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李泌的到来
矿洞入口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法器的嗡鸣和道袍摩擦的窸窣声。大约二十余人，从气息判断，都是道门精锐，修为最弱的也在金丹中期，领头的三道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其中一道，曼丽很熟悉。
李泌。
他终于亲自下场了。
暗瞳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如水，他快速扫视洞内情况：己方战力包括他自己、心脏吞噬者、魅惑者，以及二十余名黑袍研究员和护卫。对方除了李泌，还有至少两名元婴期高手，以及十几名金丹期道士。实力对比己方处于劣势。
更糟糕的是，曼丽这个最大的变数，态度不明。
“准备撤退。”暗瞳压低声音，对心脏吞噬者和魅惑者下令，“按第三套方案，激活‘污秽之源’，制造混乱。我们趁乱从密道离开。”
心脏吞噬者低沉应命，那颗巨大的心脏开始有节奏地鼓动，暗红色的能量顺着血管流向四肢。魅惑者则悄然退到洞穴深处，双手结印，准备启动隐藏的机关。
然而——
“我劝你们别动。”曼丽的声音平静响起。
她依然站在原地，但背后的光翼纹身已经彻底显化——不再是若隐若现的图案，而是四对半透明的、由五种光色交织而成的能量光翼，在洞穴幽绿的光芒中缓缓扇动。
随着光翼的每一次扇动，整个洞穴的空间都出现轻微的扭曲。那些准备移动的黑袍人，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心脏吞噬者血管中的能量流动受阻；魅惑者的结印手势滞涩难行
这是空间法则的初级应用——“空间凝滞”。
“你”暗瞳眼中闪过惊怒，“你站在他们那边？”
“我哪边都不站。”曼丽回答，“但我需要听完所有真相，才能做出决定。如果你们现在撤退，我会视为心虚。”
话音落落，洞穴入口处，人影显现。
为首者，正是李泌。
他今天没有穿道袍，而是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头发用木簪随意束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儒雅书生。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他身后那两位鹤发童颜、气息如渊的老道士，都昭示着这个组合的不凡。
李泌踏入洞穴，目光先在曼丽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有担忧，有警惕然后，他看向暗瞳。
“暗瞳，或者说尸皇座下的‘暗影军师’。”李泌的声音温和平静，“我们终于见面了。”
暗瞳冷笑：“李泌先生好手段，居然能找到这里。”
“不是我找到的。”李泌摇头，“是曼丽留下的线索。”
暗瞳猛地看向曼丽。
曼丽没有否认：“我在追踪那些‘诱饵’痕迹时，顺便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些‘空间信标’。李泌先生精通风水堪舆和追踪术，找到信标并不难。”
“你早就算计好了？”暗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不算算计。”曼丽平静道，“只是给所有想找我的人，一个公平的机会。”
公平的机会？
暗瞳面具下的脸在抽搐。这个女人的思维逻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李泌却似乎听懂了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曼丽一眼，然后对暗瞳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开诚布公地谈谈？你们费尽心机引曼丽来，总不只是为了让她看你们的实验体吧？”
暗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那笑声从白色面具下传来，诡异而刺耳。
“好，好，既然李泌先生也想听，那我就说个痛快。”他看向曼丽，“柳曼丽，不，曼丽阁下你知道李泌当年为什么要创造你吗？”
李泌眉头微皱，但没有阻止。
曼丽平静地看着暗瞳：“说。”
“表面上，是为了对抗安史之乱中的叛军和‘魇卒’。”暗瞳语速加快，“但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神主’的存在，知道‘神主’需要一具完美的‘降临之躯’。所以他创造了你——一个能够兼容多种黑暗本源的‘容器’。”
“他的计划分两步：第一步，让你在与叛军的战斗中成长，完善你的能力；第二步，当‘神主’试图降临时，他会让你与‘神主’对抗。如果你赢了，自然最好；如果你输了，或者失控了他就会把你作为‘祭品’，献给‘神主’，以此换取大唐的和平，或者说换取‘神主’暂时不找他的麻烦。”
暗瞳的声音充满嘲讽：“简单来说，你就是他准备的一把刀，用完了就扔；或者是一份保险，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换命。从头到尾，你在他眼中，都只是个工具。”
洞穴内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李泌身上。
李泌沉默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了。
曼丽看着他，左眼的幽蓝星云缓缓旋转，右眼的暗红熔岩平静无波。
，！
“李泌先生，”她开口，“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泌深吸一口气，迎上曼丽的目光：“部分是。”
“哪部分？”
“我创造你，确实是为了对抗‘神主’。”李泌坦诚道，“安史之乱只是表象，‘神主’才是真正的威胁。而要对抗它，常规手段无效，必须创造一个能够承载法则之力的存在。”
