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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蚁穴与裂缝(1 / 1)

安全屋里的空气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混杂着消毒水和陈旧金属的味儿。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陈默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里面的“牧羊人”。这家伙蜷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好些线和管子,胸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他睡得很沉,可眼皮底下的眼球却在快速转动,像是陷进了什么醒不过来的梦里。

旁边的屏幕上,脑电图的波纹正以一种怪异的规律跳动着——不是正常人睡眠的起伏,倒有点像……陈默眯起眼,有点像他以前在交易所看过的、某些被庄家操纵的垃圾股分时图,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被人为拉扯的僵硬感。

“还是老样子。”医疗组的负责人是个姓赵的老大夫,头发白了一半,眼镜片很厚。他递过来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醒过来,说的话也越来越听不懂。昨天下午他醒了一次,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十分钟,然后突然说……”

“说什么?”

“‘节点密度不够,需要次级谐振’。”赵大夫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然后就又睡过去了。我们查遍了所有资料,没明白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陈默没接话。他想起“星语者”团队之前发来的那份分析报告,里面提到过“网络节点”和“谐振”这些词,是从那些鬼画符似的符号里破译出来的。可那是关于那个“系统”的,怎么会在一个被隔离的人嘴里冒出来?

“他的身体呢?”陈默问。

“除了营养不良和轻度脱水,各项生理指标都……出奇地‘标准’。”赵大夫的语气有点困惑,“心率、血压、血常规,简直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参考值。太标准了,反而不正常。人又不是机器,哪能一点波动都没有?而且……”

他调出另一份图表,“他的基础代谢率,比刚进来时降低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不是饿的,就是……像台待机的电脑,把功耗降到了最低。”

陈默盯着玻璃后面那张沉睡的脸。“牧羊人”的本名叫周大山,是个退伍侦察兵,后来在苏格兰包了片地搞生态农场,性子像石头一样硬实。可现在,这块石头好像在从里面被慢慢掏空。

“继续观察。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陈默顿了顿,“保护好自己。接触他时,防护级别提到最高。”

离开医疗区,陈默走进隔壁的临时指挥室。这里小得多,几个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从各个渠道汇总来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坏消息。

高地山谷的“背景辉光”还在,亮度甚至比之前还稳定了点。ark好像暂时没再往那边派人,但卫星监测显示,那附近的电磁环境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好几个民用频段都受到了干扰。

全球那些零零碎碎的“异常事件”报告,数量没再明显增加,但类型开始趋同——越来越多的人提到“几何图案”、“强迫性的秩序感”或者“突然明白了什么又说不出来”。有几起事件发生地离已知的“痕迹”点很远,这意味着影响范围可能在悄悄扩大。

最让陈默心烦的是“方舟”内部。自从启动筛查程序,已经有十几个分布在各地的成员报告了不同程度的“异常感觉”。有的说晚上总做同一个没头没尾的梦,梦里只有不断旋转的线条;有的说最近看东西时,会不自觉地给视野里的物体“分类”或“排序”;还有个在冰岛负责监听“脉冲网络”数据节点的技术员,声称自己能“预感”到下一次“心跳”到来的大致时间,而且试了几次,准得吓人。

这些报告都被暂时压下,要求当事人尽量保持正常生活,但加强自我记录和报告。恐慌的苗头已经开始冒了,好几个地区的联络人发来加密信,语气焦躁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陈默没法回答他们。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点开另一份刚解密的文件,是秦风通过一个极其迂回的渠道送出来的。内容是关于“探针-β”的最新情况。

进度比原计划晚了快一个月。陆怀舟坚持加入的那些“乘员适应性监测”设备,设计复杂,调试麻烦,而且占用了大量载荷重量和电力预算。项目组里怨声载道,尤其是那些从国家航天系统调来的老专家,觉得这纯属瞎折腾,把个好端端的深空探测器搞得像个人体实验舱。

