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心大地认为托尔只是一时恶趣味发作,所以才会应下他的托词。
他现在可是一条毯子。
魔镜和旧毯也就算了,大家都是非生物,审美奇怪点,会喜欢上他也无可厚非。
而托尔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哪个人类会想和一条毯子结婚?
何况,托尔还异常要面子,想必不会大张旗鼓地做出“和毯子结婚”的事。
这么一想,刘山便甩下两个失恋的非生物,和格里莫斯敲定计划。
托尔没有心愿,直接排除在外。
魔镜被托尔横刀夺爱,没了能够结婚的人选。
格里莫斯正准备再问它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心愿时,魔镜因为不服托尔,想要跟他决斗,却直接被对方盖上了白布,变回了普通的镜子。
格里莫斯只好暂时也将魔镜排除在外。
于是,他们决定从格里莫斯的母后——帕丽开始询问。
刘山披在格里莫斯肩上,看到帕丽时有些意外。
帕丽将近一米八高,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一身轻甲也掩不住那健美的身姿。偏偏长相柔美,活脱脱的金刚芭比。
帕丽正在指导女子兵团训练,刘山和格里莫斯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在一旁等着。
刘山看着帕丽利落耍剑的身姿,对格里莫斯感慨道:“你母后还真是英姿飒爽。”
格里莫斯自豪地昂首挺胸,“我母后可是曾经凭一己之力击退了魔兽群的!我们家最厉害的剑士就是母后!”
刘山能想象出那是一个怎样的画面,他看了一会儿后,发觉帕丽的剑术造诣极高,且很会指导人。
他看见一名女兵原本还找不到要领,然而帕丽只是在她身上轻敲了几下,又说了些什么,女兵的动作便流畅了不少。
刘山对格里莫斯感慨道:“怎么你就没遗传到你母后的天赋呢?”
格里莫斯的剑法虽然不错,但比起帕丽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是稍逊不少。
格里莫斯摸了摸后颈,“母后专心于剑法,每日都会勤加练习,我偶尔会偷懒。”
刘山:“你放心,以你的造诣,即便勤加练习,也比不过你母后。”
格里莫斯:“……”好扎心。
等帕丽结束了训练,便看到格里莫斯朝自己走来。
她揶揄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晚上不出去冒险了吗?”
格里莫斯羞道:“母后,我也不是每天都跑出去冒险的。”
接着,他向帕丽介绍起肩上的毯子,“这是我的新朋友,毯子。”
刘山直起一个毯子挥了挥,打着招呼,“你好,伯母。”
帕丽面露讶异,随即想到前几日勇者送来的魔毯,“这是托尔的魔毯吗?”
格里莫斯点了点头,“是啊,母后。”
他悄声在帕丽耳边说道:“三王兄要跟毯子结婚了。”
帕丽捂着嘴,“他疯了吗?”
可仔细一想,托尔会做出这种事似乎不足为奇。
她对此接受良好,还握住刘山的一个毯角,“你是我儿媳妇还是女婿?”
刘山听到了他们俩的悄悄话,他就在格里莫斯肩上,很难听不到。
他一头问号,“难道我的声音不像个男的吗?而且托尔明显就是开玩笑的。”
帕丽笑道:“听得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
接着,她又有些遗憾,“只是开玩笑而已?”
要真能看到托尔跟一条毯子结婚,那得多有意思?
两人一毯边说边走,格里莫斯踌躇一会儿,终于说出自己想完成帕丽心愿的事。
“我的心愿?”帕丽没想到这个儿子还有这么细腻的时候,只是说起心愿,她并无需要完成的事。
她欣慰地笑道:“你的好意,母后心领了。母后就盼着国泰民安,子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你和你王兄、王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母后只希望你们能够尽情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母后!”格里莫斯感动地抱住帕丽,“我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帕丽拍着他的背,“傻孩子,大家不都好好的吗?”
刘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对于知晓原结局的他而言,很清楚格里莫斯为何这么患得患失。
在原剧情里,格里莫斯所珍视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自身的存在。
格里莫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跟帕丽撒着娇,非要她说出一个心愿来。
帕丽没有心愿,是因为她正在逐步地实现自己当初所许下的承诺——让子民们走向全民强身健体的道路。
为此,她还培养了一批批优秀人才,去教导更多的人。
她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看到了成果。
听完帕丽所言,格里莫斯也明白过来帕丽在做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事。
因为喜欢,所以再苦再累也会继续坚持。
刘山佩服道:“伯母,您可真厉害!”
帕丽笑着拍拍毯子,“叫什么伯母,太见外了,你跟着叫我‘母后’就行。”
刘山只以为她是让自己跟着格里莫斯喊,当即嘴甜道:“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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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丽眉开眼笑地应下来。
告别了帕丽,格里莫斯转而去找第二位家人——大王兄克罗姆。
克罗姆与格里莫斯有五分像,只是黑眼圈深重,一副很久没好好睡过觉的模样。
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几乎要挡住他整个人。
刘山估算了一下,这些文件加起来的高度大约有一米多高。
克罗姆抬起头,“心愿?”
他指着面前的文件,“我希望放一天假,远离这些文件。”
刘山在脑海里对统分身说道:“这位王子班味可太重了。”
统分身:“毕竟从十几岁就全年无休地工作了。”
刘山一愣,“他今年几岁?”
统分身:“也就29。”
闻言,刘山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克罗姆的脸,看上去说是三十五都不为过。
他感慨道:“上班挺显老的。”
格里莫斯已经在劝说克罗姆给自己放一天。
克罗姆拒绝道:“如果我放假,工作就没人做了,这些文件只会越积越多。”
他看了格里莫斯一眼,扶着额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若有人代替我……”
格里莫斯十分有眼色地接话道:“我来!大王兄,我来替你干活。”
克罗姆“噌”地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格里莫斯按在自己的座位上,“择日不如撞日,你就从现在开始帮我处理这些。若有什么不懂,直接问其他人。”
说完,他十分迅速地离开了书房,只留下刘山和格里莫斯面面相觑。
格里莫斯看了眼堆积成山的文件,对刘山道:“毯子……”
刘山抢在他的话头前迅速道:“别指望我一条毯子能懂治理国家。”
格里莫斯愁眉苦脸地拿起笔,审阅起文件来。
刘山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从他肩头滑下来,跳到地上。
他刚落地,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幽怨细小的声音:“毯毯……”
刘山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旧毯。
他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旧毯的哀怨几乎要凝成实质,“我一直跟着你们。”
它就等着毯子想起它,回头看看它。
谁能想到,这一人一毯直奔目的地也就算了,竟是全程都没想起将它落下了。
旧毯捂着毯身,“我就知道,我对你一点儿都不重要。”
刘山欣慰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旧毯:“……”
好狠心的一条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