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家其乐融融吃晚饭时，中院易中海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准确地说，是愁云惨淡。
中院，易中海家。
老易，今年年景这么差，咱家本来接济贾家就够吃力了，现在又多养个老太太，这日子可咋过？易大妈叹气道。
饭桌上两人相对无言。
说来说去还是粮食闹的。
虽说现在不用像从前那样贴补贾家，可终究是个负担。
更糟心的是，今天去街道办给聋老太太办事没办成，反倒把人都得罪光了。
虽说那老棺材瓤子吃不了多少，可谁不知道后院的老太太是个馋嘴精？
易中海连抽了好几根烟，哑着嗓子开口：明儿做顿好的，我叫柱子来家里吃饭。”
易大妈眼睛一亮。
几十年夫妻了，她立刻明白了老伴的打算。
四合院里，要说跟聋老太太家关系不错，还能帮着照顾老太太的，也就剩何雨柱了。
要是易中海能把何雨柱拉过来搭把手，他们家日子肯定能轻松不少。
至于何雨柱家？嗨，厨子饿不着，没啥大不了的！
“行，明儿我多弄点菜，再打瓶酒！”
晚上，李明吃完饭没急着睡，坐在屋里琢磨着刘海中的事。
刘海中必须得收拾，但不能太明显，毕竟他是刘家兄弟的亲爹。
虽说那俩兄弟可能不在乎，可要是真闹出隔阂，李明费心培养的这俩帮手可就白瞎了。
“收拾是肯定得收拾，不过得等阵子，妈的，憋屈！”
越想越气，李明骂了一句才躺下睡觉。
……
休息日。
四合院的住户盼星星盼月亮等来的日子，大伙儿都在院里忙活自家的事儿。
今年冬天菜少，可家家户户还是得准备过冬的蔬菜。
没人组织大规模采购了，但总不能一冬天光啃咸菜吧？
李家和武家正忙着刷往年腌酸菜的大缸。
两家的男人蹲在水槽边吭哧吭哧刷缸，女人凑一块儿收拾大白菜。
虽然不敢明目张胆把囤的白菜全搬出来，但一点点往外拿还是没问题的。
反正家家都有存货，他们两家多点也不算啥吧？
李明洗完缸，跟严家兄弟蹲在太阳底下抽烟闲扯。
突然“嗖”
地窜过去个小崽子，差点撞上严旺。
“刚才跑过去的是中院的棒梗吧？”
“没错，就属这小子最皮！”
李明斩钉截铁地说。
上回这小兔崽子也是这么从他跟前窜过去的，这回换严旺遭殃了。
“我咋觉着这倒霉孩子在躲人呢？”
严兴嘀咕。
李明往院门口张望，他也这么觉得。
要是棒梗又偷了东西被人追，他不介意再当回“热心群众”
。
没过五分钟，一男一女急匆匆闯进前院。
男的干瘦，眼神阴沉；女的胖得像刘海中翻版。
俩人喘着粗气四下张望，男的掏出盒经济烟走过来散了一圈。
“几位兄弟，看见个跑得飞快的小孩没？”
三人齐刷刷指向中院。
瘦男人眉开眼笑：“多谢多谢！”
“那孩子是中院秦淮茹家的，您进去喊一嗓子就行。”
“哎哟，可帮大忙了！”
瘦男人双手合十道谢，跟胖女人嘀咕两句就往中院去了。
“哥，你看这架势是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还用说？棒梗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要是好事他能溜？”
李明斩钉截铁地说。
“有道理，咱们过去瞧瞧！”
“赶紧的，别愣着了！”
不光他们兄弟仨，前院几户人家也凑热闹跟了过去，连闫富贵都鬼鬼祟祟地往中院摸。
中院里，陌生男女正和贾家两个寡妇对峙。
李明在外头听了几句，果然又是棒梗在外头惹的祸。
这小子路过人家门口，看见晾着的两条咸鱼，二话不说抢了就跑，结果被正要出门的两口子逮个正着，一路追到了四合院。
这年头两条咸鱼可不便宜，人家追上门 再正常不过。
至于咸鱼为啥不在棒梗身上？这小子嫌带着跑不快，又舍不得还，干脆一甩手扔进了路边的粪坑。
换谁不得火冒三丈？
“秦淮如，你家儿子偷鱼不说，还把鱼扔茅坑了！要是他肯还回来，我们至于追到这儿？废话少说，赔钱！”
胖女人叉腰怒骂。
阴沉男人一直警惕地扫视四周，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他怕节外生枝。
秦淮如和贾张氏心知肚明是棒梗干的，这小子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可眼下没赃物啊！咸鱼影子都没见着！
更何况，她们也不想让棒梗背上偷鱼的骂名。
虽说这小子名声早就臭了，但亲妈总不能不管吧？
“凭啥说是我孙子偷的？我咋没看见？”
秦淮如还没开口，贾张氏就抢先喷了回去，“保不齐是你们追着我孙子讹钱呢！”
她扯着嗓子嚷嚷。
对面两口子愣住了——还有这种歪理？他们俩大人还能冤枉个孩子？明明亲眼看见是棒梗那小崽子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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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泼妇讲不讲理？偷鱼，跑不掉就往茅坑里扔！”