“但我从未打算将你作为‘祭品’。”他的声音加重，“即使在你失控的风险最高时，我也没有动过这个念头。我的计划，始终是让你成为对抗‘神主’的最终武器，而不是可以交换的筹码。”
暗瞳嗤笑：“漂亮话谁都会说。证据呢？”
“没有证据。”李泌坦然道，“这种事，本就没有书面记录。信与不信，全看曼丽自己。”
曼丽没有立刻回应。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
几息后，她睁开眼：“李泌先生，你的心跳速度加快了百分之十五，灵魂波动出现细微紊乱你在紧张，或者说，你在愧疚？”
李泌身体微微一僵。
“看来暗瞳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曼丽得出结论，“你确实对我有所隐瞒，或者说有所亏欠。”
她转向暗瞳：“那么你呢？你说‘神主’知道所有真相，许诺给我力量和永恒但你隐瞒了什么？”
暗瞳一愣：“我隐瞒什么？”
“你隐瞒了‘融合’的真正代价。”曼丽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与‘神主’融合，我的意识会怎样？是共存？是臣服？还是被彻底吞噬，成为‘神主’意志的一部分？”
暗瞳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给出“曼丽想要”的答案。
因为答案很明显——“神主”需要的是一具完美的躯壳，而不是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一旦融合，曼丽的自我意识，大概率会被抹除或压制，成为“神主”降临的垫脚石。
“看来你也说不清楚。”曼丽的声音依然平静，“那么，你们双方给我的选择，本质上都是：要么成为李泌的武器，去对抗一个未知的敌人；要么成为‘神主’的躯壳，失去自我。”
她环视洞穴内的所有人：“有没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
李泌和暗瞳同时一怔。
“第三条路”暗瞳率先开口，“就是保持现状，继续游荡？但曼丽阁下，你要明白，无论是我们，还是李泌，都不会允许一个‘行走的法则体’长期不受控制地存在。今天你或许可以离开，但明天呢？后天呢？总有一方会找到办法控制你，或者摧毁你。”
李泌也沉声道：“曼丽，这个世界，非黑即白。你体内的力量，决定了你不可能置身事外。要么站在秩序一边，要么站在混乱一边。中立只会被双方同时敌视。”
两人的话，都指向同一个残酷的现实：曼丽没有“置身事外”的选项。
然而，曼丽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谁说第三条路，是‘置身事外’？”
她背后的四对光翼，突然完全展开！
五种光芒大盛，整个洞穴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我的第三条路是——”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洞穴深处，那些被囚禁的实验体铁笼，突然同时炸裂！
不是外力破坏，而是里面的实验体，集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吼——！！！”
数十个实验体挣脱铁笼，它们的身体开始疯狂异变！原本半人半狼的怪物，狼化特征加剧，体型膨胀两倍，眼中只剩下纯粹的血色疯狂；血族变种獠牙伸长，背后长出残破的肉翼，发出刺耳的尖啸；僵尸型造物皮肤彻底溃烂，露出森森白骨，行动却异常迅捷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的暗红烙印全部亮起，散发出与“神主”同源、但更加混乱狂暴的气息！
“怎么回事？！”暗瞳失声叫道，“我还没启动最后的——”
“是曼丽！”魅惑者尖声喊道，“她刚才净化那个少年时，残留的净化法则触发了所有实验体体内的‘污秽烙印’！那些烙印本来是压制它们神智的，现在被净化之力刺激，反而失控了！”
原来如此。
曼丽净化少年时释放的净化法则，虽然主要针对那个少年，但法则波动扩散开来，触动了其他实验体体内的烙印。那些烙印原本是为了控制实验体，防止它们暴走，但现在被“对立属性”的净化之力刺激，就像在火药桶里扔了火星
轰！
所有实验体，彻底疯狂！
它们不再区分敌我，朝着洞内所有活物扑来！离得最近的两个黑袍研究员，瞬间被撕成碎片！
“挡住它们！”暗瞳厉喝。
心脏吞噬者怒吼一声，巨大的心脏泵出暗红血液，覆盖全身，体型再次膨胀，如同一尊血肉巨人，一拳将一个冲来的狼人实验体砸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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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者双眼漩涡旋转，试图用精神控制安抚实验体，但那些实验体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精神攻击效果甚微，反而有几个实验体被激怒，朝着他扑来！
黑袍护卫们结阵抵抗，但实验体数量太多，实力也不弱，一时间陷入混战。
李泌这边，道门众人也迅速反应。
“结阵！‘天罡北斗阵’！”一位鹤发老道士喝道。
七名金丹期道士迅速站位，结成北斗阵型，剑光交织成网，将冲来的实验体挡在阵外。
另一位元婴期老道则祭出一面八卦镜，镜光照耀之处，实验体身上的污秽气息被压制，动作迟缓。
李泌没有出手。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曼丽身上。
而曼丽
她悬浮在半空，背后的光翼缓缓扇动，五种光芒流转，如同神只降临。
她没有参与战斗，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混乱。
就像在看一场实验。
“曼丽！”暗瞳一边指挥抵抗，一边嘶声喊道，“这就是你要的第三条路吗？制造混乱，然后坐收渔利？！”
