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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艰难的抉择——带不带的修罗场(1 / 1)

夜风在林间穿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萧绝被平放在地上,温子墨的护卫已经简单用树枝和衣物搭了个临时担架。人还在昏迷中,脸色惨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温子墨站在担架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抬头看向云无心,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无心,不能带他回去。”

云无心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手指顿了顿,没抬头:“理由?”

“理由?”温子墨几乎要气笑了,“他是镇北王!刚刚遇刺,生死不明!我们把他带回去,等于把麻烦带回去!那些刺客要是知道人在我们手上,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语气更急:“而且,他是怎么对你的?打压美人坊,断了你的活路,逼得你差点……现在你要救他?还要带他回去?!”

云无心终于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任何波澜。

“温大哥,”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

“但我们现在不能把他丢下。”云无心打断他,站起身,走到担架旁,低头看着昏迷的萧绝,“你看看他的伤。左肩箭伤深可见骨,右腿贯穿伤,失血超过三成,箭上还有毒——虽然我已经处理过,但若不加紧治疗,熬不过今晚。”

她抬起眼,看向温子墨:“他若死在这里,你觉得朝廷会怎么查?芙蓉镇离案发地最近,镇上所有人——包括你我,都是嫌疑人。到时候,不是你想撇清就能撇清的。”

温子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还有那些刺客。”云无心继续,条理清晰得像在分析账目,“他们训练有素,目标明确,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敢在江南地界刺杀镇北王,背后是谁?目的是什么?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确认萧绝死透了才走?”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如果我们把他留在这里,自己回去——万一刺客折返,发现他没死,补上一刀。然后顺着痕迹找到我们……温大哥,你觉得我们跑得掉吗?”

温子墨的脸色变了。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阴私手段。云无心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到,只是……只是不愿意去想。

不愿意承认,救萧绝,可能是眼下最安全的选择。

“可……可也不能带回镇上啊。”温子墨的声音弱了些,“目标太大了。镇上有多少眼睛盯着你我?多少人在传你和他的流言?现在带个重伤的男人回去……”

“不回镇上。”云无心说,“回我的宅子。”

温子墨一愣:“你的宅子?那里更不安全!街坊邻居都认识你——”

“有密室。”云无心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年前买宅子的时候,我就让人修了密室。入口在书房书架后,出口通往后巷。除了我,没人知道。”

温子墨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云无心,像第一次认识她。

密室?

三年前就修了?

那时她刚来芙蓉镇,一个孤身女子,买宅子、开医馆,已经够让人惊讶了。现在她居然说……宅子里有密室?

“你……”温子墨喉咙发干,“你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云无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摇头:“不是料到今天。是料到……总会有需要躲藏的一天。”

她说得很淡,但温子墨听出了那里面的酸楚。

一个女子,无依无靠,在陌生的地方立足。要防着过去的仇人,要防着现在的歹人,要防着所有可能的危险。

所以她给自己修了密室。

像一只受伤的鸟,哪怕筑了巢,也要在巢里留个暗门,随时准备逃离。

“温大哥,”云无心看着他,眼神清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眼下,把他带回密室,是最稳妥的办法。一来,密室隐蔽,刺客找不到。二来,我可以就近治疗,随时观察伤情。三来……若真有人追查,我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也有时间应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密室里备着常用的药材,足够处理他的伤。”

温子墨不说话了。

他看着云无心,看着这个他认识了三年的女子。她总是那么冷静,那么清醒,哪怕面对曾经的仇人,面对生死关头,也能条分缕析,把利害关系算得清清楚楚。

可他宁愿她不这么清醒。

宁愿她任性一点,说“我不救”,或者说“我恨他,让他死”。

那样至少说明,她还在意。

可现在呢?

她现在这副样子,像在处置一件货物,一个麻烦,一个……需要妥善处理的“问题”。

“无心,”温子墨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确定要这么做?确定……不会后悔?”

云无心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担架上的萧绝。

月光照着他惨白的脸,那道刀痕从左额划过眉骨,让这张曾经倨傲的脸,多了几分脆弱和……狼狈。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躺在她面前。

不是受伤,是醉酒。吐得昏天黑地,她守了他一夜,替他擦身,喂他醒酒汤。他醒来时看见她,皱了皱眉,说:“你怎么在这儿?”

