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叹气道:这事我真做不了主,等厂里安排吧。”说完也走了。
贾东旭都不在了,他还管贾家干什么?
望着易中海的背影,秦淮如擦了擦眼泪。
自从丈夫去世,她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那点情分早没了,再说她又不是贾东旭,就算承诺给易中海养老,人家也不会信。
整理好情绪,秦淮如慢慢走回车间。
虽然不用干活了,但总得在这儿等着人来通知。
这世道啊,专挑苦命人欺负。
秦淮如在原故事里虽不算良善之辈,却也排得上苦命人的行列。
只因李明这只蝴蝶轻轻振翅,如今的秦淮如未能像原先那般,死乞白赖地留在钳工车间。
人事科办公室。
秦淮如第二次踏进这里,头一回是为入职,这回却是为调岗。
“秦淮如,你去负责厂区保洁工作。
根据你的情况,轧钢厂其他岗位都不适合你。”
人事科长周海涛板着脸宣布。
秦淮如浑身一颤——这可是全厂工钱最少的差事!泪水顿时在眼眶里打转,随即成串砸在地上。”科长,我家就指着我这点收入,还有仨孩子要养,您看能不能……”
“要不安排我去食堂也成?”
周海涛刚喝进嘴的茶水喷了出来。
好家伙,张口就挑油水最肥的地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轧钢厂是她家产业!
“去后勤处报到,跟着老员工学打扫。”
周海涛冷着脸朝门外喊,“来个人送客!”
两个壮实妇人应声而入,架起瘫坐在地的秦淮如就往外拖。
这婆娘眼看要撒泼打滚,晦气!
暮色笼罩轧钢厂家属院。
各家各户正享受难得的闲暇,贾家也不例外。
秦淮如本不想让恶婆婆贾张氏知晓调岗的事,可同在一个厂区的邻居们,哪能瞒得住?
易中海也坐在贾家屋里。
他虽没替秦淮如说情,却清楚贾张氏的脾性。
念在亡徒贾东旭的份上,终究叹着气来当和事佬。
贾张氏听完叙述,黑黄的脸皮绷得像鼓面,两只胖手不停揉搓——任谁都看得出风暴将至。
“老嫂子,钳工本就是力气活。
咱们车间女工都是五大三粗的,淮如身子单薄,实在强求不来。”
易中海说着瞥向门口,总觉得这屋子让人憋闷。
他明知走后秦淮如免不了挨揍,但能做的也就这些。
难道要他搭上老脸去求人?
“易师傅,东旭可是您亲徒弟!”
贾张氏三角眼里闪着怨毒,“您就眼睁睁看着徒弟媳妇受欺负?”
易中海脸色骤沉:“厂里决定的事,我个八级工能插嘴?您当我是厂长?”
说罢甩袖就走——早该离了这晦气地方!
婆媳俩愣在当场。
秦淮如忽然明白:人家肯来,已是仁至义尽。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抄起扫帚就往儿媳身上抽:“丧门星!连东旭留的饭碗都端不住!”
“要你有什么用!”
贾张氏嘴里骂个不停,手上也不闲着,使劲往秦淮如身上抽打。
三个孩子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秦淮如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贾张氏打累了停下来喘气,她才开口:您尽管打,大不了我去地下找东旭,到时候轧钢厂的班您自己去上!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手指哆嗦着指向秦淮如:你你
不打我就去做饭了。”秦淮如说完,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
她心里明白,自从贾东旭死后,这个家就再没人能指望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四合院里那些爱看热闹的邻居。
他们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过来,打听清楚后立刻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前院李家门口,李明一家站在走廊下听了个真切。
好家伙,秦淮如挨打愣是一声不吭,够硬气!李卫国感叹道。
李明点头附和:真是模范啊!
都被调到轧钢厂扫厕所了还这么倔。”刘兰芳撇撇嘴。
武强国在一旁偷着乐,但没说话。
对了明子,明天送煤的要来,萱萱在家,你帮着搭把手。”武母更关心明天送煤的事,对贾家的破事没兴趣,一心想着撮合两个孩子。
没问题,萱萱姐不用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李明拍着胸脯看向武萱萱。
武萱萱白了他一眼:那我明天不做饭了,你来做!
行啊,不过得多做两人份,还有严家兄弟呢。”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武萱萱嗔怪道。
两家长辈见状,默契地悄悄退回各自家中,给年轻人留出独处空间。
两人在走廊下聊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回家休息,虽然第二天不用上班,但还要收拾煤球。
至于要上班的人怎么搬煤球?关他李明什么事,自己想办法去!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起床洗漱。
等上班的人都走了,他拿着些吃的送到武家给武萱萱,然后出门去找严家兄弟。
哥,你也起来啦!严兴迎上来打招呼。
嗯,你弟呢?
