像是没听懂这个问题。

温子墨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如果没放下,她怎么会这么平静?

如果还在意,她怎么会连萧绝走了都不去送?

如果还有恨,她昨夜又怎么会只是“说了几句话”?

“当我没问。”温子墨摆了摆手,笑了笑,“你继续忙,我去前院看看。”

他转身离开,药庐的门轻轻关上。

沈琉璃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配药。

昨夜的情景,其实并没有完全从她脑海里消失。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情绪,像刻在石板上的字,擦不掉,抹不去。

她记得萧绝猩红的眼睛,记得他颤抖的手,记得他汹涌的眼泪,记得他嘶哑破碎的声音,记得他说“跪下来求你”“把心挖出来给你看”最后那句绝望的乞求——

“才肯……再看我一眼?”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在记忆里。

沈琉璃将称好的药材倒进纸包里,手指抚平边缘的褶皱。

可是那又怎样呢?

眼泪是真的。

痛苦是真的。

悔恨是真的。

甚至那份卑微的、放下所有尊严的乞求,也是真的。

但那又怎样?

能改变什么吗?

能抹去从前那些伤害吗?

能让她变回那个在王府里小心翼翼、仰望着他的沈琉璃吗?

不能。

所以,那些眼泪,那些痛苦,那些悔恨,那些乞求……

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与她无关。

她早就不是沈琉璃了。

她是云无心。

一个医者,一个靠自己的双手立足的女人,一个有了新生活、新朋友、新事业的人。

萧绝的出现,萧绝的悔恨,萧绝的乞求,对她来说,只是一段已经翻篇的往事,偶尔被翻出来,看上一眼,然后重新合上。

仅此而已。

午后的阳光很好。

沈琉璃配完药,洗净手,端着药盘去后院给几个长期治疗的病人换药。这些病人都是温子墨从各地接来的,有些是穷苦人付不起诊金,有些是病症棘手别处治不好,温府的后院常年住着十几号人,都是她在照料。

“云姑娘来啦。”一个断了腿的老汉靠在床头,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

“李伯今天感觉怎么样?”沈琉璃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掀开被子检查他腿上的夹板。

“好多了,不那么疼了。”老汉说,“多亏了姑娘。”

沈琉璃仔细检查了夹板的位置,又摸了摸腿部的肿胀情况,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再过半个月,应该可以试着下地走走了。”

“真的?”老汉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都躺了快两个月了,再不活动,这把老骨头都要生锈了。”

沈琉璃笑了笑,没说话,开始给他换药。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生怕弄疼了病人。手指抚过那些伤口时,眼神专注,神情温和,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换完药,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端起药盘离开。

走出房门时,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看天。

秋日的天空很高,很蓝,几缕薄云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慢悠悠地飘着。

空气里有药草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还有后院厨房传来的、炖汤的香气。

一切都是鲜活的,真实的,充满生机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样的日子,很好。

平静,充实,有意义。

没有王府里那些勾心斗角,没有那些小心翼翼,没有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没有那些被视若无物的委屈。

她靠自己的医术救人,靠自己的双手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事业。

这就够了。

沈琉璃垂下眼,看着手中空了的药盘。

至于他。

昨夜他问她:“原谅?”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对了,她说:“王爷言重了。你我之间,并无恩怨。”

那是真话。

恩怨的前提,是曾经有过情分或纠葛。是爱过,恨过,在乎过,受伤过。

可她和他之间,有过什么呢?

一段强加的婚姻。

一场单方面的付出。

无数次被推开、被忽视、被伤害。

然后是一场大火,一次“死亡”,一次重生。

再然后,是两年各自的生活,一次偶然的重逢,一次她救他性命的偿还。

仅此而已。

没有情分。

没有纠葛。

只是一段错误的交集,如今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两不相欠。

所以,不存在原不原谅。

因为他不值得她浪费任何情绪。

无论是爱,还是恨。

傍晚时分,沈琉璃在药庐里整理新到的药材。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温子墨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有些凝重。

“云姑娘。”他将信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沈琉璃接过信,展开。

信是温子墨在京城的朋友写来的,说的是朝中的一些动向。段提到了萧绝——

“镇北王萧绝已于昨日抵京,面圣述职。听闻其在江南养伤期间,曾与一名女医过从甚密,朝中已有风言风语。陛下似有不满,恐对其军权有所裁制。”

沈琉璃看完,将信折好,递还给温子墨。

“与我无关。”她说。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温子墨看着她,眼神复杂:“可是朝中那些人……若是查到你身上……”

“查到了又如何?”沈琉璃抬起眼,看着他,“我是医者,救治伤患是本分。镇北王在温府养伤,是温大哥你的安排,我不过是尽医者的职责。朝中要查,便查。我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

她说得坦然,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一丝躲闪。

温子墨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他将信收起来,“是我多虑了。只是……萧绝回京后,恐怕日子不会好过。他军中树敌不少,这次又……”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沈琉璃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药材。

“那是他的事。”她说。

声音依旧平静,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温子墨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药庐里又只剩下沈琉璃一个人。

她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贴上标签,收入药柜。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平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点上灯,昏黄的光晕在药庐里弥漫开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这个小镇很安宁,夜晚没有京城的喧嚣,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和远处河水流淌的潺潺声。

她在这里生活了两年。

两年时间,足够让一个人脱胎换骨,足够让一颗心从破碎到愈合,足够让一段过去彻底变成往事。

她如今是云无心。

有名有姓,有血有肉,有自己人生的人。

不是任何人的附属,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不是任何人的负累。

这就够了。

沈琉璃抬起手,轻轻按在左肩的位置。

那里曾经有一道伤疤,是很多年前留下的,早就愈合了,连痕迹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就像那段过去。

早就愈合了,淡忘了,不值得再提起了。

她放下手,转身走回桌边,吹熄了灯。

药庐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她走出药庐,关上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脚步平稳,背影挺直。

像一棵经历过风雪、却依旧挺拔的树,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向着阳光,安静而坚定地生长。

至于那些过去的眼泪,过去的痛苦,过去的悔恨,过去的乞求……

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像风吹散的灰尘,像水流走的落叶,像天亮就会醒来的梦。

再也不值得她回头看一眼。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四合院:厨神的情报系统 秦时毒药师 概念神入侵游戏,NPC艰难逃命 共梦禁欲权臣后,腰软娇娇被宠野 穿越之国公继室 小小包子五岁半,气得老爹头两瓣 同时穿越:我于万界皆无敌! 小花仙:再穿越后成了安安的弟弟 火影:助斑返老,反攻木叶 NBA:杨姓中锋,却来后卫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