她说:“王爷醉了,妾身伺候。”

他说:“下去吧。”

她就下去了。

现在呢?

现在他躺在这里,生死一线。而她站在这里,决定他的生死。

“后悔什么?”云无心轻轻开口,像在问自己,“后悔救他?还是后悔……把他带回我自己的地方?”

她抬起眼,看向温子墨,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温大哥,我是医者。”她说,语气恢复了平静,“在我眼里,他现在只是个重伤的伤员。至于他是谁,过去做过什么……等救活了,再说。”

等救活了,再说。

温子墨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是啊,她是医者。

医者眼里,只有生死,没有恩怨。

可他不是医者。

他是温子墨,是喜欢了她三年、看着她从废墟里站起来的温子墨。

他看着她弯腰,检查萧绝的脉搏,然后对护卫说:“小心抬上马车。尽量平稳,别颠簸伤口。”

护卫们看向温子墨。

温子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暗色。

“听云娘子的。”他说,声音干涩,“动作轻点。”

护卫们这才动手,小心翼翼地把担架抬起来,往马车方向走。

温子墨走到云无心身边,低声说:“我跟你一起回去。密室的事……我不问,但至少,让我护送你到宅子。”

云无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好。”

马车重新上路。

这次走得很慢,很稳。老赵把车赶得小心翼翼,生怕颠着车里那个重伤的王爷。

车厢里,云无心和温子墨对坐,中间躺着昏迷的萧绝。空间变得狭小,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子墨一直看着云无心。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但睫毛在微微颤动,显然没睡。她的手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像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无心。”温子墨忽然开口。

“嗯?”

“如果……”温子墨顿了顿,“如果他醒了,认出你,纠缠你……你怎么办?”

云无心睁开眼。

车厢里很暗,只有车头灯笼的光从缝隙漏进来一点,照着她半张脸。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那就让他缠。”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等他伤好了,能走了,就送他走。至于认不认出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认得出沈琉璃,认不出云无心。”

温子墨心头一震。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在救萧绝。

她是在救“镇北王”,一个需要活着的、不能死在芙蓉镇的王爷。

至于这个人是不是曾经伤害过她的那个人……

不重要了。

在她心里,沈琉璃已经死了。

活着的云无心,和萧绝之间,只有医患关系,只有利害权衡,没有……旧情。

马车终于驶进芙蓉镇。

夜深了,街上空无一人。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云无心的宅子在镇子西边,不算偏僻,但也不热闹。马车停在后门——这是云无心特意吩咐的,前门临街,太显眼。

护卫们把萧绝抬下来,跟着云无心进了宅子。

温子墨站在门口,看着她熟练地打开后门,点亮廊下的灯笼,然后对护卫低声交代:“走这边,小心台阶。”

一切都有条不紊。

像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他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甘,终于化成了深深的无力。

这个女人,早就给自己铺好了所有的路。

包括今天这条路。

“温大哥,”云无心忽然回头,看着他,“你先回去。今晚的事……”

“我知道。”温子墨打断她,声音疲惫,“我会处理好。护卫的嘴,我会封死。外头若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云无心看着他,眼神软了一瞬。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然后她就转身,带着护卫和担架,消失在宅子深处。

温子墨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后门,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微凉。

他忽然觉得很冷。

冷到骨子里。

马车载着昏迷的萧绝,驶向了云无心的宅院。

曾经的王妃,要将曾经视她如草芥的王爷,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救治。

密室的暗门在书房书架后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狭窄但干净的空间。一张简单的床,一张桌子,几个药柜,还有一扇隐蔽的气窗。

云无心指挥着护卫把萧绝放在床上,然后点亮蜡烛。

烛光跳动着,照亮了萧绝惨白的脸,也照亮了她平静无波的眼睛。

她开始准备药材,准备工具,准备一切救治需要的东西。

动作熟练,神情专注。

像在准备一场必须成功的手术。

至于这场手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风波,什么样的纠缠……

等她把人救活了,再说。

烛火在密室里投下晃动的影子,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又分开。

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曾经交错,如今分开。

云无心拿起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对准萧绝的穴位,稳稳扎下。

未来,等天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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