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寒气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涌了进来。
洛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抖了抖肩上的积雪,紫色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屋内的暖气立刻拥抱了她,驱散了外面的严寒。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拉链半开,露出里面一件印着可爱图案的毛衣。
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鼻尖更是红扑扑的,像极了冬日里一颗熟透的苹果。
此时,工作室尽头的沙发上,一个身影正慵懒地靠坐着。
胡尤欣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然精致的脸庞。
然而,就在洛伶踏入房间的瞬间,那熟悉的面容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身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开始缓缓消散,轮廓在空气中扭曲变形,直至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蓝白相间巫女服的少女渐渐凝聚成型。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发梢随风轻轻飘动,宛如月光流淌。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四只耳朵。
两只如雪狐般竖立,尖端微微颤动;
另外两只则如垂耳狐般垂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曳。
她的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左眼湛蓝如深海,右眼赤红似火焰。
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她精致绝伦的脸上交相辉映,仿佛蕴含着超越凡尘的力量与神秘。
洛伶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脱下厚重的羽绒服,随意地搭在门边的衣架上。
她小跑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像只归巢的倦鸟。
手中的纸袋发出窸窣声响,里面装满了刚从楼下小摊买来的烤串,香气四溢,勾人食欲。
她小心地将袋子放在玻璃茶几上,油渍立刻在光洁的表面上晕开一小片痕迹。
“难怪全世界都找不着你,合着老板你能变形啊。”
洛伶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掩不住敬畏。
她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仿佛眼前这位掌控着超越凡俗力量的存在不过是她多年的老友。
“胡尤欣”——或者说,以胡尤欣形象出现的四耳狐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星辰与深渊。
她优雅地起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如同月下绽放的睡莲,无声无息地坐到了洛伶身边。
沙发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洛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向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与老板之间的距离。
这个举动细微却明显,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本能的敬畏。
虽然她跟随这位神秘莫测的老板已有八年,却始终无法克服在她面前时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明知身后有依靠,却依然被深渊的召唤所震慑。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碳基生物,倒是有些复杂了”
四耳狐女的声音如同清泉流过山涧,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她随意地将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边缘,姿态慵懒却不失优雅。
随着她的动作,一根金黄酥脆的羊肉串从纸袋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最终稳稳地落在她唇边。
她张开嘴轻轻咬下一块肉。
洛伶看得目不转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知是因为四耳狐女那超凡的能力,还是因为那诱人的烤肉香气。
她微微前倾身体,紫色的眼眸直视着老板,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复杂?能有多复杂?”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已久。
从她奉命监视林舟的那一天起,这个看似普通的大学生就一直是个谜。
洛伶曾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却在日复一日的观察中,越来越感到困惑。
林舟与苏晚樱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真实而纯粹,没有任何值得特别关注的秘密。
然而老板的反应却告诉她,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四耳狐女停下咀嚼的动作,那双异色瞳孔缓缓转向洛伶。
一瞬间,那深邃如海的湛蓝与炽热似火的赤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樱花粉色的眼眸。
如同初春绽放的花朵,纯净而梦幻。
洛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
工作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开始加速滑落。
洛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老板展现出如此强大的能量力场,那是一种超越了物理法则,超乎神明般的力量。
即便是她这个精神力的掌控者,在这一刻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那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碾压。
仿佛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向这位存在臣服。
“三位一体的世界主角有意思。”
四耳狐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穿越了无数时空,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洞察。
,!
她的话语如同投石入水,在洛伶的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三位一体?
世界主角?
这些词汇远超她的理解范畴,却又莫名地令她心惊。
窗外的雪风骤然加剧,呼啸着拍打在玻璃上,发出阵阵呜咽。
雪花在狂风中疯狂舞蹈,仿佛整个大自然都在回应着四耳狐女体内涌动的力量。
工作室内的灯光微微闪烁,茶几上的水杯泛起细微的波纹,窗帘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洛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升,不是来自窗外的严寒,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次的敬畏。
老板的力量似乎与这片天地相连,一举一动都能引起自然的共鸣。
四耳狐女眼中的樱花粉色开始缓缓褪去,如同被无形的画笔抹去,重新变回了那对令人心悸的红蓝异瞳。
然而这变化并未停止。
很快,那双异色瞳孔再次转变,化作了一双清澈如冰的湛蓝色眼眸。
如同北极的极光,冰冷而纯净。
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能量的波动,洛伶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间的震颤,仿佛现实本身都在因这位存在的力量而扭曲。
“老板,刚刚那是”
洛伶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存在,心中既有敬畏,又有难以抑制的好奇。
那双眼睛的变化,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
作为追随老板多年的下属,她从未见过老板展现出如此多面的姿态。
每一次变化都仿佛揭示了她本质的一角,却又让人感到更加深不可测。
四耳狐女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洛伶。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洛伶的幻觉。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根新的烤串,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跟你没关系的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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