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证(1 / 1)

“那不然呢?”

甄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妹妹你也看到了,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你这夫君就吓得连滚带爬,恨不得以死明志。若妾身真有什么非分之想,他怕不是要直接逃出无极县,再也不回来了?”

赵平天听得冷汗涔涔,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讪讪地赔着笑,看看甄宓,又看看甄姜,活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甄姜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继续调侃,转而正色对甄宓解释道:“好了妹妹,不逗你们了。方才真是误会。宓儿你身子不适,在暖阁歇着,我怕那两个皮猴吵到你,便带他们来这亭子边玩,顺便缝补件龋龋爬树刮破的衣裳。”

“谁知赵将军突然回来,许是远远瞧着身形与我相似,又心切见你,这才闹了误会。他呀,一上来就咳咳,说了些胡话,做了些嗯,不太妥当的举动。”

“待发现是妾身,便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亭子上滚下去了。喏,你瞧他这身狼狈,便是证据。”

她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清,语气平和,既点明了是误会,又含蓄地指出了赵平天“不太妥当的举动”和“胡话”,最后还“贴心”地为他此刻的狼狈做了注解。

这番话,既澄清了事实,又暗戳戳地给赵平天“上眼药”,还显得自己大度不计较,端的是高明。

甄宓听完,目光在姐姐和夫君之间转了转,又看了看赵平天那一身狼狈和心虚的表情,结合自己对夫君脾性的了解,以及姐姐的为人,心中已然信了八九分。

知道是场乌龙,心中那点因等待和误会而生的醋意与恼意,倒是散了大半,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尤其是想到赵平天这厮,平日里在她和其他姐妹面前,总是一副“天下女子尽在我掌握”的惫懒自信模样,如今却在大姨子这里栽了这么大个跟头,闹得如此灰头土脸,当真是报应不爽!

她心中那点恶趣味被勾了起来,眼波流转,重新看向赵平天,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回来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戏谑。

她轻轻踱步,走到赵平天面前,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他胸口,又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仿佛在审视一件出了故障的珍奇物件。

然后,她停在他面前,仰起那张清丽绝伦、此刻却写满了“兴师问罪”的小脸,用那副吴侬软语般温柔的腔调,却说着让赵平天头皮发麻的话:

这一声“子安哥哥”,叫得是百转千回,柔情蜜意,若是平时,赵平天骨头都要酥了。

可此刻,配上甄宓那“核善”的眼神,他只觉后背发凉。

“妾身记得,某人曾经可是大言不惭地吹嘘过”

甄宓微微歪着头,作思索状,眼中笑意盈盈,“说是这天下女子,但凡被他‘碰’过的,无论是谁,哪怕只是指尖擦过衣角,他都能凭借其‘无双’的手感与‘绝世’的洞察力,瞬间分辨出是哪一位。”

“还说便是诸位姐妹贴身侍女的尺寸,你都能‘一触即分’,了然于胸,绝不会认错。

她顿了顿,看着赵平天越来越红的脸色,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却也更“危险”:

“甚至,某人还曾得意洋洋地对妾身说,这辈子,绝不会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他每一位妻子的嗯,具体‘形制’。因为,那都是他亲手‘测量’、‘培养’、‘呵护’出来的,每一分变化,都印在他心里、手里。是不是呀,子安哥哥?”

赵平天:“”(我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甄宓看着他无话可说的窘迫模样,终于图穷匕见,伸出那根刚刚点过他胸口的手指,这次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质疑与“痛心疾首”:

“那——妾身可就奇了怪了!”

“姐姐与妾身虽是姐妹,身形乍看相似,但细微之处,总归有所不同吧?姐姐的性子气质,与妾身更是迥异吧?”

“方才,某人可是结结实实地、从后面把姐姐搂了个满怀!那双手啧,据说还是什么‘千金丈量手’?更是‘体贴’地、‘专业’地、‘仔仔细细’地,‘测量’、‘感受’、‘评估’了好半天呢!”

“甚至,还能‘敏锐’地察觉到‘玉碗缩水’,并‘专业’地分析出是‘思念所致’,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能用你那‘扣过千碗’的‘神手’,让其‘膨胀起来’!”

甄宓每说一句,赵平天的头就低一分,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甄姜在一旁听着,也是脸颊微红,忍笑忍得辛苦,只能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

“结果呢?”

甄宓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满满的“嘲讽”:

“测量了这么久!感受了这么久!分析了这么久!信誓旦旦了这么久!”

“你居然——没!感!觉!出!来!那!不!是!我?!”

“赵子安!你的‘绝世手感’呢?你的‘无双洞察’呢?你的‘扣碗神技’呢?都就着刚才那一下,摔到亭子底下,摔没了吗?!”

“还是说”

甄宓凑近他,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道:

“你心里,其实早就对姐姐嗯?所以,手感自动‘美化’、‘匹配’成了你想象中的模样?这才‘失误’了?”

三人一番闹腾——赵平天误摸、甄宓“审问”、甄姜“解释”兼“看戏”——之后,这荷塘边的气氛总算是从社死尴尬与醋海微澜中稍稍缓和下来。

秋风拂过残荷,带来些许凉意,也吹散了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尴尬。

赵平天抓住这难得的、甄宓似乎“气消了”的间隙,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甄宓微凉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宓儿,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有要紧事与你商量。”

甄宓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方才的戏谑与嗔怪已然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洞悉世事的清澈与宁静。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赵平天深吸一口气,道:“天下局势,已至关键。曹操、刘备皆露疲态,尸疠之祸虽烈,却也加速了旧秩序的崩解。我在吴地经营多年,兵精粮足,人心归附。如今,是时候迈出最后一步,结束这数百年的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了。”

他顿了顿,握紧甄宓的手:“但在此之前,我必须确保我最重要的人,绝对安全。宓儿,这无极县虽好,但毕竟地处魏国边缘,又深陷群山,一旦有变,救援不及。”

“吴国太湖,如今已成乐土,有长江天险,有精兵强将,更有蝉儿、琰儿、贞儿、云炽、月英她们在。我想接你和孩子们过去,我们一家,在吴地团聚。待天下大定,我们再回中原,或定居江南,都随你心意。如何?”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考虑周详,既有对天下大势的把握,更有对她和孩子们安危的深切关怀。

在他看来,这几乎是毋庸置疑、水到渠成的事情。

宓儿向来明理,又与他情深,岂有不答应之理?

然而,出乎赵平天意料的是,听完他的话,甄宓并没有立刻露出欣喜或赞同的神色,反而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沉默了片刻,就在赵平天心中开始打鼓,猜测她是否还有什么顾虑时,甄宓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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