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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守护者的出现——信任的对比(1 / 1)

空气紧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在锦绣绸缎庄门口的老槐树下嘶嘶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引发一场更加混乱的冲突。萧绝的怒火在胸腔里轰然冲撞,理智的堤坝在“强抢民女”的指控和眼前这堵战战兢兢却不肯退开的人墙前摇摇欲坠。他盯着云无心那张苍白冰冷的脸,那只红肿刺目的手腕,还有那双眼底深处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玉石俱焚般的抗拒,一股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

带她走!立刻!现在!

什么后果,什么体面,统统见鬼去!他必须立刻将她从这该死的街头、从这些愚蠢的围观者眼前带走,关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粉碎她所有的伪装和抵抗!

就在他眼中戾气骤盛,肌肉贲张,准备不顾一切再次出手,甚至不惜将挡路的掌柜伙计挥开之际——

一个温和、清朗,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与不容置疑沉稳的声音,如同夏日午后掠过荷塘的一缕清风,清晰地插入了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漩涡:

“这位大人,请住手。”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议论和萧绝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一怔,连同萧绝在内,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发地分开一条窄道,一个身着月白色细布长衫、身形颀长的男子,正快步走来。他大约二十五六年纪,面容清俊,眉眼温润,行走间衣袂微扬,自带一股书卷清气与医者仁心的从容气度。正是百草堂东家,温子墨。

他没有看周围任何人,目光径直越过脸色发白的掌柜和紧张的伙计,牢牢锁定在萧绝与云无心之间那不足三步的险恶距离上。他的步伐并不急促,却异常坚定,转眼间便来到了冲突的中心。

然后,在萧绝阴鸷目光的注视下,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温子墨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般的从容,一步上前,稳稳地、毫无犹豫地,插在了萧绝与背靠树干的云无心之间!

他用自己并不算特别魁梧、却挺直如修竹的身躯,在云无心面前,形成了一道清晰、明确、且带着无言守护意味的屏障。他没有像那些伙计一样举起什么工具,也没有摆出任何攻击或防御的架势,就只是那样站着,微微侧身,将云无心护在了自己的身影之后。

姿态从容,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萧绝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和这明显的保护姿态,硬生生地顿住了。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同淬毒的冰棱,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月白长衫,温文尔雅,与这江南水乡的气质倒是吻合。但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清晰的、毫不退缩的维护之意。这个男人……就是报告里提到的,那个与她“往来密切”、“议事至深夜”的温子墨?

一股更加猛烈、更加酸涩刺骨的邪火,猛地窜上萧绝的心头!

温子墨仿佛没有感受到萧绝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冰冷视线。他先是对着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掌柜和伙计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不必紧张(尽管他自己的出现让气氛更加微妙),然后,他才转过身,正面迎向萧绝。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萧绝脸上,既无谄媚,也无畏惧,只有一种基于事理的、克制的审视。他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平辈礼,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

“这位大人,”他开口,直接用了“大人”这个带着距离和些许敬意的称呼,却巧妙地先为事件定了性——“无礼”,“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不知为何要对在下的合伙人——云娘子,如此无礼?”

“合伙人”三个字,他咬得清晰而郑重。这是在点明他与云无心的正当关系,也是在无形中为云无心增加一层保护色——她并非孤身一人,她有事业,有合作伙伴,是一个独立且有社会联系的个体,并非可以随意欺凌的孤女。

萧绝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讽笑:“合伙人?无礼?”他盯着温子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本王管教自己的王妃,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王妃?”温子墨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中恰到好处地掠过一丝疑惑与讶异,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他并未被萧绝自称“本王”的威势吓到,也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过头,看向被自己护在身后的云无心。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容和红肿的手腕上,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清晰的心疼与怒意,但很快被更深的担忧和询问所取代。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没事吧?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侧头的动作,这个无声的眼神交流,自然而亲密,充满了无需言说的关切与信任。

而云无心,在温子墨出现、挡在她身前的刹那,一直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眼神也依旧冰冷,但那种濒临绝境的、孤注一掷的尖锐感,明显缓和了下来。仿佛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终于看到了可以暂时依靠的港湾。

面对温子墨询问的眼神,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眼神更加坚定地看向前方萧绝的方向。那细微的摇头和抿唇的动作,在温子墨眼中,已然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否认,以及“我不想跟他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在那自然而然的侧首回眸之际。

