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有说法?”
“那可是老周大舅哥!”
“好家伙!以后老周敢欺负媳妇,怕是要被大舅哥当萝卜切喽!”
李明乐得直拍大腿。
没想到这厨子跟周天还有这层关系!
“人家媳妇在面粉厂端着铁饭碗,娘家底子厚着呢!”
“老周这是走狗屎运了!”
“那可不,老光棍娶个小媳妇,还是正式工,这运气绝了!”
寒夜里的四合院
腊月天黑得早,才过五点,四九城已笼罩在暮色中。
若不是零星路灯亮着,街上早没人影了。
某处四合院里,胖妇人攥着鼓囊囊的包袱,里头塞满去上海的日用家当。
“当家的,车票是八点多的?”
她低声问。
阴沉男人点点头,手里也提着包袱。
妻子臃肿的身形里,藏着细软和现钞。
“外头那小子还守着,按他往常习惯,快撤了。”
妇人压低嗓门。
这些日子棒梗盯梢的同时,他们也在摸这小子的活动规律。
今晚南下的火车票已攥在手里,但临走前有笔账要算。
要说背井离乡的缘由,外头那小子起码占三成。
“你先去车站,我料理完就来。”
男人阴森森咧嘴。
妇人郑重颔首:“八点发车,千万别误点。”
“快跟我走,带你去取钱,这回拿到手咱们可就发了!”
“好嘞,当家的!”
两人故意从棒梗身旁经过,随口编了个由头,目的就是引这个缺心眼的半大孩子上钩,好让那阴鸷男人下手。
棒梗一听,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他年纪虽小,可精着呢!从小就知道钱的金贵,不然也不会干起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一咬牙,悄悄尾随上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跟着两人东绕西拐,忽然发现只剩那男人独自在前——胖女人早已改道直奔火车站。
对付一个瘸腿的棒梗,她男人绰绰有余。
棒梗懵了:怎么走着走着少了一个人?
阴鸷男人猛地回头,昏黄的路灯下,四目相对。
棒梗心头突突直跳,还没等他撒腿跑,男人已箭步冲来——他早算好了距离,就防着这小兔崽子开溜。
“砰!”
砖头照着头顶狠拍一记,棒梗眼白一翻,瘫倒在地。
男人没下死手,只为弄晕了方便办事。
至于棒梗为何不躲?窝里横的十几岁小 ,能有多大能耐?
“呸!废物,白费老子这么多功夫!”
男人骂咧咧扔掉砖头,拽着棒梗的衣领拖进暗处。
不久,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四九城的夜空。
男人从阴影里钻出,朝火车站狂奔——还得赶八点的火车去上海呢,这破地方他半刻不想多待。
至于棒梗?既然爱偷又跑得快,索性废了他右腿,拿砖头连砸带碾,疼得那小子晕了又醒。
这回总该长记性了吧?
男人舒坦了,吹着口哨离开。
那小贼是死是活?惨叫那么响,总会有人听见。
运气好能捡条命,运气差……关他屁事!
轧钢厂四合院,贾家屋里。
全家盯着滴答走的挂钟,空气像灌了铅。
棒梗俩妹妹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和傻柱被秦淮茹拽来商量。
俩人闷头抽烟,眉头拧成疙瘩——刚听说棒梗失踪,这会儿正犯愁呢。
“淮如,棒梗一般几点到家?”
易中海琢磨许久也没个头绪,只得先打听棒梗平日的归家时间。
秦淮如抹着眼泪答道:“易大爷,往常五点多,最迟六点就回来了。
可这都七点了,还不见人影呢!”
易中海眉头紧锁。
虽说棒梗与他非亲非故,但毕竟是贾东旭留下的血脉,他不能坐视不管。
“孩子平时常去哪些地方?”
秦淮如与贾张氏面面相觑。
她们哪晓得?问过几次,棒梗总不肯说。
易中海心里直叹气。
这当娘的和当奶奶的,怎么当的?连孩子行踪都不清楚,莫不是捡来的娃?
这可上哪儿寻人去?
易中海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疼。”要不先等等?这才刚七点。”
“实在着急就先出去找找,家里留个人守着。”
他勉强提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他连锅灶都没有,能有什么法子?
秦淮如踉跄起身,对贾张氏说:“妈,您在家候着,我出去找找。”
贾张氏沉着脸点头,闷声不响地坐着。
“易大爷,我先去了。”
秦淮如强撑笑容。
易中海应道:“让柱子陪你吧。
我去前院李家找吴芳,她是街道办干事。
通知完再召集院里邻居一起找。”
秦淮如匆匆出门,何雨柱屁颠屁颠跟上。
易中海摇着头也往外走。
前院李家。
敲门声响起时,李明条件反射抄起了板凳——如今夜里听见敲门,他总要抄件家伙防身。
李父淡定开门,易中海快步进来。
“吴干事,贾家棒梗不见了,到现在没回来。”
吴芳瞥他一眼:“那就组织人去找啊。”
“好,我这就去召集邻居。”
易中海说完就走,尤其在瞥见某人拎着板凳后,更不愿多留。
李家众人愣住,没料到他来去如此干脆。
待易中海走远,吴芳皱眉道:“贾家这孩子怎么总惹事?”