在找去年搬煤球穿的衣服。”严兴话音刚落,严旺就从屋里出来了。
早啊,哥!
李明看看手表,咱们去外面等着吧,应该快到了。”
对了,中午去我家吃饭,萱萱姐下厨,咱们出力。”
兄弟俩笑着点头。
他们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队人拉着装满煤球的板车过来,其中一部分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每年都会与李明碰面的赵队长,带着熟悉的笑容迎上前:小李来啦!
李明笑着递上两包烟:赵叔,今年又要麻烦您了。”
说这些干啥,报名字就行。”赵队长爽快地挥手,三辆板车立即停在了最佳位置。
李明转头对两个伙伴说:你们先搬自家的,完事再来帮我。”
他自己则麻利地拎起两个大筐,开始装运煤块。
前院住户在冬季搬运时总是便利许多,不像后院的邻居们要多走不少路。
忙活了大半天,李明将煤块整齐码放在屋檐下,点燃一支烟稍作休息。
这时武萱萱端着大茶缸快步走来:快喝点水歇会儿!
李明顾不上脏手,接过茶缸一饮而尽:真是救命水啊!
就你着急,别人家才搬了一半呢。”武萱萱嗔怪道。
正午时分,三个灰头土脸的小伙子蹲在廊下抽烟。
武萱萱又端来温水:喝完歇会儿,马上开饭。”
三人痛快畅饮后,李明突然感叹:要是有汽水就更好了。”
我家还有!严旺猛地起身却差点摔倒,引来同伴善意的笑声。
走,洗把脸去。”李明提议,下午我请客,咱们好好泡个澡。”
等严旺取来汽水,三人收拾妥当,便一同前往李明家用餐。
武萱萱早已备好午餐,就等着他们开饭了。
哈,李哥说得对,这会儿喝口汽水最痛快!严兴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满足地打了个响嗝。
三人哪还顾得上什么美女不美女,碳酸饮料的 早把理智冲得七零八落,眼下喝汽水才是正经事。
李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的,听我的准没错!
武萱萱非但没嫌弃,反而笑着给他们布菜:先垫垫肚子,空着胃可不行。
听小明说你们下午还要去澡堂,饿着肚子哪扛得住?
爸,我搞了整车冬菜,白菜土豆萝卜都有,您看怎么处理?午饭过后,李明向父母提起这事。
老两口面面相觑。
李卫国整天在街上转悠,也没见带回这么多菜啊!
李母赶紧去关好门窗,李父压低声音:一整板车?
李明点点头。
其实他早该拿出来的,前两天运完煤就光顾着休息,直到看见父亲拎回半袋白菜帮子才想起来——就这还是老李拼了老命抢购的呢。
今晚就能到。
我想着从墙外往里扔,您二老在院里接应。
前院住着闫富贵,走大门肯定瞒不过那老狐狸。”
李父沉吟道:行是行,就怕我们这把老骨头接应不来。”李母闻言瞪了老伴一眼,心说还不如儿子中用。
要不叫上对门?分他们一半,当然不能白给
不等李父说完,李母拍板道:就这么办!上次人家全家来帮忙,分一半也应该。
反正咱家存货还够。”
李明暗喜,正合他意。
您去请对门来商量吧。
货大概凌晨一点到,我在外头扔,你们在里面接应就行。”说来好笑,在四合院运点冬菜竟像做贼似的,换个别的大院哪用这么麻烦?
不多时,李明领着武家三口回来了。
老李,太感谢了!这可解了燃眉之急!武强国递上香烟。
虽然这院里奇葩邻居不少,但能遇上靠谱的实在难得。
街里街坊的,客气啥!
不过让明子一个人在外头扔能行吗?这活儿可不轻松。”武强国心疼年轻人。
李卫国瞅了瞅自家儿子,虽然瞧着瘦了些,可有些事儿不能光看表面啊!
要不你想想上次这小子抽何雨柱那会儿?
武强国立马闭了嘴,反正他是没本事一巴掌把何雨柱扇飞的。
吴芳和刘兰芳两个女人听了直乐,转头就聊起了女人间的事儿,比如怎么偷偷腌菜才不会被那些爱管闲事的发现。
武萱萱挨着李明和李蕊坐着,笑眯眯地听着他们说话。
直到下午三点多,两家子把这些事儿都商量妥当了才散。
到时候他们在院墙里头撑个麻袋,李明从墙外往里扔,他们就在里面接着,保准一个都漏不掉!
两拨人还能轮换着干,一点儿都不耽误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