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大明:胎穿朱雄英,老朱听心声 > 第363章 名帖入府波澜起 几家心绪各不同

第363章 名帖入府波澜起 几家心绪各不同(1 / 1)

坤宁宫的邀帖,是午后时分,由皇后身边得脸的女官,亲自送到三府门上的。

金线绣凤的帖子,捧在手里沉甸甸的,不止是纸张的分量。

魏国公府。

徐辉祖刚回府,便见母亲谢氏端坐正堂,面前案几上端正摆着那封杏黄封皮的帖子。

堂内焚着宁神的檀香,却驱不散空气中一丝凝重的气息。

几名心腹仆役早已屏退,只有徐辉祖的夫人王氏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母亲。”徐辉祖上前见礼,目光落在帖子上,心中已猜到大半。

谢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简洁的赤金簪子,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秀美,但眉眼间沉淀着历经风雨的沉静与威仪。

她抬了抬手,示意儿子坐下,缓缓道:“坤宁宫方才送来的帖子,三日后,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小宴,赏花,请为娘……带着妙锦入宫说话。”

她将“带着妙锦”四字,说得格外清晰。

徐辉祖沉默片刻,伸手拿起帖子,细细看了一遍。

措辞温婉客气,说是“久未叙话”,“闻府上园中异卉初开,心向往之”,但明眼人都知道,皇后娘娘何曾缺赏花说话的伴?

这“赏花”是假,“相看”才是真。尤其在这育婴堂案刚了、北征大军方发、而自家女儿又恰在议亲名册上的微妙时刻。

“母亲如何看待?”徐辉祖放下帖子,声音平稳。

谢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儿子,目光深邃:“辉祖,陛下此次北征辽东女真,以凉国公为主帅,神机营新老士卒齐出,阵仗不小。”

徐辉祖心中微凛,知道母亲意指何处。

他掌管神机营,乃新军之首,此次北征女真,如此大规模用兵,陛下却点了蓝玉为主帅,他甚至连副帅都未挂名,只负责后方部分军需协调。

这其中意味……

“母亲是觉得,陛下对咱家……”徐辉祖斟酌着词句。

“非是觉得,而是需得心中有数。”

谢氏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见惯起伏的透彻,“你父亲故去,留下这偌大家业和‘魏国公’的爵位,是殊荣,亦是重担。你承袭爵位,执掌神机营,东瀛平倭、北征收纳哈出,立下实打实的军功,这是你的本事,亦是陛下的信重。增寿在鸿胪寺,如今又被皇太孙委以东瀛重任,虽前程未卜,亦是简在帝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邀帖上:“更别说,自皇太孙参与国事以来,香皂香水、珍宝楼、乃至那新式纺车的工坊,哪一桩背后,没有妙锦那丫头帮着操心、没有咱徐家的人手在出力?虽说都是为殿下办事,忠心可表,但落在旁人眼里,徐家与东宫、与皇太孙,是不是绑得太紧了些?权势,是不是太盛了些?”

她看向儿子,语气转沉:“此次北征,陛下用蓝玉而暂未用你,未必是不信重,或许……正是信重太深,需得稍加平衡,也让朝野上下,都看得明白。天家用人,讲究的是一个‘衡’字。如今这帖子……”

她叹了口气,“是恩宠,是机遇,可何尝不也是一道新的考题?一道关于‘外戚’的考题。”

徐辉祖静静听着,背脊挺直。

母亲所言,正是他这些时日心中反复思量之事。

徐家如今看似鲜花着锦,实则如履薄冰。

与皇太孙合作越深,功劳越大,越需谨慎。

陛下天威煌煌,太子仁厚,皇太孙更是聪慧绝伦,徐家要做的,是纯臣,是能臣,而非权臣,更非未来可能坐大的外戚。

“母亲教诲的是。”徐辉祖沉声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如何用兵,自有圣心独断,非臣子可妄加揣测。至于此次宫中相邀……”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皇后娘娘仁德,体恤臣下,既然下了帖子,咱们接着便是。妙锦那孩子,规矩礼数都是好的,入宫请安说话,也是本分。至于其他……”

他抬眼,目光清正,“顺其自然便是。咱们徐家,对陛下、对太子、对皇太孙,忠心无二,办事尽力,此心可昭日月。陛下圣明,殿下聪慧,自然看得分明。该是徐家的,跑不掉;不该徐家想的,也不必多想。”