“待会儿全院出动,咱家也得表示表示。”
李母满脸不情愿。
毕竟棒梗在院里什么名声,大伙心知肚明。
李明咧嘴一笑:“我去就行,咱家出个人应付下。”
李父乐得清闲,连连点头:“成。
你看看对门谁去,结个伴。”
“放心,我去打听打听,棒梗这小子又出啥幺蛾子了!”
李明一脸幸灾乐祸地嘀咕着,转身朝对门走去。
没过多久,四合院又热闹起来。
在易中海这个前一大爷张罗下,家家户户都派了人,准备出门找那个失踪的小偷。
武家见对门是李明出面,干脆让武萱萱跟着一起去。
有李明在,他们也不担心闺女的安全。
“走吧萱萱姐,就当饭后散步。”
李明耸耸肩,迈开长腿往外走。
武萱萱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溜达出去。
“小明,你说棒梗跑哪儿去了?”
“谁知道呢,就他那德行,八成又得罪人了,说不定正挨揍呢!”
李明摸着下巴笑道,“一个整天偷鸡摸狗的小子,被抓到能有好果子吃?”
“话是这么说,不过贾家也太不会管教孩子了。
前几天我还看见棒梗妹妹偷偷摸摸从傻柱家溜出来呢。”
李明一愣,好家伙,贾家这是祖传手艺?别到时候连刚出生的槐花也学会这招。
他无奈摇头:“贾家就没个正经家教,咱们管好自家别被惦记就行。
至于傻柱?呵呵,人家说不定还觉得是秦淮茹的孩子跟他亲呢!”
“可不嘛,要不怎么叫傻柱呢?我看他就是缺心眼!”
武萱萱斩钉截铁地说。
在她眼里,现在的何雨柱跟傻子没两样。
刚才还看见他陪着秦淮茹出门找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贾梗是他亲儿子呢!
“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找到那小崽子。
不过无所谓,咱们溜达十分钟就回去。”
李明乐呵呵地说。
他才懒得费劲找个小偷。
院里这些邻居,估计也没几个真心想找人的。
刚才还看见两个邻居蹲在院门口抽烟聊天呢!以贾家在院里的“人缘”
,恐怕也就何雨柱会上赶着帮忙。
李家客厅里,两家七口人正聊着天。
李明说到做到,不到十分钟就带着武萱萱回来了。
他们还不是最早的——许大茂出门买了包烟就回来了,路上正好碰见。
“棒梗还没找到?”
老李见儿子回来,随口问道。
“谁知道呢,我就带萱萱姐散个步。
至于棒梗?谁爱找谁找!”
李明嬉皮笑脸地说。
武萱萱点头附和:“许大茂比我们还早回来呢。”
“要想知道情况,还得看何雨柱,或者易中海。”
李明补充道。
武强国咧嘴一笑:“易中海压根没出门。”
“漂亮!果然是他!”
李明竖起大拇指。
眼看贾家指望不上,易中海这老狐狸还真是能省就省!
“等秦淮如他们回来再说吧,今晚晚些睡也无妨,反正明天休息。”
李卫国笑着起身,从橱柜里取出茶叶,给大伙儿都泡上热茶。
李蕊跑回自己房间,抱出一堆零食摆在桌上,免得大家干坐着无聊。
李明嗑着瓜子,啜了口茶笑道:“要是让秦淮如看见,非得气炸不可!”
“哈哈,傻柱也得跳脚!”
“管他呢,咱们在自己家吃喝,碍着谁了?”
“就是!哥,我有点饿了,你那儿还有吃的吗?”
李蕊眨巴着眼睛望向李明。
李明无奈扶额:“等着!”
大人们被这对兄妹逗乐了。
不一会儿,李明拎着熟食回来,往桌上一放,夜宵顿时丰盛起来。
“被蕊蕊一说,我也饿了。”
李卫国闻着肉香,食欲大开。
“那就吃点儿!”
武强国附和道,“媳妇,去咱家拿点吃的,再带两瓶酒,反正明天不上班,正好喝点睡个好觉。”
两位女士相视一笑,这阵仗要是被中院贾家知道,怕是要闹翻天。
刘兰芳不多话,点头回家取东西。
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两瓶白酒和一盆杂粮馒头,武萱萱跟在后面端着两盘菜。
“不错,夜宵配酒,睡觉更香!”
李明乐呵呵地说。
很快,李家的气氛热闹起来。
至于一墙之隔的贾家,只能说是悲欢不相通了。
第233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