“我不管！你就是冤枉我孙子！非说他偷鱼，你去茅坑捞出来啊！”
两口子气得直瞪眼——今天可算开眼了！
李明几个差点笑出声。
贾张氏这老脸皮，真是绝了！
秦淮如本不想这么硬顶，但婆婆都发话了，只好帮腔：“我婆婆说得对，捉贼捉赃。
你们空口白牙就说棒梗偷鱼，证据呢？”
看热闹的邻居憋着笑，没人出头。
犯不着为外院人得罪贾家，更何况中院另外两个男人——易中海和何雨柱正冷着脸给贾家撑腰呢！
胖女人气得满脸通红，眼眶发红就要冲上去，被身旁的瘦小男人一把拽住，走吧，这儿不是咱们的地盘。”
胖女人愣了愣，随即跟着瘦小男人往外走。
经过垂花门时，那阴鸷男人回头瞥了眼贾家的两个寡妇，咧嘴一笑，吓得贾张氏和秦淮如浑身一颤。
但想到这是自家地盘，两人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李明对这对外来组合颇感兴趣，本以为那胖女人才是主事的，没想到瘦小男人才是话事人！
他心知肚明，这事儿肯定没完。
这年头两条鱼金贵得很，要是在乡下，早该打起来了。
也就是在四九城，才没闹大。
不过看那瘦小男人的眼神，这事儿绝不会轻易揭过。
见没热闹可看，众人纷纷散去。
休息日难得，能歇着谁不想歇着？
易中海等人都走了，才折返回贾家。
贾家嫂子，淮如，你们最近出门小心点，尤其是棒梗，最好别让他出门。”易中海语重心长道，我看那男的不好惹。”
贾张氏嘴硬道：哼，这可是四九城！
秦淮如却听进去了，点点头，转身去找棒梗叮嘱一番。
易中海能来提醒，已经算仁至义尽。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贾东旭的师父也算尽了心。
傍晚，易中海家。
何雨柱被叫来吃饭，说是好久没聚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何雨水没露面，桌上只有易中海两口子、何雨柱和老聋子。
易中海早已和老聋子通过气，此刻老聋子全神贯注盯着何雨柱，就等着配合易中海下套。
何雨柱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尤其是那两盘肉菜，四方大脸上笑开了花。
不过配上他那邋遢的穿着和油得能炒菜的头发，怎么看怎么别扭。
易中海几人却不嫌弃，热情地拉他入座。
柱子，咱爷俩好久没喝了，今天不醉不归！易中海给何雨柱倒上莲花白，举起酒杯示意。
何雨柱乐呵呵地端起杯子，连口菜都没垫，直接干了二两！
柱子，快吃快吃！易中海招呼道。
何雨柱边吃边喝，好不热闹，还不忘在易中海的撺掇下给聋老太太夹菜。
酒过三巡，见何雨柱已醉醺醺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终于图穷匕见。
柱子，今年街道办扣了老太太大半粮食，日子难啊！易中海叹道。
何雨柱本就缺心眼，酒精一上头，仅剩的理智也蒸发了，一听就红了眼：什么？老太太可是正儿八经的五保户！街道办凭什么这么干？
我这就找他们去！
三人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小子是不是缺心眼？
费尽唇舌总算把这憨货劝住了，虽然费了些功夫，但事情却出乎意料地顺利办成了。
何雨柱爽快地答应下来，从今天起，他和易中海一家负责照顾聋老太太的饮食。
易中海三人暗自窃喜，还是傻子好糊弄啊！尤其是易中海，越发觉得没脑子的人最合心意。
这种人最好掌控，最适合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
聋老太太也露出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看吧，我早就说过，何雨柱是这院子里最合适的养老对象！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易中海把聋老太太和何雨柱各自送回家，这才如释重负地回到中院。
呼，柱子这事办得真顺当！易中海靠在椅子上美滋滋地吐着烟圈。
易大妈连连点头，这辈子头回见到这么好忽悠的人！
总算解决了一桩心事，早点歇着吧，明天还要上工。”易大妈见易中海抽完烟，轻声提醒道。
易中海掐灭烟头，慢悠悠踱进卧室。
月底的轧钢厂。
李明忙完当月任务，想起许久未见李怀德，便借口上厕所溜达到副厂长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见王秘书独自倚着栏杆吞云吐雾。
王哥怎么在外头？李明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