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不小心又把旧毯给惹哭了,他熟门熟路地安慰起对方,说了几句好听话,便哄得旧毯眉开眼笑,不再哭哭啼啼。
两条毯子坐在书桌前,晃着毯身,看着格里莫斯。
对方正奋笔疾书,时不时停笔思考。
刘山看向桌上的文件,上面的文字会自动转化成他能看懂的类型。
他只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兴趣,拉着旧毯去另一边的长沙发聊天。
他问了旧毯好些问题,比如为什么会有两条魔毯,既然另一条是“恶”魔毯,那旧毯岂不是“善”?
旧毯摆了摆毯角,解释道:“不是的,其实原本只有我一条魔毯。”
“只是,雅克女神复刻了一条与我一模一样的毯子……我想起来了,女神是为了将魔王封印起来!”
旧毯终于回忆起为什么还会有第二条魔毯,“原本女神是让我看守恶魔毯,只是它实在太坏了……”
旧毯细数着恶魔毯的罪行,还指着自己身上的破洞,“就连我身上的缺口都是恶魔毯干的。”
它委屈道:“我被它欺负得好惨。”
刘山拍拍它,“是以前的魔毯被欺负,不是你。”
这分身意识完全就是昨天才来的。
旧毯哀怨道:“以前的我不也是我?”
它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非要面前这条毯子同情自己、怜惜自己。
旧毯说起自己被恶魔毯如何欺负,又是怎么在害怕与恐惧中看着神殿的衰退。
人们遗忘了神殿,遗忘了女神,同样也遗忘了魔毯。
旧毯靠在刘山身上,边角悄悄卷着刘山身上的流苏,“毯毯,我好害怕。我不想再回到只有自己的日子。”
尽管知道这些过往都是以前的魔毯所经历过的,但旧毯说起这些时,声音里的颤抖与凄婉依旧令刘山对它生出了同情。
刘山圈住旧毯,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恶魔毯已经被魔镜吃掉了。说起来,魔镜还替你报仇了。”
旧毯一顿,接着语气沉闷道:“可是,它很讨厌我。它还说我是小三,我明明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刘山脑海里莫名冒出了一句话,“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好在,旧毯没有说出那句经典的话,它只是问:“毯毯,以后的每天晚上,我都能和你一起睡吗?”
刘山顿时反应过来,合着旧毯铺垫这么多,就为了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过,这也不是多为难的事,刘山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焦头烂额的格里莫斯偶然抬头,就看见旧毯依偎着新毯,俨然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毯子是不是出轨魔毯了?他是应该告诉三王兄还是魔镜?
再仔细一想,这似乎不像出轨,更像是脚踏三条船。
格里莫斯心里直犯嘀咕:一条毯子的感情生活怎么这么复杂?
最后,他还是决定什么不说,继续埋头干活。
兴许是他弄错了呢!
等格里莫斯忙活到了晚上,克罗姆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他对自己弟弟笑道:“好了,格里莫斯,我已经休息够了。去城里巡查了一趟后,我脑海里满是对工作的渴求。”
躺在旧毯身上的刘山一听,心想,原来是工作狂啊。
格里莫斯疑惑道:“可是,大王兄,这还不到一天。”
他都说好要顶替大王兄一天了。
“别这么死脑筋,”克罗姆轻拍一下格里莫斯的后脑勺,“如果你非要帮忙,就在旁边给我打下手。”
格里莫斯敬礼道:“没问题,长官!”
刘山看着这一幕兄友弟恭的画面,听着瑞森和小世界意识的对话。
原剧情里,格里莫斯虽说是反派,但对他大部分日常生活没有过多着墨。
因而,在不到格里莫斯出场时,小世界意识无法对其进行干涉。
刘山心想,这倒是好事一桩。
距离格里莫斯出场的下一个剧情点还有一段时间,对方可以好好享受与家人的温馨时光了。
刘山继续躺在旧毯身上,直到格里莫斯结束今天的工作,才拉着旧毯一块儿回去。
晚上,旧毯同样依偎在刘山怀里。
它胸有成竹地想,只要多给它一些时间,没人能从它身边抢走毯子。
第二天,格里莫斯带着刘山和旧毯去找自己的父王。
看到那锃亮的光头,刘山悄声问格里莫斯,“你父王的脑袋在太阳底下会不会反光?”
格里莫斯解释道:“其实我父王原本是有头发的,他是喝了我王姐炼制的魔药,才变成光头的。”
刘山惊讶道:“专门让人变成光头的魔药?”
格里莫斯:“……不是,是伤药,只是有点小小的副作用。”
国王名叫赫伯,是个长相俊秀的中年男人,即便顶着颗光可鉴人的脑袋,也依旧难掩威严气度。
他听到自己儿子和毯子的悄悄话,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板起脸,轻咳一声提醒道:“我听得到。”
刘山立马闭上嘴,假装自己只是一条披肩。
小声蛐蛐人,还被听见,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
格里莫斯挠了挠头,“父王,你的头发怎么还没长出来?”
赫伯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你王姐说不是十天就是半个月,这才过去五天。”
他摆了摆手,显然不想提这件伤心事。因为成了光头,妻子都不爱看他了。
接着,他看向格里莫斯肩上的毯子,“这就是托尔的魔毯?”
托尔是他们能有今天这种安稳日子的大功臣,加上又异常漂亮,因而家里每个人一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优先给他挑选。
所以,当勇者献上魔毯时,赫伯想到的就是给托尔送去。
只是,想起昨晚帕丽跟自己说起托尔要跟魔毯结婚的事,赫伯顿时犯了愁。
再怎么宠孩子,也不能纵着人做出这种事!
赫伯十分后悔把魔毯给了托尔,要不然他这个儿子也不会生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格里莫斯应道:“是啊,他叫毯子。毯子,快跟我父王打声招呼啊!”
刘山见自己不能装死,只好打了声招呼。
听到他的声音,赫伯更愁了,还是条男魔毯。
见面前的国王表情越来越严肃,格里莫斯有些紧张,他偷偷问刘山,“毯子,父王是不是知道我昨天做的事,不高兴了?”
刘山拍拍他的脸,“我又不是你父王,我怎么知道?你直接问他。”
格里莫斯忽然扭捏起来,“我不敢。”
父王平时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都不敢跟父王插科打诨。
刘山问他,“是你父王可怕还是托尔可怕?”
格里莫斯不假思索道:“三王兄。”
刘山:“你都敢问最可怕的托尔了,还有什么不敢问你父王的?”
格里莫斯一听,是这么一个理。
于是,他鼓起勇气,问赫伯:“父王,您能告诉我您有什么心愿吗?我想帮您实现心愿。”
赫伯正愁着托尔的事,闻言,指着格里莫斯肩上的毯子,“我的心愿就是让这魔毯离开托尔。”
刘山一头问号,“不是你把我送给托尔的吗?”
而且,他现在一直都和格里莫斯待在一块的啊。
格里莫斯点了点头,“是啊,父王,您为什么要让毯子离开三王兄?”
赫伯叹气道:“我不能接受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和一条魔毯结婚!”
刘山问:“不是最得意的儿子就行吗?”
赫伯:“当然不行。总之,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刘山终于察觉到国王不像在开玩笑:“……不是,我跟托尔结婚这事儿不就是一个玩笑而已吗?”
怎么连国王都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