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强国一家三口前脚刚走,后脚武萱萱又折了回来,二话不说把钱塞到李明手里,没等他开口,甩着马尾辫就跑没影了。
李明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姑娘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转手就把钱交给了自家老妈,我这还有钱花呢,这些就上交了!
李母对儿子的觉悟相当满意,至少比某个姓李的老同志强多了,单说这点觉悟,老李同志那是拍马也赶不上。
李明直接无视了老爹要吃人的眼神,耸了耸肩——谁让家里老妈最大呢?老李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去找太后理论。
半夜一点整,李明准时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往外走。
客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两组接菜的:老李和老武一组,剩下四位女士一组,都在等着李明呢。
醒啦?李卫国笑着招呼,这个儿子真是没得挑,当爹的啥都不用操心。
虽说有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谁不想要这么个好儿子?
你问问对面闫家,嘿,他们做梦都想要!
咱们走吧。”
一群人蹑手蹑脚来到李家老屋后头,正好有个一米多宽的空隙,几个人撑开麻袋正合适,藏个人都不成问题。
李明看他们准备妥当,搓了搓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以一个潇洒的姿势翻出了院子。
出了四合院的李明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松了口气,顺手捡了块土疙瘩扔进院里——这是他们的暗号,见到土疙瘩就准备接菜。
靠,在这四合院过日子真特么费劲!天天跟搞演习似的!李明嘟囔着骂了两句,手一翻变出两颗大白菜,用力一扔!
墙那边的武强国和李卫国看见新鲜水灵的大白菜,眼睛都亮了,稳稳当当地接了个正着。
接下来就是李明在外头不停地扔,两组人在里头拼命接,接到手软。
折腾到两点多,李明才停下来,估摸着得有满满一板车了。
还真特么累,胳膊都酸了!李明笑了笑,又用同样的姿势翻了回去。
这会儿过道里堆满了白菜、土豆和大萝卜。
两家人各自忙着搬运自家的蔬菜,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地往家里运送。
幸好半夜没人起夜,否则看到这场景非得吓一跳——一群人鬼鬼祟祟地迈着小碎步,却又以极快的速度在前院来回穿梭。
李家收拾到凌晨三点才结束,武家那边还没忙完,他们也不好袖手旁观,便一起帮着搬。
直到三点多,所有东西才归置妥当。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李明才睡醒。
昨晚累得够呛,多睡会儿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体。
此时,街道办正闹得不可开交。
聋老太太带着易中海和易大妈,已经在办公室和街道办干事们掰扯了好一阵子。
要是王主任在,老太太可没这么嚣张。
易中海特意请了半天假,专门陪老太太来闹。
“你们先等着吧,王主任不在,等她来了再说。”
一位干事不耐烦地摆摆手,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这哪是来谈事的?分明是来找茬的!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在易中海两口子的搀扶下坐下,等人去请王主任。
那架势,就差喊一句“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了。
半小时后,王主任沉着脸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位街道办干事,包括李母。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一进院子,王主任就看见那三人——一个老东西坐着,两个跟班左右伺候,架势摆得挺足!
“你们三个,进办公室!其他人各回各位。”
她冷声说完,径直走向主任办公室。
易中海堆着笑想打招呼,话还没出口就被噎住。
聋老太太脸色阴沉,但在易中海的搀扶下还是起身跟了进去。
“咚咚咚。”
“进来。”
三人推门而入,王主任没理他们,自顾自地烧水、整理桌面。
对付这种倚老卖老的,她有的是办法。
“听说老太太对今年五保户的物资有意见?”
王主任笑眯眯地问道。
聋老太太点点头,“是啊,往年冬天给五保户的补助可不少,去年也没这么少,今年怎么就这点儿?这不是要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活像只老乌鸦叫唤,准是刚才跟街道办的人吵吵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王主任心里暗笑,这帮同事干得漂亮!
“老太太,这是上头定的规矩,今年年景差,您又不是不知道?既然知道,那就将就将就吧。”
王主任笑眯眯地说,“再说了,四九城的五保户又不止您一个,别人不都没闹吗?”
聋老太太被噎住了,她能在别的街道办干事面前耍无赖,可这套对王主任可不管用。
但她还是不死心,她这张嘴就爱吃好的,现在吃的用的少了一半,这日子还咋过?
