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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银光布海织罗网 火铳易物锁南朝(1 / 1)

就在辽东、高丽战事进行的同时,徐增寿这边也没闲着。

东瀛,温泉津。

四月末的海风,带着咸湿与暖意,吹拂着这片正在发生剧变的土地。

短短数月,这里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偏僻渔村。

依山面海的缓坡上,依着山势,用原木和夯土搭建起了一片连绵的营寨。

营寨外围竖起了简易的木栅和了望塔,塔上值守的,是穿着大明鸳鸯战袄、手持刀弓的精壮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与海面。

码头被拓宽、加固,原本仅能停泊小渔船的简陋栈桥,如今已延伸出两条可泊大船的坚实埠头。

之前跟随徐增寿出海的那五艘新式战船赫然停靠在不远处,更多的是穿梭往来的运输小船。

更引人注目的是,距离码头不远处,一片新开辟的空地上,数座高大的建筑已初具雏形。

那是以木石为骨、覆以瓦顶的工坊,样式与东瀛本地低矮的木屋截然不同,更接近大明江南的工纺形制。

工坊内,崭新的纺车部件堆积如山,来自大明的工匠正指挥着招募的本地工人和部分流民,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组装。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清香、海风的咸腥,以及一种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气息。

这里是大明在东瀛的“据点”,也是未来石见银山开采的前进基地,更是“布帛倾轧”之策的重要支点。

营寨中心,一座相对宽敞、用原木搭建的二层小楼内,徐增寿正伏案疾书。

他比数月前黑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气质中少了几分在金陵时的纨绔跳脱,多了几分独当一面的沉稳与干练。

案头堆积着各式文书:矿脉勘测的进展汇报、工坊建设的物料清单、流民团练的编练名册、与本地豪族试探性接触的记录……

还有最重要的,是来自南朝北畠显能和北朝细川满元方面,通过各种渠道传递来、或明或暗的消息。

“大人,”一名亲随在门外低声禀报,“北畠显能大人到了,已在偏厅等候。”

徐增寿笔尖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旧铳已至”四个字传出去不过一日,这位南朝的重臣就迫不及待地再次登门了。看来,南朝那边的战局,比我预想的还要吃紧。」

「殿下此番送来一共5000支旧铳,我放出消息只有3000支,余下的2000支装备朝廷安排来的那些国内流民精壮,以防万一,毕竟眼下手中只有前番一同随我而来的那3000神机营老卒。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来。」

“奉茶,好生招待,说我片刻就到。”徐增寿不紧不慢地写完最后几行字,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放入一个特制的铜管中,用火漆密封。

这是要发往金陵,向皇太孙殿下汇报近期进展的密信。

做完这些,他才整了整衣冠,起身走向偏厅。

偏厅的布置简单而实用,几张交椅,一张方几,墙上挂着一幅粗陋的东瀛沿海草图。

北畠显能正有些坐立不安地品着茶,他带来的几名随从恭敬地立在门外,脚边放着几个沉甸甸的礼盒。

见到徐增寿进来,北畠显能立刻放下茶盏,起身深深一揖:“徐大人,冒昧来访,叨扰了。”

“北畠大人客气了,请坐。”

徐增寿笑容可掬,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那几个礼盒,心知肚明,却佯作不知,“大人此行匆匆,可是有何要事?”

北畠显能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太多客套,直入主题:“不敢欺瞒徐大人,日前得知贵国又有‘旧铳’运抵,在下……实是心急如焚,特来相求。”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恳切与焦虑交织的神色:“自上次蒙贵国慷慨,提前交割那批火铳,我军凭此利器,确在几处要隘稳住了阵脚,挫败了北朝数次猛攻。然则……北朝狡猾,见强攻难下,转而袭扰我粮道,围困我边城,战事陷入胶着,我军损耗日增,那批火铳亦有所折损……”

徐增寿耐心听着,不时颔首,表示理解,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南朝的情况,他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得比北畠显能说的更清楚。

南朝凭借火铳之利,初期确实取得了一些小胜,但北朝很快调整了战术,不再正面硬撼,转而利用兵力优势,多点袭扰,切断补给,消耗南朝本就不甚充裕的兵力与物资。

南朝地盘小,资源少,这场消耗战打得极为艰难,对火器的渴求也达到了顶点。

“……如今,北朝细川满元似乎也在四处活动,听闻其使者频频出入对马岛、平户等地,与一些海商、甚至倭寇有所接触。”

北畠显能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在下唯恐,若我南朝再无强援,恐难持久。届时,若让北朝一统东瀛,其对上国……恐未必有我等这般恭顺。”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恳求。

徐增寿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同情与为难之色:“北畠大人之忧,本官明白。南朝忠义,心向大明正统,殿下与朝廷,亦是知晓的。只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轻轻敲击:“北畠大人也知,我朝律法森严,军器外售,非同小可。上次那批,已是殿下念及南朝恭顺,特旨破例。此番这三千支旧铳,亦是殿下力排众议,特意拨付,意在助南朝稳住局面。然则……”