但陆怀舟的态度强硬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他甚至亲自下场,否决了好几个简化监测系统的方案。报告里说,有一次会议上,一个资深的推进系统工程师拍了桌子,质问加这些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科学依据。陆怀舟当时没说话,只是调出了一段数据——是“探针-α”在扫描前后,晶体阵列温度变化与地球几个监测点地磁扰动的关联分析图,相关性高得惊人。

“我们要送进去的,不只是一堆机器。”陆怀舟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不高,但压住了整个会议室。“还有可能是‘系统’未来会感兴趣,或者已经感兴趣了的……观察对象。我们需要知道,在那种环境下,‘观察对象’身上会发生什么。这比多拍几张星空照片重要。”

会议室鸦雀无声。那老工程师脸色铁青,最后还是坐下了。

报告最后,秦风加了一段自己的看法:“陆怀舟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而且深。他目标明确,手段直接,不在乎过程里的反对声音。‘探针-β’很可能不止是个探测器,更是他投出去的一块问路石,或者……一个诱饵。我们在他眼里,也许只是这块石头上有用的组成部分。务必小心。”

陈默关掉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秦风的日子不好过,在陆怀舟眼皮底下周旋,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他自己这边也是焦头烂额,“牧羊人”的情况像颗定时炸弹,内部人心浮动,外部压力一天大过一天。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细线标记着已知的“系统”节点、方舟的“根须”位置、ark的活动区域,还有那些零星冒出来的异常事件地点。线条纵横交错,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地图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是1998年夏天,高考结束后,他和王浩、林清雪在学校门口梧桐树下拍的。三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年轻的脸上跳动。王浩搂着他的肩膀,林清雪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刚发的毕业证。

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陈默的手指划过照片上自己青涩的脸。那时候他刚重生回来,满脑子都是利用先知信息赚钱,改变命运,当个逍遥的股神。比特币、互联网浪潮、金融危机……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掀棋盘的人。

可现在呢?他面对的是一张根本看不懂的棋盘,对手可能压根没坐在对面,规则藏在黑暗里,每走一步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他那点关于未来的记忆,在眼前这些东西面前,渺小得可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个加密号码。

他接通,没说话。

“陈先生。”电话那头传来“蜂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细听之下,有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

“说。”

“‘礁石’网络,太平洋第三区段,编号7到12的六个监听节点,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相继失联。”

陈默心里一沉。“礁石”网络是“蜂后”负责在各大洋关键海域布设的被动监听系统,用于监测水下异常。节点设计得很隐蔽,自带能源,理论上可以独立运行数年。六个节点在短时间内接连失联,绝不是巧合。

“失联前有异常数据传回吗?”

“有,但很古怪。”蜂后似乎在调取文件,传来轻微的键盘声。“最后传回的数据包里,除了常规的环境噪声,都包含了一段极短促的、高频的声波信号。信号特征……与我们之前在马里亚纳海沟‘锚点’附近记录到的、那种伴随‘蓝光脉冲’的声波,频谱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又是马里亚纳?”陈默皱眉。那个深海“锚点”自从上次采样后,一直处于相对安静的状态。

“不,信号来源方位不同,初步三角定位,大致指向……南太平洋,波利尼西亚群岛以东,一片没有显着海山或地质构造的海域。”蜂后顿了顿,“而且,根据失联节点的最后坐标推算,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然后才失去信号的。运动轨迹不符合正常洋流推送。”

“吸引?”

“对。就像铁屑被磁铁吸过去一样。”蜂后的声音更低了,“我已经派了一艘伪装过的调查船过去,但需要时间。那片海域远离常规航线,天气也不太好。另外……陈先生,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我手下有个老海员,在太平洋跑了三十年船。他看了失联节点的分布和那个大概方位,私下跟我说……那片地方,在老海图和一些岛屿传说里,有个不太吉利的名字,叫‘无归涡’。”蜂后的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传说那里不是漩涡,但船到了附近,罗盘会乱转,机器会失灵,人会昏昏沉沉,然后船就再也回不来了。当然,只是传说。”