曼丽低头看向他：“混乱不是我制造的，是你们自己种下的因。”
“但你故意触发了它！”
“我只是加速了必然的过程。”曼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实验体，迟早会失控。你们用烙印压制它们，就像用盖子压住沸腾的水。我只是把盖子掀开了一条缝而已。”
“你——”暗瞳气结。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不好！”暗瞳脸色剧变，“‘污秽之源’被震动了！”
魅惑者一边躲闪实验体的攻击，一边惊慌喊道：“大人！地下的能量正在暴走！如果‘污秽之源’彻底爆发，整个黑石山都会”
“闭嘴！”暗瞳厉声打断他。
但已经晚了。
李泌的脸色也变了：“污秽之源？你们在这里埋了那种东西？！”
污秽之源，是“神主”力量的高度浓缩结晶，一旦被引爆，会释放出恐怖的污秽能量风暴，污染半径百里内的一切生灵。当初翡翠之梦的邪神复苏体，就是因为“心核恶念结晶”与“源”本体融合，才引发了那么大的灾难。而这里埋藏的“污秽之源”，虽然规模小得多，但足以将整个陕州变成死亡之地！
“暗瞳！你疯了！”李泌怒喝，“引爆污秽之源，你们自己也逃不掉！”
“逃不掉就一起死！”暗瞳的声音带着疯狂，“反正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拉你们陪葬！”
他猛地掏出一块暗红色的令牌，就要往地上砸！
那是引爆污秽之源的控制器！
“阻止他！”李泌喝道。
两名元婴老道同时出手！一道雷霆，一道剑光，直射暗瞳！
但心脏吞噬者用庞大的身体挡在了暗瞳面前！
轰！轰！
雷霆和剑光在心脏吞噬者身上炸开，炸得血肉横飞，但它那颗巨大的心脏却完好无损，反而跳动得更剧烈了！
“没用的！”暗瞳狂笑，“心脏吞噬者的核心是‘神主’赐予的不死之心！除非从法则层面彻底抹除，否则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他举起令牌，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
曼丽动了。
她背后的四对光翼，猛地一振！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而是五种法则，同时运转到极致！
左眼的幽蓝星云疯狂旋转，虚无法则全开——时间，在她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
暗瞳砸下令牌的动作，变得如同慢放的画面，一帧一帧，缓慢无比；
李泌和两位老道的惊怒表情，凝固在脸上；
实验体的扑击、黑袍人的抵抗、碎石的下落全部变得极其缓慢。
只有曼丽，不受影响。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暗瞳手中的令牌——
“剥离。”
轻轻吐出两个字。
令牌内部，那个与地下“污秽之源”连接的“引爆法则”，如同被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切割，从令牌的“存在概念”中被剥离了出来！
令牌还是那个令牌，但已经失去了引爆功能。
紧接着，曼丽左手对着洞穴地面——
“封印。”
地面深处，那股正在暴走的污秽能量，被五种法则交织的封印强行镇压、收缩、固化，最终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破土而出，飞到曼丽掌心。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暗瞳的令牌“啪”地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愣住了。
低头看看碎掉的令牌，抬头看看悬浮在曼丽掌心的那颗“污秽之源”晶石。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你怎么可能从概念层面剥离引爆法则还封印了污秽之源”
“因为我比你更懂法则。”曼丽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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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晶石，目光扫过洞穴内的混乱。
实验体还在疯狂攻击，但已经死伤大半；黑袍护卫只剩不到十个还在抵抗；心脏吞噬者虽然还站着，但浑身是伤；魅惑者躲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道门这边，天罡北斗阵依然稳固，但布阵的道士们也消耗不小；两位元婴老道警惕地盯着曼丽，显然被刚才的手段震慑到了；只有李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现在，”曼丽开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我们可以重新谈谈第三条路了。”
洞穴内，战斗暂时停止。
还活着的实验体似乎也感受到了曼丽身上散发出的、超越它们理解范畴的威压，本能地后退，缩到角落，发出不安的低吼。
暗瞳摘下脸上的白色面具，露出一张苍白、阴柔、布满暗红色纹路的脸。他死死盯着曼丽：“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泌也走上前，沉声道：“曼丽，你刚才展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的预估。但你也要明白，力量越大，责任越大，风险也越大。”
曼丽降落地面，背后的光翼收敛，但五种法则的波动依然在她周身流转。
“李泌先生，”她看向李泌，“你说我必须在秩序和混乱之间选择一边。但我认为还有一种选择。”
“什么选择？”