他拖长了语调,看着北畠显能骤然紧张起来的脸,缓缓道:“朝廷亦有规制,此等军国利器,不可轻授。且翻新维护、运输,所耗靡费。殿下虽有心相助,然朝廷衮衮诸公,亦需有所交代。”

北畠显能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又要谈条件了。」

「上次为了那两千支火铳,我南朝几乎掏空了数年的积储,才勉强凑足。」

「如今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哪里还能拿出更多的金银?」

“徐大人,”北畠显能声音干涩,“我南朝对大明的忠心,天地可鉴!只是……连年战乱,府库实在……不知此番,贵国需要何等代价?但凡南朝所有,必不敢吝惜!”

徐增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北畠大人,你我相识日久,本官也不瞒你。此番这三千支火铳,乃是从我大明卫所汰换下来之物,虽旧,却依旧犀利。殿下之意,南朝若能得之,足可再编练一至两营精锐,于战局大有裨益。”

“至于代价……”他手指蘸了蘸杯中冷茶,在光洁的茶几面上,画了几个圈,“金银,南朝既缺,可暂缓。然,有三物,南朝需得应承。”

北畠显能精神一振,只要不是立刻要大量金银,便有转圜余地:“请大人明示!”

“其一,”徐增寿竖起一根手指,“石见国东部,温泉津往东,沿日本海沿岸,约三十里内,山川、林地、滩涂之开采、渔猎、通行之权,需划归我大明商行专营,南朝不得干涉,亦不得允他人染指。此地所出矿产、林木、渔获,皆由我商行处置。”

北畠显能眼皮剧烈一跳。

「专营之权?这岂非是将那片国土的命脉拱手让人?」

虽然那片海岸贫瘠,多山石、少良田,但“专营”二字所蕴含的意味,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为国守土的良知。

他仿佛看到历代先主筚路蓝缕开拓疆土的身影,耳畔响起幼年时、父亲那寸土不可轻与人”的训诫。

另一个冷酷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国事艰难,若无大明利器,寸土亦将不保……」

「前线将士在流血,北朝的刀锋就在眼前。」

他脸色白了又红,最终化作一片无奈的灰败,咬牙道:“可!此事,在下可代敝国主应允,即刻…… 即刻划定界碑文书!”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押上了身为臣子的最后尊严。

是坚守虚妄的主权而亡国,还是舍弃边鄙之地以求存续?

显然他做出了选择!

“其二,”徐增寿竖起第二根手指,“南朝需开放博多、平户、敦贺三港,准我大明商船自由停泊、贸易,并许我商行在此三港设立货栈、邸店,自行经营。贵国不得额外课以重税,并需保障我商贾、货物之安全。”

开放港口,设立商栈……这是要将经济触角更深地插入南朝。

北畠显能心中的警报更响了。

「博多、平户乃我南朝财赋所系,贸易命脉,若任由明朝商行深入经营,课税之权、市场之利,乃至港口的控制力,都将一点点流失。」

「这无异于在我南朝上切开一道口子,任人汲取精血。」

他犹豫着,试图挣扎:“徐大人,开放通商,互利互惠,敝国自是欢迎。只是这自行经营、保障安全……涉及治权,可否……”

“北畠大人,”徐增寿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略显飘忽,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近日风闻,对马岛的宗氏,似乎与北朝的使者走动颇勤。平户的松浦党,也向来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这茫茫海上,商贸之利动人心魄,有些消息,传得总是比风还快。”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北畠显能心头!

「对马、平户!那是我南朝与外界联系、获取补充的重要渠道!」

「如果北朝也通过类似手段,从明朝……甚至从其他海上势力获取援助……那我南朝还有何优势可言?」

徐增寿仿佛没看见他骤变的脸色,继续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税赋可比照最惠他国之例,具体细则可再议。安全之事,我商行自会招募护卫,只需南朝官府行个方便,不予刁难即可。此乃通商互利之举,南朝亦可得税,何乐而不为?”

北畠显能沉默了。

对方看似给了选择,实则已将“拒绝”的后果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

这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

他用指甲狠狠掐了掐掌心,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镇定。

“此事……在下需禀明国主,然想来……应无大碍。”

声音干涩,他已预见到国主在绝望战局与苛刻条件间,将做出何等痛苦而无奈的选择。

“其三,”徐增寿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此批火铳,可先交付南朝。然货款,若不足,需以物抵偿。自今年起,五年之内,南朝每年需向我大明提供上等硫磺五千石、精铜三千石、上好刀剑钢料一千石。此三项,可按年分批交付,抵作火铳价款。若不足,再以金银补足。”

硫磺、铜、钢!这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和军工原料!

北畠显能倒吸一口凉气。南朝本身硫磺产量尚可,但铜料、尤其是上好钢料,自己尚且不足,如何能每年提供如此巨量?

