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自从那晚主动交流之后，高文的意识便时不时和刘山交谈。
刘山还问过统分身，怎么在这个世界里他总能和高文意识交流，高文这么强吗？
统分身沉默片刻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宿主，我以为你知道。”
刘山满眼疑惑，“我知道什么？”
统分身：“知道是我做的。”
刘山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他从吸血鬼集市购买了一些动物血，可以自由选择要哪种动物的血液。
一般都是猪、牛、羊以及常见的禽类。
据说，有高级吸血鬼开了一个动物养殖场，血液卖给吸血鬼，肉则卖给人类。
出来旅行之后，刘山接触到了更多吸血鬼的知识。
每个地方都会有吸血鬼集市，这是他在血影论坛上认识的吸血鬼告诉他的。
对方是个经验丰富的旅行吸血鬼，对于各个地方的吸血鬼集市了如指掌，还友情分享了一份攻略。
多亏了这只吸血鬼，刘山总是能及时买到补给，不用再像最初那么狼狈了。
买完补给后，东西直接放到统分身那里。他的空间自然还是用不了，不过，统分身给他开了后门，其实也没差。
刘山继续对统分身说道：“你好像权限比之前的小分身和2号高很多。”
能力也的确更厉害。
这一路上，刘山的行踪其实好几次差点儿被高美和谢全找到，毕竟他跟这个组合实在太好认了。
多亏了统分身从中作……刘山晃了晃脑袋，重新换了一个词。
出手帮忙，扰乱高美和谢全的追踪。
并且这期间，他一直都有和罗菲以及高明夏联系。
好在统分身对他的消息进行了加密，那两个家伙也无法定位到他。
总之，刘山还是很清楚统分身的帮助的，
统分身用平静的机械音说着毫不自谦的话，“我自然是分身中最厉害的那个，要不是我被分离的时间再长些，苏羽也比不过我。”
刘山面无表情道：“哇，你真厉害。”
来到新的地方，刘山买了一把仙女棒，找了一个空地，和点燃了。
高文偶尔能短暂地附身在一只玩偶身上。
这只玩偶不是最开始他附身的那一只。
刘山给他买了一只火焰形状的玩偶，高文很喜欢。
附身在这只玩偶，他仿佛也成为了火焰的一部分。
“我也想要。”高文歪歪斜斜地跑到刘山旁边，举起双手。
刘山将仙女棒递给他，只是以高文如今的形态，他只能双手握住一根。
火星迸溅，零星的火焰溅到玩偶的绒毛上，瞬间就烧焦了一小片。
一晚上下来，高文玩仙女棒玩得太投入，差点把附身的玩偶点着。
然而，高文没有丝毫难过，反而兴致勃勃道：“火真是厉害。”
刘山：“……你也挺厉害的。”
他不解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火？”
就连死的时候被火吞灭都没能浇灭高文对火的喜欢。
高文仰起脸，那张玩偶的脸上只有被缝好的笑容，“因为漂亮啊，还很暖和。”
他回忆起自己最开始接触到的火光，那是来自冬天的壁炉。
“家”里总是会拉上厚重的窗帘，即便是白天也是如此。
直到冬天来临，屋子里也用上了壁炉。
“家”里用的是十分老旧的壁炉，用柴火来烧。
那是小小的高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体会到火焰的温暖与美丽。
听完后，刘山没再多问什么，只是说道：“能有喜欢的东西挺好的。”
在外的第二年，高文的意识已经无法再偶尔附身到玩偶身上，不过还是能在刘山脑海里与他交流。
半年后，高文连交流都无法做到。
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沉睡，宛如柴火燃尽的火堆在熄灭。
刘山的任务早就算完成了，在高文将马修与马斯念的血液吸干之后，高文便自动地勾选上了“已完成”的选项。
如今，他不过是统分身的帮助下得以更缓慢地进入能量池。
在最后一次与刘山交流时，高文似有所感，他对刘山致歉道：“之前诅咒你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刘山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你的诅咒又没用。”
高文只觉得扎心，沉默片刻后，他又笑道：“谢谢你依旧愿意和我做朋友。”
听到这话，刘山顿时反应过来，高文这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他没有说些过于伤感的话，而是轻拍了一旁的圆润的身体，“来，，跟高文说再见。”
不明所以，但还是对着空气道了一声“再见。”