“王主任,我一把老骨头还能干啥活儿?别人能想办法,可我一个又聋又瘸的老太婆能想啥办法?”
“行了,凑合过吧,我看易中海一家不是常帮衬您吗?邻里互助多好。”
老太太还想争辩,王主任直接打断,“您要真有意见,就往上面,要是批了,那也算您本事,可咱们街道办没这权力,也没这资源。”
老太太脸色铁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想到这回又白跑一趟,上回因为何雨柱的事没办成,这回自己的事也黄了!
“王主任,老太太确实困难,您看能不能破个例?”
易中海本来不想插嘴,可老太太直给他使眼色,他还惦记着老太婆的房子呢,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王主任这回真被逗笑了,“易中海,先不说老太太凭啥让国家破例,我就问您,给她破了例,别人呢?难不成您出钱出粮?”
“说话前动动脑子,赶紧回去吧!”
王主任不耐烦地摆摆手,懒得跟这没脑子的废话,当钳工把脑子夹坏了?
易中海挨了顿骂,脸色跟老太太一样难看,俩人活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是易大妈机灵,赶紧拉着俩黑脸鬼出了办公室。
“真当年纪大就有理了?”
“啥奇葩都有,还破例,易中海这脑子怕是进水了。”
人虽然走了,王主任还在办公室里嘀咕,今儿这仨可真是让她开了眼!
念叨完,王主任也加入街道办同事的吐槽大会,甭管官大官小,女人碰上这种事儿,那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说!
炮局胡同。
李明闲来无事,溜达到刘家兄弟住处。
严家兄弟没跟着,他们白天常来,晚上还要做兼职。
一进院子,李明就察觉刘家兄弟神色异常。
原来四人正在商议,本打算晚上去四合院找他,没想到他自己先来了。
我明白了,是刘海中看见你们在卖粮食,想压价收购?李明叼着烟,手指轻叩石桌。
刘家兄弟愁容满面地点头。
虽然做了伪装,但毕竟是亲儿子,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他还威胁要举报你们?
哥,这次是我们连累你了。”刘光天声音哽咽。
他们最愧疚的是可能影响李明的生意。
李明吐了个烟圈:刘海中知道你们住哪吗?能天天满城找你们?有本事封了整个 ?
他让兄弟俩好好想想。
按他对刘海中的了解,这老家伙无非是想拿低价粮打通关系,圆他的官迷梦。
真把我惹急了,送他上路就是。”李明眯着眼笑。
刘家兄弟眼睛渐渐发亮,严家兄弟也恍然大悟。
对啊!他又抓不到我们!刘光天猛拍石桌,疼得直跳脚。
刘光福兴奋道:李哥说得对!他还能把四九城翻个底朝天?
严兴补充:最近换个地方,再重新组队就行。”
四人聊得正欢时,李明终于出声打断了他们。
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以后遇事别慌,先动脑子。
急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
四人齐刷刷地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似的。
行,中午吃啥?我今儿个蹭饭!
我们来张罗!
我去买汽水!
那我弄点熟食?
四人七嘴八舌分好活儿,转眼就散了个干净,只剩李明独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虽然事情暂时了结,但整治刘海中的计划还得继续。
总不能因为他是刘家兄弟的亲爹就网开一面,没这个道理。
说到底,这爹对他们兄弟来说有跟没有差不多。
不过具体怎么收拾还得琢磨,这事儿不方便假手于人。
刘海中这老东西可真够烦人的!
下午,李明和严家兄弟从炮局胡同回来。
今晚不去散卖,哥俩正好歇歇,三人结伴回了四合院。
跟严家兄弟唠了会儿嗑,李明转身往前院走。
得赶紧准备晚饭,不然又得拖到很晚。
为这个家他可真是操碎了心呐!
李明瞅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一头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等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时,热腾腾的饭菜已经摆上桌,就等着家里三位回来开饭。
回家就有现成饭吃,这感觉真不赖!老李同志带着闺女踏进家门感慨道。
爸,您是怕饿过头吧?李蕊在后面偷笑。
老李扭头瞪了眼这个不孝女,哼唧着去洗手了。
没过多久,李母也从街道办下班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吐槽今天遇到的三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