“徐大人!这……硫磺尚可筹措,铜料已是不易,这上好钢料一千石……南朝实难每年凑足啊!”北畠显能急道。

“北畠大人,”徐增寿身体靠回椅背,语气淡然,却带着压力,“火铳乃战场决胜之物,价值几何,大人自知。我朝以旧铳相援,已是情分。索要些物资抵偿,亦是情理之中。南朝若觉为难……”

他故意停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窗外,那里隐约传来新建工坊区匠人劳作和流民营地操练的号子声。

然后,他看着北畠显能额角渗出的细汗,才慢悠悠道:“或……以矿产开采权抵偿。听闻,出云国有银矿苗头?若南朝许我商行参与勘探开采,所得之银,可按比例抵扣。”

图穷匕见!

北畠显能心中剧震。

「对方不仅要物资,要港口,要土地,现在连地底下的矿藏都盯上了!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抽筋剥皮!」

「虽然出云那边只是传闻有矿苗,尚未大规模开采,但……」

他猛地想起最近一些零星的传闻,说大明商行的人,似乎对石见、出云一带的山林格外感兴趣,常有勘探模样的人出入……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但立刻被他强行压下。

「不会的,大明天朝上国,地大物博,怎会觊觎东瀛这偏僻之地的矿藏?定是为了贸易方便,或是另有他用。」

「眼下,最紧要的是拿到火铳,稳住战线!」

他脸色变幻,挣扎良久,终于颓然道:“徐大人……此事关系重大,硫磺、铜料,在下可先应下,尽力筹措。钢料与矿产……需容在下回禀国主,再作定夺。可否……先交割部分火铳,以解前线燃眉之急?余下条款,我等再行商议?”

徐增寿见火候已到,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展颜一笑,缓和了下气氛:“北畠大人忠义为国,令人感佩。也罢,殿下曾有交代,南朝恭顺,不可不助。这样,本官做主,先交割一千支火铳与相应火药、弹丸与南朝,以应急需。余下两千支,待大人与贵国主商定后续条款,签订契书之后,再行交付,如何?”

先给一部分,吊着胃口,同时也留下后手,确保南朝必须履行承诺。

北畠显能闻言,虽然没能拿到全部,但有一千支应急,已是天大之喜,连忙起身,深深一揖:“徐大人高义!我南朝上下,感激不尽!条款之事,在下即刻返回禀明国主,定给上国一个满意答复!”

“好说,好说。”徐增寿也起身,虚扶一下,笑道:“都是为两国交好,大人不必多礼。火铳已备在库中,大人可派可靠之人,随本官属下前去查验、交割。至于后续……本官静候佳音。”

送走千恩万谢、步履匆匆的北畠显能,徐增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走回书案后,推开窗户,看着码头方向正在卸货的船只。

那上面不仅有从大明运来的布匹、纺车、工匠,也有即将秘密交付南朝的旧式火铳。

“硫磺、铜料、港口、采矿权……”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殿下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代价’。”

他要的,是用这些火铳,锁住南朝的经济命脉和资源产出,让他们在依赖大明军械的同时,不断失血。

开放港口,是为了让大明的布匹和其他商品更顺畅地涌入。索要矿产开采权,更是直指未来。

而石见东部那片地的“专营权”,才是真正的醉翁之意。

那里,靠近初步勘探显示矿脉最富集的区域之一。

拿到开采权,大明才能真正名正言顺、不受干扰地,将那座震惊世人的银山,一步步纳入囊中。

“北畠显能啊北畠显能,”徐增寿望向南朝方向,似是能看到那片土地上的烽火,“你以为拿到的是救命稻草,却不知,这稻草的另一端,系着的是一座越来越沉的磨盘。”

“而磨盘转动碾碎的,会是你们南朝,还有北朝,乃至整个东瀛,旧有的根基。”

海风吹拂,带着工坊那边隐约传来的“吱呀”声,也带来了码头那边,流民营地开始晚炊的淡淡香气。

百万匹廉价布帛,即将通过新设立的“大明织造商行”分行,如水银泻地般,流向博多、平户乃至更远町镇的商铺,冲击着本地织户的生计。

五千流民中的精壮,正在大明老兵和徐家家将的操练下,初步熟悉队列与号令,成为护卫这片新兴基业的第一批武装力量。

更深处的地下,那座沉睡的银山,正等待着被彻底唤醒的时刻。

徐增寿收回目光,坐回案前,重新摊开一张信纸。

他要将今日与北畠显能交涉的细节,南朝可能的反应,以及对北朝细川满元那边需要采取的下一步策略,详细写成密报,连同对石见银山勘探的最新进展、工坊建设情况、流民编练进度,一并呈报给远在金陵的皇太孙殿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在这片海岸线上,大明的触角,正以布匹为先锋,以火铳为锁链,悄然编织着一张无形而坚韧的大网,缓缓笼罩向这个纷乱的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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