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看似柔弱的秦淮如还有后话:“右手是不太方便,您看能不能找个主要用左手的活儿?或者不太需要右手的?”
她眼巴巴地望着易中海。
易中海差点笑出声。
四九城哪有这种手艺?就算有,他也不认识啊!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直接回绝,只能使出惯用的拖延战术。
他装模作样地沉思良久,至少看起来是在认真考虑。
“这个不太好找啊淮如!我刚才想了半天也没合适的人选。”
“这样吧,明天我去厂里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认识这类手艺人的。
你说得对,东旭是我徒弟,棒梗也算我半个孙子。
你放心,这事我会放在心上。”
易中海笑着说。
既然对方非要搬出死人,那他就顺水推舟。
虽然不想认这个,但说出来让秦淮如心里膈应一下也好。
秦淮如脸色微变,点点头客气几句就告辞了。
走出易家,她望了望斜对门,一咬牙朝何雨柱家走去。
“老易,刚才秦淮如那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易大妈从厨房出来,满脸疑惑。
易中海冷笑两声:“能听明白才怪!她哪是想给棒梗学手艺?分明是要找个油水足的轻省差事!”
“这是要给儿子找个能吃一辈子的工作,还得是清闲不费力的,最好连手都不用动。”
易中海讥讽道,“四九城哪有这种好事?就算有,凭什么轮到她家棒梗?”
“这女人是拿贾东旭师父的名头压我呢!”
易大妈吃了一惊,没想到秦淮如心思这么深。
“那”
“别管她,拖着就行。
就棒梗现在这样,哼,连看大门都没人要!人家还怕看门的偷厂里东西呢!”
易大妈见易中海有主意解决,索性不再操心。
不过秦淮如这回确实过分,四九城哪容得下小偷和废物?门儿都没有!
还是继续当她的贼去吧!
中院何雨柱屋里。
秦淮如从易中海家出来就直奔何雨柱家。
易中海靠不住,好在还有个傻柱。
但愿这傻子能给她家棒梗寻个正经活计。
秦姐,您先喝口水!何雨柱屁颠屁颠端来茶水,笑得见牙不见眼。
管她为啥登门,能见着秦淮如他就美得冒泡。
秦淮如润了润嗓子,把在易家那套说辞又搬出来。
何雨柱这会儿正叼着烟卷皱眉琢磨,至少在秦淮如眼里,他确实在认真考虑给棒梗谋出路。
半晌。
秦姐,棒梗年纪太小,眼下找工作确实难办。”何雨柱搓着手为难。
秦淮如赶紧挪到他跟前坐下:姐就是愁这个才来找你商量。
好歹学门手艺,将来总能有口饭吃不是?如今学也上不成,整天在街上晃荡,万一出点岔子可咋整?说着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看得何雨柱心尖直颤。
他抬手想拍拍秦淮如,半道又缩了回去。
成,我这些天多打听打听。
要说棒梗右手没毛病,跟我学掌勺倒是个出路。”何雨柱宽慰道。
秦淮如心里门儿清。
可儿子那残废右手连铁锅都端不稳,还颠勺?做他的春秋大梦!
柱子,院里姐就指望你了。
等棒梗出息了,准记着你的好!秦淮如软着嗓子画大饼,那副娇弱模样直往何雨柱心窝里钻。”往后姐肯定好好谢你!说着还捏了捏何雨柱油汪汪的手。
昏黄灯光下,她脸上那抹红晕看得何雨柱直 。
这傻子乐得直点头,仿佛已经瞧见仨孩子管他叫爹的光景。
秦淮如见好就收,匆匆往贾家赶。
在傻柱家待久了,家里那老妖婆又该作夭了。
几日后,某处一进小院。
媳妇,咱去魔都吧。”阴沉男人抖着信纸突然开口,我大哥在那边钢管厂当上股长了,能给安排工作。”
胖女人一惊,抢过信纸反复端详,最后郑重折好:真走?
走!在四九城这些年算看明白了,没手艺没靠山,想安生过日子?做梦!
“上次那小兔崽子偷鱼的事,搞得街坊邻居总在咱家门口转悠,连我面粉厂都有人说闲话,什么孩子偷东西也不能打之类的屁话!据还整天嚼舌根, 烦透了!”
阴沉男子咬牙切齿道。
确实如此,世上什么人都有。
事儿没摊到自己头上时,个个装得宽宏大量。
再加上四九城这破地方的氛围,更让他对这片地界彻底死心。
如今他亲大哥在魔都混出名堂,过去投奔总比在这破地方强。
胖妇人听完沉默片刻,点头道:行,我这两天就把家当收拾利索,完事咱就走!
见媳妇支持,男人露出满意神色:不过临走前,我得再教训教训那个整天在咱家门口转悠的小杂种!