“我创造第三条路。”曼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条既不归属道门秩序，也不归属‘神主’混乱的‘独立法则体’之路。”
“独立法则体？”李泌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加入任何一方，但我可以与任何一方做交易。”曼丽解释道，“你们需要对抗‘神主’，我可以帮忙，但需要支付代价；‘神主’想要降临，我也可以帮忙，但同样需要支付代价。我不站队，我只遵循‘等价交换’的法则。”
暗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是说你愿意做雇佣兵？或者说中间商？”
“可以这么理解。”曼丽点头，“但我交易的不是金钱或权力，而是‘法则碎片’、‘真相信息’、‘因果纠葛’这些更高层面的东西。”
她看向李泌：“比如，李泌先生，你隐瞒了我诞生的部分真相，这是‘因果债’。如果你想要我帮你对抗‘神主’，就需要偿还这笔债——用你知道的、关于‘神主’、关于邪神、关于这个世界真实历史的全部信息来交换。”
李泌沉默。
曼丽又看向暗瞳：“而你，暗瞳先生，你试图欺骗我成为‘神主’的躯壳，这是‘欺骗债’。如果你还想完成‘神主’的任务，就需要用‘神主’真正的目的、计划、弱点，以及如何在不失去自我的前提下掌控法则之力的方法，来交换我的‘合作’。”
暗瞳也沉默了。
这种交易模式，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不加入任何阵营，只做中立的“法则商人”？这算什么？
“你觉得，我们会接受这种交易？”暗瞳冷笑，“‘神主’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谈判，它要么让你臣服，要么摧毁你。”
“那就让它来试试。”曼丽右眼的暗红熔岩微微波动，“看看是它先摧毁我，还是我先从它身上撕下几块‘法则碎片’。”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们似乎忘了一点——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实验体’了。我有能力拒绝，有能力反抗，也有能力让任何想强行控制我的人，付出惨重代价。”
话音落落，她背后的光翼再次展开！
这一次，五种法则的波动不再温和，而是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洞穴内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被吞噬，重力紊乱，时间流速忽快忽慢那些缩在角落的实验体，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开始崩解——它们承受不住这种层面的法则扰动！
李泌和两位元婴老道迅速撑起护体罡气，但脸色也极其凝重。他们能感觉到，曼丽此刻释放的威压，已经接近化神期，甚至更高！
暗瞳和心脏吞噬者更是被压得半跪在地，呼吸困难。
“现在，”曼丽收回威压，洞穴恢复正常，“我们可以平等地谈交易了吗？”
李泌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可以。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曼丽同意，“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在长安城外的‘青城山别院’等你。带上你的‘筹码’。”
她看向暗瞳：“你也一样。三天后，青城山别院。带上‘神主’的诚意。”
暗瞳咬牙：“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和李泌联手设伏？”
“你可以不来。”曼丽平静道，“但错过这次机会，‘神主’想要找到下一个像我这样合适的‘容器’，恐怕要再等几百年。而这几百年里，李泌和道门会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诱惑。
暗瞳脸色变幻，最终沉声道：“好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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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初步达成。
曼丽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
空间撕裂，她消失不见。
只留下洞穴内两方势力，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半晌，李泌开口：“暗瞳，今天到此为止。三天后，青城山再见。”
他带着道门众人，迅速撤离。
暗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残骸，眼中闪过阴冷的光。
“大人”心脏吞噬者虚弱地开口，“我们真的要去青城山吗？”
“去。”暗瞳咬牙，“但我们要准备一份特别的‘筹码’。”
他看向洞穴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去把‘那个东西’取出来”
“既然要交易就玩一把大的！”
而此刻，已经出现在百里之外的曼丽，站在一座山峰之巅，遥望长安方向。
她摊开右手，掌心那颗“污秽之源”晶石静静躺着。
左眼的幽蓝星云和右眼的暗红熔岩，同时倒映着晶石的光芒。
“第三条路”
她轻声自语。
“希望能走得通。”
她握紧晶石，转身，朝着长安方向，踏空而行。
银发飞扬，衣袂飘飘。
这个不再属于任何阵营的“法则商人”，
即将在这个乱世中，
掀起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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