高文笑道：“再见。”
“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永远不会迷失自我，我以我的灵魂祝福你。”
他声音缥缈，越来越轻，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剩余的意识彻底地进入了0001的能量池里。
听到他的声音消散，刘山久久地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望向天边，依旧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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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天气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产生丝毫变化。
一旁的吃完了饭，见他一直坐着不动，疑惑道：“儿子，你在看什么？”
刘山回过神来，“没什么。”
他站起身，对笑道：“也很久没回去了，去跟美美他们见面吧。”
抖了抖小翅膀，“好啊。”
刘山让统分身无需再扰乱高美和谢全的追踪。
虽说打算回去了，但刘山没有急着赶路，依旧和在路上慢悠悠地观赏着风景。
不到半个月，高美和谢全就风尘仆仆地找到了刘山。
这一人一吸血鬼并非一起行动，几乎是一前一后地赶到了。
见到对方，高美和谢全都没心思去讥讽对方，而是齐齐奔向树上的刘山。
他们苦苦找寻了近三年，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激动之下，这一人一吸血鬼的眼中竟都泛起了红光，在黑夜里宛若四盏幽暗的灯。
刘山早就变回了蝙蝠形态，正打算睡个觉。
他倒挂着在枝头，而睡在树洞里。
不想，就在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了急切的脚步声。
白黄色蝙蝠睁开眼，一下子对上了两双哀怨的眼睛。
两张白花花的脸，眼睛还都闪着红光，乍一看刘山还以为是什么生化机器人。
饶是他胆量再怎么大，也被这俩吓得一惊，握住树枝的爪子都差点儿松开。
等看清是高美和谢全后，刘山当即骂道：“有病吧，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里睡觉，在这里吓蝙蝠！”
高美和谢全都想争先开口，但他们几乎同步出声，连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联系我？”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
……
一堆的“为什么”听得刘山头大。
他没好气道：“你们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么多为什么？”
刘山从树枝飞下来，一人先给了一耳刮子，再踩了一脚，“天天追着我跑，你们就没点别的事做吗？”
他没怎么关注过高美和谢全的情况，倒是罗菲跟他联系时提到过。
刘山记得清清楚楚，罗菲十分兴奋地告诉他，自己已经不再需要维持“爱美”人设了。
罗菲开始追谢全了！
当时，罗菲兴致勃勃地说出了缘由。
当初，刘山在他家总是看谢全的剧时，罗菲其实就觉得谢全长得也很不错，但他是一只专一的吸血鬼，绝对不能做出爬墙的行为。
直到，高美亲手打破了他的幻想。
为了缓解自己的创伤，罗菲开始在家里贴起了谢全的海报，并且将自己的头衔改成了“谢全吸血鬼粉丝后援会会长”。
那会儿听完后，刘山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人总是会反复地爱上同一个人”，连吸血鬼也不例外。
然而，没过多久，罗菲就开始找他哭诉，说谢全直接退出娱乐圈了。
回忆至此，刘山踩着高美和谢全各自的肩上，力图做到雨露均沾，以免这两个家伙吵架。
高美和谢全话都没说多少，就被他扇了几下，奇异的是，原本心中的焦躁竟是这几巴掌被抚平了。
见刘山张着嘴打哈欠，这两人也没了要追问的想法。
刘山露宿的地方比较偏远，高美是开车过来的，他本想带着刘山先回车上去，没想到蝙蝠已经自己飞回枝头上睡着了。
谢全变回了蝙蝠的形态，同样倒挂在枝头上。
红色蝙蝠的脑袋将刘山蹭了又蹭，接着翼蝠一展，就将白黄色蝙蝠给罩住。
高美看得牙痒痒，偏偏他只是一个人类，无法像谢全那样栖身枝头。