胖妇人没阻拦,边收拾东西边补了句:等临走前一天再动手,等他们发现时,咱早到魔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放心,我有分寸,就跟上次一样。”男人脸上浮现狰狞笑容。
这次大哥来信真是及时,否则他还得琢磨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门外那个小贼。
现在好了,悄悄办完事直接离开四九城。
天高皇帝远,没证据谁能拿他怎样?
你在家收拾,我去把带不走的东西处理掉,顺便换些全国粮票。”
记得多换点钱!
这还用说?穷家富路的道理我懂。”
四合院里的密谋,门外盯梢的棒梗全然不知。
这小子正得意摸清了男人的活动规律,满脑子盘算着哪天去顺走他家的值钱物件呢!
休息日下午。
妈,今晚我不回来,单位同事周天明天结婚,得去帮忙。”李明跟母亲打过招呼,径直走向外院。
他得带上严家兄弟,那些婚宴用的肉菜都藏在外院——可不敢放前院,免得被斜对门那家算计精盯上。
就连外院这些,也是他们仨偷偷从炮局胡同运来的。
都备齐了,哥,现在出发?严兴背着大竹筐,里面装满宰杀好的鸡鱼猪肉。
寒冬腊月,倒不怕放坏。
李明点头,看向同样背着竹筐的严旺。
我的那份呢?
嗨,我俩就能搞定,李哥您前头带路就成!严旺咧嘴笑道。
李明乐了,也不争抢:行,那咱们走着!
周天家严家兄弟确实不熟。
李明在前引路,俩小伙扛着食材有说有笑地跟着。
年轻人身强力壮,这点分量不在话下。
何况周天付了钱,等于给他们创收,巴不得多接几单这样的活儿呢!
最近我总看见中院的贾梗一大早就从咱们四合院出去,中午回来吃个饭又出门,到晚上饭点才回来,比上班的人还准时,真不知道这小子在折腾啥!严兴边走边念叨这几天的见闻。
他确实纳闷,贾梗这个小偷整天不着家到底在干啥。
现在他既不上学,这年纪打工也没人要,更别说还是个残疾。
可不是嘛,我好几次撞见这小子,他看见熟人就低头溜走,鬼鬼祟祟的!严旺也直挠头。
他本来就是个小偷,还用装吗?李明笑道,咱们这片谁不知道四合院出了个十几岁的小偷?至于他在干啥,肯定没好事!
只要别来招惹咱们就行,爱偷谁家偷谁家去!废了一只手不是还有一只手两条腿嘛,照样能偷!
哥俩听了李明这话,在街上哈哈大笑。
敢情李明这是在算贾梗还能挨几顿打?要是四肢都废了,那确实偷不成了!
你们看,那三条咸鱼正在胡同口等着呢,生怕咱们来晚了!李明指着胡同口的三个人笑道。
这三个闲人,也不知道在家帮帮忙!
哥俩抬头一看,那三人也瞧见他们了,叼着烟就迎上来。
好家伙,你们也不在老周家搭把手?李明接过他们递来的背篓打趣道。
从吴刚手里接过烟,六个人一起往胡同里走。
我们倒是想帮忙,老周那狗东西嫌我们碍事,还不如出来等你们呢!
就是,这货不识好歹,看老子这几天不把他吃穷!
刚进院子,周天就听见有人骂他,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谁。
嘿,尽管吃!想吃穷我?门儿都没有!
赶紧的,股长给你带东西来了,快叫人收拾,晚上大锅菜要是肉少了把你扔锅里!王军不爽地把背篓塞给周天。
周天这才抬头:嘿嘿,关键时刻还得靠咱们股长!
说着从兜里掏出两盒没拆的烟和一把零钱,全塞给李明。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需要跑腿随时招呼!李明笑道。
这种事他参与过好几次,门儿清!
周天拎起背篓,扭头喊道:老胡,食材交给你了!晚上大锅菜多放肉和粉条!
好嘞!叫老胡的胖厨师晃晃悠悠走过来,把两个背篓拿到树墩旁开始收拾。
我没找轧钢厂的厨子,这位老胡是面粉厂大厨,跟我家关系好,做大锅菜可是一绝!周天站在李明几人身边介绍道。
那敢情好,我就好这口!
馒头管够不?
“二合面馒头,管饱!”
周天说这话时嘴角直抽抽,这帮大胃王可把他折腾够呛,为备足这两顿伙食,他差点跑断腿!
多亏还有三条咸鱼搭把手,当然那两条已婚咸鱼当初结婚时,他也出过力。
“管饱就成,饿着肚子打牌准输钱!”
“得了吧,你吃饱了照样输!”
“酒在哪?”
光看这阵势就知道他备了多少货!
李明几个跟周天闹腾会儿就放他忙去了。
新郎官明天事儿多,哪能总陪着他们闲扯。
“哎,老周媳妇啥情况?”
李明突然想起这茬。
郑平咧嘴一笑,冲案板前剁菜的老胡抬抬下巴:“瞧见没?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