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起黄沙,在身后拉出一道烟尘。
营门处的突厥或羌、氐与本地部族混血武士早已被惊动,纷纷拿起武器,警惕地望来。
待赵平天驰到近前,勒住马,露出面容时,几名年纪稍长、显然是头目的武士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脸上警惕之色渐渐褪去,换上了惊讶与一丝古怪的笑意。
其中一名脸上有刀疤、身材魁梧如熊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被草原风沙侵蚀得发黄的牙齿,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赵平天能听懂的突厥语(祝融部与塞外部族混居,通用数种语言)粗声粗气道:“呦!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单骑闯我‘火云部’的营地!原来是赵家郎君!几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赵平天哈哈一笑,翻身下马,也用流利的突厥语回应,声音洪亮:“巴图尔!你这老家伙,脸上的疤倒是没多添几道!看来这几年,没少偷懒!”
那名叫巴图尔的汉子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上前用力拍了拍赵平天的肩膀:“好小子!嘴还是这么毒!不过,老子喜欢!听说你在中原搅得天翻地覆,连曹操、刘备都怕你!怎么,舍得回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看看了?”
“想你们这里的马奶酒和烤羊肉了,行不行?”
赵平天笑道,目光扫过营门内。
只见听到动静,许多正在忙碌的突厥女子也围拢过来。
这些女子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大多身形高挑健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色彩鲜艳、裁剪利落、往往露出结实手臂或一截腰身的短衣皮裙,脚蹬皮靴,头发或编成辫子,或披散着,饰以彩石、骨饰,野性而充满活力。
她们看到赵平天,眼中并无羞涩,反而大胆地上下打量,指指点点,发出清脆的笑声和叽叽喳喳的议论。
“看!是赵郎君!”
“真的是他!比以前更俊了!”
“听说他在中原有好多个老婆呢!”
“那又怎样?咱们首领不也”
“去去去,别乱说!”
这些议论赵平天自然听得懂,他只是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对着那些大胆望来的女子们,用突厥语大大咧咧地打了声招呼:
“美丽的草原明珠们!好久不见!你们还是像天上的云彩一样,让人看花了眼啊!”
“呀——!”
“赵郎君真会说话!”
“中原男人都这么油嘴滑舌吗?”
女子们顿时笑闹成一团,有几个胆大的甚至抛来媚眼。
营门口的气氛,因赵平天的到来,瞬间变得热烈而暧昧起来。
巴图尔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对赵平天道:“行了行了,别逗这些小娘们了。首领要是知道你一来就招蜂引蝶,怕是要用鞭子抽你!走吧,我带你去见首领。她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赵平天收敛了玩笑之色,点了点头,将踏雪交给旁边一名武士,跟着巴图尔,大步走进了这充满了异域风情与野性活力的“火云部”营地。
沿途,不断有族人认出他,投来好奇、敬畏、或善意的目光。
营帐之间,飘荡着烤肉的香气、马奶酒的醇香,以及一种与中原截然不同的、自由不羁的气息。
赵平天的心,也随着这熟悉的气息,渐渐火热起来。
祝融云炽,那个如火般炽烈、如鹰般骄傲的女子,阔别数年,她,还好吗?
接下来的六日,对赵平天而言,是充实、激烈、甚至有些“腰酸背痛”的六日。
白日里,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来陪伴祝融云炽。
这位南中女豪杰,数年不见,风姿更胜往昔。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以火红色为主、点缀着金线与兽皮的劲装,身形高挑矫健,肌肤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深邃明艳,尤其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明亮、锐利,充满野性与勃勃野心。
长发结成数条粗辫,以赤金环束起,行动间带着一种与中原女子迥异的飒爽与力量感。
阔别重逢,两人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祝融屏退左右,与赵平天在首领大帐中,就着浓烈的马奶酒和烤得焦香的羔羊肉,从天下大势聊到南中困境,从各自经历聊到未来谋划。
赵平天讲述了他这些年在中原的征战、谋略、以及与诸位夫人的纠葛,并未隐瞒。
祝融听得时而蹙眉,时而展颜,时而拍案叫好,对赵平天的成就与手腕越发佩服,心中那份早已存在的情愫,在酒精与久别重逢的氛围催化下,愈发炽热。
当然,除了“谈正事”,也少不了“叙旧情”。
祝融本就是热情奔放、敢爱敢恨的女子,既然心中认定,便毫不扭捏。
两人独处时,她眼中那份野性便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如同草原烈火般的爱恋与渴望。
赵平天自然不是柳下惠,面对如此热情主动、风情独特的绝色,岂有推拒之理?于是,首领大帐之内,时常传出些不同寻常的动静,让守卫在外的亲卫们面红耳赤,却又不敢擅离。
!除了陪伴祝融,赵平天也没“闲着”。
他本就是相貌英伟、气度不凡的男子,加之在中原的赫赫威名,在这崇尚强者的部落中,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营地里的突厥、羌、氐各族女子,性情本就比中原女子大胆开放许多,对赵平天这位“传奇人物”更是充满了好奇与倾慕。
她们可不管赵平天是不是首领的“客人”甚至“情郎”,见到他时,照样敢抛媚眼、说情话,甚至“不小心”将挤好的马奶泼到他身上,然后娇笑着道歉,趁机靠近。
赵平天来者不拒,大大方方地与她们说笑,用流利的各族语言夸赞她们的美貌与手艺,偶尔也“顺手”帮她们修理栅栏、驯服烈马,展现自己过人的武力与“实用”技能,更是引得女子们惊叫连连,芳心暗许。
几日下来,赵平天几乎成了营地中最受欢迎的人,走到哪里都被莺莺燕燕环绕,欢声笑语不断。
祝融对此似乎并不太介意,或者说,她深知部落的风气与赵平天的魅力,只要他不误了正事,不损害她的权威,些许风流,在她看来并非不可接受。
甚至,她有时也会加入其中,与那些女子笑闹,仿佛在炫耀自己拥有如此出色的男人。
然而,这般“白日宣淫”咳咳,是交际与“夜夜笙歌”,饶是赵平天体魄强健、内力深厚,几日下来,也颇感有些“腰疼”。
心中暗叹,这草原女子的热情,果然非同一般,自己这头“老牛”再能干,也得悠着点。
但转念一想,自己来此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接回祝融,也是为了替她的部落解决麻烦,扩充实力,为将来在吴地或更远的图谋增添一份力量。
为了“部落的荣耀”与“血脉的延续”,这点“辛苦”,也是值得的。
白日里的“温情脉脉”与“欢声笑语”,到了夜晚,便化作了铁血与杀伐。
赵平天来此数日,早已通过祝融和部落长老,摸清了黄沙标岭周边几个敌对部落和仇家的底细。
这些部落或与孟获有勾结,或曾劫掠祝融部商队,或干脆就是垂涎祝融部占据的这片水草丰美、又扼守商道的要地。
不除掉他们,祝融部便无法安心迁移,甚至可能在他们离开时背后捅刀。
于是,每当夜幕降临,赵平天便会换上深色劲装,蒙上面巾,化身黑夜中的杀神。
他会亲自挑选数十名最精锐、最悍勇的祝融部战士,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离开营地,突袭选定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