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正陷落在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悲伤中,冷不丁听到男人的要求,面上一怔。
随即,她扭身从顾尽渊怀里挣扎出来,一本正经教训他。
“都受伤了,脑子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休息睡觉。”
直到两人正经地并排躺在床上时,顾尽渊才反应过来,苏阮这是彻底拒绝了他的亲近。
他看着旁边闭眼准备睡觉的女人,心有不甘再次一点点凑过去。
“老婆。我保证不做什么,就抱着睡觉行吗?”
苏阮冷冷地将他脸推开,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不行。我睡姿不好,会弄痛你。”
顾尽渊原地裂开,深深懊悔,原本想给苏阮挖坑,让她象上次那样怜爱自己顺便争取一些夫妻福利。
可没想到,这次老婆不上当了,还借此拒绝他的亲近。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苏阮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实际上她心里情绪翻滚,一片愁云惨雾。
在方才惊惧恐慌的情绪过后,她开始一点点复盘最近顾尽渊的行为。
这个人好象原始野兽,从没有接受现代社会礼教的熏陶和教导,做事全靠一种野兽随心所欲的本能。
伤害自己的行为仿佛手到擒来,从不手软。
再加之他盯着自己那种疯狗一般的野性目光,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拆骨扒皮,吞吃入腹。
她面对这样的男人渐渐生出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虽说那张脸,那身材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但是
她觉得最近应该好好冷静一下,不要再陷入他的温柔乡中,好好思考一下。
就这样胡思乱想,苏阮渐渐沉入了梦乡。
天光放亮的时候,苏阮缓缓睁开眸子,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顾尽渊的怀里。
还象条无尾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苏阮有些懊恼,她轻手轻脚翻身下地,随着她一动,顾尽渊就醒了过来。
“老婆,你去哪?”
苏阮头也不回地疾步进了卫生间,“我去上班,你在家好好休息。”
顾尽渊刚想开口,卫生间中传来苏阮严肃的声音。
“不许再去公司找我,否则你以后别想上我的床。”
顾尽渊眉头深锁,满脸的郁闷和烦躁。
不能和老婆同进同出,还有什么意思?
他起身大咧咧推门而入,苏阮正在上厕所,被顾尽渊这一下吓得差点憋回去。
她拿起手边湿巾盒就砸了过去,满眼怒火,“顾尽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什么隐私?不是都看过了。”顾尽渊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抱臂,一副完全不知廉耻的贱样子。
苏阮气极,可眼前男人明显理所当然,她只能软声教导。
“顾尽渊,今天第一课,我要教你的内容就是礼义廉耻。你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要知道退避,不要在这种尴尬的时候让人更尴尬。
还有在外面公共场合牵手,拥抱我都可以接受,但象昨天在饭店那种疯狂的两性行为,我接受不了”
苏阮苦口婆心教导,顾尽渊全程神思不属,他的注意点全落在苏阮那张开开合合的红唇上。
终于等到苏阮住了口的空隙,男人大步流星走过来弯腰在苏阮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嘴角勾笑道,“知道了,老婆。”
偷腥成功,男人转身就走,苏阮气得破口大骂。
“你嗅觉失灵了,都不嫌味道不好吗?”
顾尽渊走到门边,抬脚将门勾上,扭头冲她弯唇笑得得意。
“我的鼻腔中全是老婆甜美的味道,很好吃。”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苏阮无奈揉着眉心,好半晌才轻轻吐出两个字。“变态!”
道理说不清,看来以后上厕所只有拔钥匙锁门这一招了。
苏阮梳洗完,想换套衣服上班,却发现顾尽渊幽幽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蠢蠢欲动要过来帮忙。
她急忙跑到另一个房间,换好衣服连早餐都来不及吃,逃也似的出了家门。
顾尽渊看苏阮拿他当洪水猛兽的架势,愣是给自己气笑了。
他抬手拨出一个号码,语气暴躁问道。
“怎么样,江家那边有没有进展。”
“报告boss,正在全力围剿江家,江斯言那个人渣昨天正跟女人鬼混,就被他下属一个电话吓得萎缩,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下阴影。
哈哈哈看着他狼狈下床,气急败坏的样子,真踏马解气!”
沉子淮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半天没听到电话那头发出声音,他的笑声渐渐收敛,小心问了一句。
“boss,怎么了?是我哪个地方做得不够好吗?”
“你觉得呢?我想看到的是他如何羊尾吗?”
“不不是”
“那还不赶紧去办事!”
“是是是,boss。”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龇着牙大笑,全口牙都给你拔了。”
顾尽渊啪的一下挂断电话,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婆不让跟着,他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发一下时间呢?
要不还是拿江斯言那个垃圾出出气吧!
他眸中闪现出一丝兴味,吊儿郎当起身出了门。
苏阮在公司待了一天,顾尽渊除了电话信息骚扰外,确实没出现在公司,这一点,她挺满意。
信心又开始膨胀,看来她对于拿捏住男人方面还有些天赋。
下班后,她特意去私房菜馆打包了几样饭菜作为加餐,奖励一下乖乖在家待着的小狗。
一进门,果然看见顾尽渊乖巧地等在门口,低眉顺眼帮她换鞋,挂衣服,拎包,放东西。
又将人按在沙发上按摩肩颈,一副柔顺小妾的架势,将苏老爷伺候的服服帖帖,舒舒服服。
苏阮高兴之馀,抬起顾尽渊的下巴亲了一下,“真乖。”
顾尽渊浑身立刻热血翻涌,坐立不安,像只烫脚的山猫猛地靠近苏阮,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求欢。
苏阮警觉性顿起,赶紧起身招呼人吃饭。
隔着一条长长的餐桌对望,男人身上无尽的怨念已经顺着餐桌的边沿,一个劲往苏阮身上爬。
苏阮打定主意晾一晾顾尽渊,完全不接招。
再这样追追逃逃,躲躲闪闪的气氛下,苏阮愣是一个星期没让顾尽渊近身。
可她也知道某个男人看她的目光越来越赤裸难以掩饰,浑身的怨念比死了百年的怨鬼还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