温子墨得到了确认。他转回头,重新面向萧绝,脸上的温和依旧,眼神却更加清明坚定。他微微提高了声音,确保周围越来越多聚拢的镇民都能听清:

“大人怕是……真的认错人了。”他的语气带着遗憾,却不容置疑,“在下与云娘子相识合作已逾一载,她乃是江南人士,父母早逝,独自经营‘美人坊’,悬壶济世,芙蓉镇上下皆知。从未听闻,也从未见她与任何‘王妃’身份有所牵连。”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萧绝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清晰而缓慢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萧绝理智彻底崩断的话:

“云娘子既已言明,她不认识大人您,也明确表示,她不想跟您走。”温子墨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规劝的意味,仿佛在劝解一个执迷不悟的陌生人,“还请您……自重。”

自重。

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隔着温子墨这道屏障,再次狠狠扇在萧绝的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温子墨,盯着这个挡在他和他的“王妃”之间、口口声声说着“不认识”、“不想走”、“请自重”的男人!怒火、嫉妒、被彻底否定和挑衅的暴戾,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胸中疯狂奔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内到外焚烧殆尽!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温子墨出现时,云无心那瞬间放松的神情!看到了他们之间那无声而默契的眼神交流!看到了温子墨对她毫不掩饰的维护与心疼!看到了她对他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而这个男人,凭什么?!

凭什么用这种守护者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凭什么得到她那样的眼神?凭什么……代替她,来对自己说“不”?!

“你——算——什——么——东——西!”萧绝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额角青筋暴跳,眼中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抬手,似乎就要不管不顾地挥开眼前这个碍眼的“屏障”!

然而,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他身后一名较为年长、经验丰富的侍卫猛地贴近,用极低却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提醒:“王爷!众目睽睽!此人乃本地名医,深得人心!强行动手,恐难以收拾!”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冰针,刺入萧绝沸腾的脑海,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和短暂的清醒。

他环顾四周。围观的人群已经密密麻麻,眼神中的谴责、愤怒、甚至是对温子墨隐隐的支持,清晰可辨。温子墨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如同扎根于这片水土的青松。而他,萧绝,这个突然闯入的“外乡大人”,此刻的行为,在所有人眼中,无疑是个仗势欺人、意图不轨的暴徒。

若他真在此地对温子墨动手,强行掳走云无心……消息一旦传出,不仅他“镇北王”的名声扫地,恐怕连此次“巡查”的公事,都要横生无穷波折。

滔天的怒火与嫉妒毒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可残存的、属于政治人物的理智,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死死拴住了他即将爆发的蛮力。

他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被温子墨牢牢护在身后的云无心。

她也正看着他,眼神冰冷,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着一场闹剧般的厌烦。那眼神,与方才看向温子墨时(尽管只是惊鸿一瞥)那种下意识的依赖与信任,形成了天壤之别、刺眼无比的对比!

这对比,比温子墨的任何话语,都更让萧绝感到一种万箭穿心般的痛楚与狂怒!

守护者已经出现,用从容与信任筑起了堤坝。

而他这个所谓的“夫君”、“王爷”,却成了当街“无礼”、“强抢”、不被承认、甚至需要被劝诫“自重”的笑话。

惯性思维的再次失败,与眼前这扎心刺目的信任对比,让萧绝站在芙蓉镇午后的阳光下,却如同置身于数九寒天的冰窟,浑身血液都要冻结,唯有心口那团嫉妒与暴怒的毒火,在疯狂地、无声地灼烧,几乎要将他焚成灰烬。

他盯着他们,眼神阴鸷得可怕,最终,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冰冷至极的字:

“好,很好。”

说完,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带着一身骇人的低气压,粗暴地拨开人群,朝着望江楼的方向大步离去。两名侍卫连忙跟上,留下围观众人面面相觑,以及街心那对依旧站在一起、仿佛共同抵御了一场风暴的男女。

温子墨直到萧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云无心,眼中满是担忧:“无心,你怎么样?手腕……”

云无心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却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安抚似的弧度:“没事,温大哥,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萧绝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风暴暂时退去,但阴云,已然密布。而那道名为“温子墨”的守护屏障,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正面冲突中,展现出了它坚实而温暖的力量,却也无疑,将萧绝心中那团名为“嫉妒”与“不甘”的毒火,浇灌得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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