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沉稳坦然,既表明了态度,也摆正了位置。

谢氏看着儿子,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她这个长子,勇武、谋略或许稍逊其父,但这份沉稳周全、这份对君臣分际的清醒把握,却正是徐家眼下最需要的。

“你能这般想,为娘便放心了。”谢氏点头,转向一旁的王氏,“去,把妙锦叫来。”

不多时,徐妙锦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素面褙子,月白裙子,头发简单挽起,插一支碧玉簪,通身上下并无多余饰物,却越发显得气质清冷,眉目如画。

她向母亲、兄嫂行礼,仪态无可挑剔。

“妙锦,”谢氏温声道,“三日后,皇后娘娘在宫中设宴赏花,下了帖子,让为娘带着你入宫说话。你准备一下。”

徐妙锦闻言,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柔顺道:“是,女儿谨遵母亲吩咐。不知……需作何准备?”

谢氏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心中暗暗点头,这丫头,越是大事,越是沉得住气。

“照常便是。衣着不必过于华丽,端庄得体即可。宫中礼仪你素来熟稔,不必紧张。皇后娘娘最是宽和,只当是寻常长辈召见,问什么,便答什么,不失礼数便好。”

“女儿明白了。”徐妙锦轻声应下,垂下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羞涩吗?

自然是有的。

任何待字闺中的少女,得知可能被未来天下最尊贵的家庭“相看”,心湖都难平静。

期待吗?

似乎……也有一丝。

那日东宫殿中,他专注倾听、条分缕析的模样……画面与气息偶尔会闯入脑海,带来一丝莫名的悸动。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清醒与忐忑的复杂心绪。

她知道徐家如今的处境,更知道这桩婚事背后牵扯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一个少女的姻缘,更关乎家族的未来,甚至朝局的平衡。

她能否担得起?他又会如何看她?仅仅是一个能干的合伙人,一个需要权衡的政治筹码,还是……

她不敢深想,将那一丝不合时宜的遐思掐灭。正如其兄所言,顺其自然,恪守本分。

郑国公府。

帖子送到时,常茂已随北征大军开拔,府中主持中馈的是其妻冯氏。

冯氏接了帖子,不敢怠慢,立刻去请其母蓝氏。

蓝氏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眉眼间依稀可见的爽利。听了媳妇冯氏的叙述,又仔细看了帖子,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好事啊!皇后娘娘亲自下帖,那是天大的体面!”

蓝氏拉着孙女常清萱的手,上下仔细打量。

常清萱今日穿着一身娇嫩的粉霞色衫裙,衬得小脸莹白,眼神灵动中带着些被长辈打量时的羞窘。

“母亲,自然是好事,只是……”

冯氏语气有些急切,又有些期待,“只是这‘赏花’的时机……您说,会不会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母女二人都懂。

蓝氏笑着拍了拍媳妇冯氏的手:“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太子妃是咱家出去的姑娘,最是贤德,心里能不记挂着娘家侄女?上次她让茂儿带着清萱入宫请安,不就是存了让两个孩子见见的心思?虽说后来出了育婴堂那档子事耽搁了,可这缘分哪,该来的总会来。”

她转头问常清萱:“萱儿,上次你随你父亲入宫,见着皇太孙表兄了?觉着如何?”

常清萱脸一红,小声道:“回祖母,见着了。表兄……表兄很是客气,问孙女读了什么书,习的什么帖。”

“哦?你怎么答的?”蓝氏饶有兴趣。

“孙女……孙女就照实说了,读《列女传》、《女诫》,临卫夫人帖。”

常清萱声音越来越低,忽然想起什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还说……偷偷看了父亲书房的《山海经》图志……”

蓝氏和冯氏闻言,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冯氏笑骂:“你这丫头,看那些杂书作甚!”