陈默沉默了几秒。传说往往源于被遗忘的事实。“让你的人小心,不要靠近核心区域,远程观察就行。节点失联的事,暂时不要扩大范围。”

挂掉电话,陈默盯着地图上那片空旷的南太平洋。又一个点。这个“系统”到底在地球上埋了多少东西?深海、冰原、高地、现在又是远洋……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那张褪色的照片。王浩现在应该正在上海的默资本总部,跟一群基金经理开例会,为下个季度的投资组合吵得面红耳赤。林清雪可能刚结束一个艺术展的策划会议,在咖啡馆里揉着眉心休息。他们的世界依然运转在996、房价、kpi和周末去哪玩的轨道上,对正在逼近的阴影一无所知。

有时候,陈默会冒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念头: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因为好奇去追查“327国债”背后的蹊跷,没有成立“方舟”,没有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是不是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能继续活在那个虽然也有烦恼、但至少可知可控的世界里?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回不去了。从他在那个天台坠落又醒来的那一刻起,从他发现这个世界除了股票代码还有别的东西在暗中涌动开始,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

他走回指挥台,调出“星语者”团队的最新进展报告。报告很厚,充满了复杂的公式和图表,但核心结论简单得让人绝望:根据现有数据对“系统”协议网络的模拟推演显示,其“活跃度”提升曲线与多个“节点”的能量释放存在强关联,而这种关联模式,正朝着某个“临界结构”演进。报告的最后一页,用加粗字体写着:

“基于模型外推,当前演进路径若不受干预,预计在45至70天内,可能触发一次‘网络级状态跃迁’。跃迁性质未知,但极有可能伴随大规模能量释放或信息场扰动。影响范围……全球。”

45到70天。一个半月到两个多月。

陈默把报告页面最小化,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屏幕左上角闪烁。

他需要做出决定。是继续藏着掖着,像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祈祷风暴自己过去?还是赌上一切,把知道的东西抛出去,哪怕会引来陆怀舟更彻底的掌控,甚至更坏的结果?

又或者,还有第三条路?

他想起秦风报告中提到的,陆怀舟似乎对“意识界面”格外关注。如果那个冷得像机器的男人,也意识到了“系统”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影响甚至利用人类意识,那么他的目标,会不会不仅仅是观察和防御,而是……别的什么?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蚁穴已经千疮百孔,裂缝正在四处蔓延。而他们这些蚂蚁,是继续各自修补自己的小洞,还是试着在洪水到来前,找到那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通往高处的路?

窗外的地下通道里,传来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兽沉睡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空白文档上打字。标题是:《关于近期异常现象关联性及潜在风险的初步整合分析》。

他没有署名,也没有收件人。这封信会通过几个绝对干净的中继节点,匿名发送到几个特定的邮箱。其中包括ark的某个公开情报接收口,也包括几个在国际上以研究超自然现象或边缘科学着称、但又与任何政府势力若即若离的独立学者和记者的保密联络处。

内容半真半假。隐去了“方舟”的存在和“牧羊人”的具体情况,但整合了高地、深海、比特币脉冲网络、全球零星异常事件的部分可验证数据,提出了“未知全球性信息-能量场扰动”的假设,并暗示这种扰动可能对生物神经系统产生潜在影响。措辞谨慎,但足够引起有心人的警觉。

他要搅浑水。让更多人把目光投过来,让ark不再是唯一盯着这片黑暗的眼睛。水浑了,也许有些鱼就能趁乱游走,也许……能逼出藏在更深处的别的东西。

这不是最优解,甚至可能是步臭棋。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点击发送。加密进度条缓缓移动,最终变成绿色的“完成”。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某些东西一旦发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暗流下的博弈,正在滑向一个更复杂、也更危险的阶段。

而他,以及他试图保护的一切,都被这股洪流裹挟着,冲向那个未知的、闪烁着非人光芒的瀑布边缘。

地下室的灯光,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微微晃动。

像一只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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