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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回忆杀的惨败—— shut down(1 / 1)

密室里,光线比前两日更明亮了些。大约是外面的天气晴好,日光透过气窗竹帘的缝隙,在地面投下几道细细的、跳跃着微尘的光斑。

萧绝靠着墙,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那些光斑上。伤口处的疼痛变成了持续而沉闷的钝感,精神却因为长时间的禁闭和死寂而异常清醒,或者说,异常敏感。

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远远传来的市井声响,能分辨出这座宅院里不同人走动的脚步轻重,甚至能闻到从厨房方向飘来的、极其细微的饭菜香气。

这些鲜活的声音、气味,都与他所处的这片冰冷、寂静、充满药味的空间,形成了残忍的对比。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被困在这里。而她,在属于她的、明亮鲜活的世界里,继续着她的生活。

这个认知像钝刀子割肉,缓慢而持久地折磨着他。

尤其是,自从那次打翻药碗、得到那句“身体是他自己的,与旁人无关”的回应后,密室里连每日送药的环节都省去了。只有早晚两次,小荷会准时进来,默默地放下食盒和水壶,再默默地收走前一次的,全程目不斜视,一言不发。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需要投喂的、没有思想的物件。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崩溃。

他试过再次叫住小荷,问她云无心的动向。小荷只是惊恐地摇头,飞快地退出去。他也试过在食盒里留下字条——用指尖蘸着水,在木桌上划出歪扭的字迹。但下一次小荷进来时,仿佛什么都没看见,那些水痕也早已干涸消失。

他被完完全全地隔绝了。

今天,是换药的日子。

萧绝的注意力比任何时候都集中。他早早地就调整好姿势,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当那熟悉的、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响起时,他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书架滑开。

月白色的素净身影,端着熟悉的托盘,走了进来。依旧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小桌,放下东西,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开始拆他左肩的旧绷带。

一切流程都与前两次毫无二致。安静,高效,专业,冰冷。

剪刀的咔嚓声,镊子与瓷罐轻碰的叮当声,纱布摩擦的窸窣声……这些声音在极度寂静的环境里被放大,像某种无情的倒计时,提醒着他这次接触即将结束。

萧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低垂的侧脸,看着她专注而空洞的眼神,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他必须说点什么。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在这片死寂里彻底疯掉。或者,彻底变成一个真的没有思想、没有感觉的物件。

他需要确认,她还能听见他说话,还能对他(哪怕是他提起的过去)产生一丝一毫的反应。

哪怕那反应是厌恶,是愤怒,是更深的冷漠。

只要不是……毫无波澜。

他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吞咽了好几下,才勉强积聚起一点声音。很低,很沙哑,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和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打破了密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府里……”

他刚开了个头,就感到云无心拆解绷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极其细微,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这微小的停顿,却像黑暗中擦亮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底那簇濒死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被牵扯的疼痛,继续用那种低沉而缓慢的语调说下去,仿佛在描绘一幅久远而珍贵的画卷:

“……那株红梅,今年不知开了没有……”

他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虚虚地落在前方,像是真的在回忆那株梅树。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惘。

“就种在听雪轩的院角……是父皇当年赏赐的御梅,品种极好。每年寒冬,花开得最盛,老远就能闻到香气……”

他顿了顿,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锁住云无心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你以前,最喜欢在梅树下散步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慢。甚至刻意模仿了记忆中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语调。

“下雪的时候,花瓣落在雪地上,红白相映……你总说,像画一样。有一次,你还偷偷折了一小枝,插在书房的花瓶里……”

他说着,脑海中真的浮现出一些模糊的、久远的画面。大雪,红梅,一个穿着素色斗篷的纤细身影,静静立在梅树下,仰头看着枝头繁花。画面很安静,甚至……有点美好。以至于让他暂时忘却了现实中他们之间血淋淋的伤口和冰冷的对峙。

他期待地看着云无心。

期待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动容,哪怕是因为被勾起不愉快的回忆而蹙眉,哪怕是因他提及“以前”而露出讥诮。

他甚至准备好了承受她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冰冷的言语。

什么都没有。

云无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甚至没有因为他突然开口说话而抬眼看他。

她的目光,依旧稳稳地、专注地落在他的伤口上。手里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停滞或紊乱。

剪刀继续剪开粘连的纱布,镊子继续夹起蘸了药水的棉球,清理伤口边缘。她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关于他们共同过去的一段带着特定意象的回忆,而只是窗外偶然传来的一声鸟叫,或者远处街市飘来的一缕无关紧要的喧嚣。

完全被屏蔽在外。

萧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骤然停止了跳动。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火星,噗地一声,熄灭了。只剩下更深的、更刺骨的寒意。

他不甘心。

“无心……”他声音里的试探和那丝强装的怅惘消失了,只剩下干涩的沙哑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急迫,“那株梅树……”

这一次,没等他说完。

云无心的手,恰好完成了左肩伤口的换药,正在打最后一个绷带结。她利落地收紧纱布,手指灵活地翻转,打出一个平整牢固的结。然后,拿起医剪,“咔嚓”一声,剪断了多余的纱布。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并没有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而是缓缓地,抬起了眼。

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平静地,落在了萧绝的脸上。

萧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屏住呼吸,迎上她的目光。

他在那双眼睛里,急切地搜寻着。

没有动容,没有回忆被勾起的恍惚,没有厌烦,甚至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彻底的平静。平静得像秋日无风的湖面,映不出任何倒影。

她就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看了大约两息的时间。

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医学常识,或者医嘱:

“王爷,你伤势未愈,不宜多思多想。”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脸上,补充了两个字,语气如同最专业的医者在嘱咐不听话的病人:

“你该休息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低下头,开始收拾托盘里的器械和用过的敷料。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安静利落。

萧绝僵在那里,像一尊瞬间被冰封的雕塑。

“不宜多思多想”

“你该休息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他刚才鼓足勇气构建起来的那点可怜的、关于“共同回忆”的脆弱桥梁。

她不是没听见。

她是听见了,然后用最专业、最冷静、最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方式,将他的话定性为“伤患不恰当的思绪活动”,并给予了最合乎医理的“处理意见”——休息,闭嘴。

回忆杀?

在她这里,根本启动不了。

那些他以为或许能触动她的、关于红梅、关于雪、关于“以前”的细碎片段,对她而言,或许早已是上辈子无关紧要的尘埃,连被拂拭的价值都没有。

她不是沈琉璃。

她是云无心。

一个与他萧绝的过去,彻底斩断了关联的、冷静自持的女大夫。

云无心收拾好东西,端起托盘,站起身。

没有再看床上那个仿佛灵魂出窍的人一眼,转身走向密室出口。

书架滑开,她侧身出去。

光线涌入又消失。

密室重归昏暗。

只留下萧绝一个人,僵硬地靠着墙,眼睛空洞地大睁着,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两句平静到极致、也残酷到极致的话:

“不宜多思多想。”

“你该休息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开始很轻,带着气音,然后逐渐变大,变得嘶哑,变得扭曲,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不像笑,更像垂死野兽的哀嚎。

笑着笑着,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滚进鬓发,瞬间变得冰凉。

原来,最彻底的shut down,不是激烈的反驳,不是愤怒的打断。

而是用最专业的平静,将你所有试图建立连接的努力,都归类为“需要被纠正的、不利于康复的、不恰当的”行为。

然后,给你开一剂名为“休息”和“闭嘴”的处方。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连回忆,都杀不死她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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