蓝氏却眼中笑意更深:“这才对嘛,小姑娘家,规规矩矩是好的,可也别太死板了,有点自个儿的灵气才好。”

她看向媳妇冯氏,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咱们家常家,已经出了一位太子妃,这是天大的福分。若能再出一位太孙妃,自然是锦上添花,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她目光扫了媳妇和孙女一眼,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可你们也得明白,福分太大,有时候也烫手。一门两后,固然显赫,却亦太过惹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啊,这事,咱们盼着,但不可强求,更不可在外头露出半分得意。一切,得看宫里的意思,看皇后娘娘和太子妃的意思,最重要的,是看陛下、太子殿下和皇太孙自己的意思。”

冯氏连忙点头:“母亲说的是,媳妇明白。咱们只管把礼数做周全,把清萱教导好,其余但凭天意。”

蓝氏满意地点头:“就是这个理儿。三日后,我亲自带着萱儿进宫。有太子妃在宫中照应,咱们只规规矩矩赴宴便是。成,是咱们的福气;不成,那也是萱儿的缘分未到,万不可有怨怼之心,更不可在外头嚼舌根,失了体统,也给太子妃添麻烦。”

“是,都听母亲的。”冯氏恭声应下。

常清萱在一旁听着,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既期待那日的宫廷盛宴,又对可能再次见到那位俊朗却疏离的表兄,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紧张。

诚意伯府。

府邸清静,甚至显得有些冷清。

刘璟自翰林院散值归家,便见母亲陈氏拿着帖子,在书房等他。

女儿刘玉筝也被唤了过来,静静立在祖母身侧。

她穿着一身浅碧色绣兰草的衣裙,身姿纤细,眉眼继承了其祖父刘伯温的几分清雅书卷气,只是更加柔美静婉,如空谷幽兰。

“璟儿,你看看吧。”陈氏将帖子递过去,语气平静,眼中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刘璟双手接过,仔细看完,沉默良久,方才轻轻将帖子放回桌上,叹了口气。

“母亲,儿子看,这恐怕……只是走个过场。”刘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清醒。

陈氏看着他,等着下文。

“父亲……去得早。”

刘璟提起已故的诚意伯刘伯温,语气复杂,“且父亲在世时,与上位……与陛下,并非全然融洽。陛下用父亲之才,亦忌父亲之智。如今父亲故去,我刘家虽承袭爵位,有清流之名,但于朝堂之上,实无根基,更无强援。此次皇后娘娘相邀,恐怕是碍于父亲昔日名声,将我家列入其中,礼数罢了。”

他分析得冷静而透彻:“徐家,军功赫赫,圣眷正浓,与东宫关系密切;常家,是太子妃娘家,真正的皇亲。我刘家……除了一点清名,还有什么?这太孙妃之位,何等要紧,关乎国本未来,陛下与太子殿下,岂会真的考虑我这样一个人丁单薄、无拳无勇的诚意伯府?”

陈氏听着,眼中忧色更浓,却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她何尝不知自家处境?只是身为母亲,总还存着一丝渺茫的期盼。

“那……咱们就不去了?”陈氏试探着问。

“去,自然要去。”

刘璟摇头,“皇后娘娘亲自下帖,是天恩,岂能推拒?不但要去,还要恭恭敬敬地去,体体面面地去。让玉筝表现出最好的仪态风范,但切记,不必强求表现,更不可有任何逾越之举。咱们只当是寻常的宫廷召见,谢恩,全礼,便是了。至于其他……不敢奢求,亦不必奢求。能平安顺遂,已是福分。”

他看向女儿刘玉筝,目光温和中带着歉疚:“玉筝,委屈你了。”

刘玉筝一直静静听着,此刻抬起清亮的眼眸,看着父亲,轻轻摇头,声音柔缓却清晰:“父亲言重了。女儿明白。能得皇后娘娘召见,已是殊荣。女儿会谨守礼数,绝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丢了刘家的脸面,更不敢让家中为难。”

她语气平静,无喜无悲,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只是那交叠在身前的纤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陈氏看着孙女这般懂事模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便依璟儿所言。三日后,祖母带你进宫。咱们刘家女儿,不求闻达,但求无愧。”

“是,孙女谨记祖母、父亲教诲。”刘玉筝盈盈一礼。

三份来自坤宁宫的邀帖,如同三颗投入不同水潭的石子,在三座府邸中,激起了深浅不一、滋味各异的涟漪。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帕弥什纪元 搬空京城去流放,满朝文武都跪了 隋唐:被逼登基 画中机 误入王府后,我成了王爷白月光 误惹反派世子后 庶妹女扮男装,换命抢我夫君 从一人之下开始赤诚诸天 洞房夜,娇软公主把现代佣兵王踹下床 守活寡三年,转身嫁王爷一胎双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