他不甘心离开，又怕吵醒刘山，只得独自倚靠树干，在树下将就一晚。
之后的旅程，高美和谢全就跟两块粘在地上的口香糖一样黏在刘山身边。
大约三个月之后，刘山在高美的多番提醒下，终于打算将其转化为吸血鬼。
谢全家中，刘山按照谢全的指引将高美转化为吸血鬼。
原本，刘山坏心眼地只打算将高美转化为白色吸血鬼。
只是，0001向来会给自己开后门。
只是一次转化，高美就顺利地成为了白黄色吸血鬼，无需像其他人一样需要转化个三四次。
高美睁开眼，那双眼睛的颜色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他以为自己能够长长久久地待在刘山身边。
吸血鬼的生命漫长，足够他们在一起体验各种各样的生活。
吸血鬼生命漫长……
高美和谢全各自颓废地坐在一尊石碑前，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
只需要抬眼，他们就能看到对方。
然而，他们已生不出任何争吵的想法，只是无视了对方。
系统空间里，刘山摸着的身体。
这回离开也十分轻松，几乎是眼睛一睁一闭就回到了系统空间。
这一次，统分身居然出现在系统空间里，还给他转播了高美和谢全的情况。
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其他小世界的不同，因而刘山看到的是加速过的画面。
即便是加速过的视频，那两只吸血鬼也一动不动，仿佛两座雕像。
他们甚至失去了进食的欲望，就这样任由生命枯竭。
数据团飘浮在半空中，机械音充满了疑惑，“宿主，你为什么不杀死主体和苏羽后再离开？这样一来，你不就会输掉赌约了吗？”
作为分身，统分身对这场赌局同样知道的一清二楚。
它还曾经提醒过刘山，不要忘记最重要的事。
不曾想，刘山却是说“已经不需要了”。
刘山问它，“要是我输了，301会拿我的灵魂做什么？我也会像那些愿望者一样进入那什么能量池吗？”
数据团的身体闪烁着，“进入能量池应该不会，只是，宿主或许被主体永远关起来，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笼中雀。”
“甚至，主体还会占据你的过去与未来，所有其他人关于你的记忆都会被清除。”
“你将彻彻底底成为他的收藏品。”
刘山咋舌道：“这听上去很不妙。”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不会有人因为他的消失而难过。
只是，他摸着的脑袋，看向统分身，“就交给你了，就像我们之前约好的那样。”
统分身的声音透着无可奈何，“我知道，将它送去它朋友身边。”
画面里，高美和谢全的生命终于齐齐走向尽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刘山的周身忽然出现了蓝色的光点，他眼下的蓝色锯齿线浮现出来。
这条线在刹那间碎掉。
这意味着他输了。
事实上，是刘山选择了放弃。
就像最开始做任务那样，直截了当地放弃任务。
只是这一次，他放弃了自己。
他被自己困住了。
从未来的自己那里得到信息后，他便开始一步步地走进自己制造出来的枷锁。
每个世界，都要想方设法地杀死0001的化身。
依赖0001，求助0001，然后杀死0001。
在上个世界时，刘山便常常在想，会不会未来自己的出现不过只是一个圈套？
他看到了结局，所以拼了命地走向结局，却忘了结局总是会改变。
当0001回到系统空间时，统分身已将传送至它待得最久、朋友也最多的修真世界。
刘山的身体已经被蓝色光点覆上，这是规则之力在起效。
当0001走向他，伸手握住他时，蓝色的光点瞬间就在刘山的脖子正中间，也就是喉结处刻下了属于0001的记号。
那也是0001的编号。
【0001】
“现在，你彻彻底底地属于我了。”0001拥抱着刘山，笑得心满意足。
怀中人眼神空洞，自我意识似乎已被彻底封存。
没有预料中的挣扎，没有熟悉的骂声或巴掌，0001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0001捏着刘山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看到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后，顿时慌乱起来。
“小山？！”
即便刘山输了，也不该变成这副样子？！
0001的脸色瞬间阴狠起来，“到底是谁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