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两个人,始终对他保持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警剔——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
这警剔并非出于恶意,更多是一种混合了直觉、好奇、以及掠夺者小团体领地意识的复杂情绪。
用西里斯私下里对詹姆斯说的话就是:“那小子,绝对有问题。不象个正常小孩儿。”
他们的侦查行动,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线索一:过于完美的礼仪
“你发现没?”一天变形课后,詹姆斯和西里斯躲在走廊盔甲后面,看着汤姆独自走向图书馆的背影,“他拿叉子的姿势,走路的样子,还有跟教授说话时那个调调……跟从《古老贵族礼仪指南》里复印出来似的。西弗勒斯他老家不是东北那嘎达吗?咋养出这么个小古董?”
西里斯摸着下巴:“岂止,你看他写字,花体英文,比麦格教授板书还工整。说话用词,有时候文绉绉得让我起鸡皮疙瘩。失忆能失出这种效果?我咋不信呢。”
线索二:魔法天赋高得离谱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刚讲完漂浮咒的要点,汤姆一次成功,羽毛不仅飘得稳,还能在他意念控制下绕着他转圈。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尖声表扬,给格兰芬多加了十分。
坐在后排的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
“我们当初练了多久?”詹姆斯小声问。
“至少一节课。”西里斯眯着眼,“他这上手速度……快得邪门。而且你注意他挥魔杖没?手腕角度,力度控制,跟练过几十年似的。肌肉记忆?”
“失忆了还能有肌肉记忆?”
“所以我说有问题!”
线索三:对西弗勒斯诡异的占有欲
这是最让詹姆斯和西里斯感到不对劲的一点。汤姆对西弗勒斯,有种超乎寻常表兄弟关系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如果有人,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过来挑衅时,对西弗勒斯说话稍微不客气点,汤姆那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就会瞬间结冰,黑眼睛冷冷地扫过去,虽然不说话,但那股子“你再说一句试试”的低气压,连西里斯都觉得有点怵。
有一次,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红着脸想请西弗勒斯帮忙看看魔药配方,汤姆直接走过去,拿起那张羊皮纸,快速扫了一眼,用他那平板无波的声音说:“第三行豪猪刺添加时机错误,会导致药水逆沸,建议重写。”然后就把羊皮纸塞回给目定口呆的女生,拉着莫明其妙的西弗勒斯走了。
“看到没?”西里斯对詹姆斯耳语,“跟护崽子的母龙似的,西弗勒斯是他私有财产吗?”
詹姆斯点头:“而且他帮西弗勒斯拒绝人的方式太熟练了,一点不象小孩。”
线索四:偶尔流露的非格兰芬多气质
虽然汤姆分到了格兰芬多,但某些时刻,詹姆斯和西里斯敏锐地察觉到,这家伙骨子里有些东西,跟典型的狮子不太一样。
比如,他对学院杯得分不太热衷,除了因为自己表现出色而加分时会微微颔首;他对恶作剧的兴趣远低于对图书馆禁书区目录的兴趣,西里斯曾经试图拉他入伙搞个大的,被汤姆以“浪费时间且智商含量过低”为由拒绝;他解决问题更喜欢用精准的算计和语言压制,而非热血上头的直接行动。
“有时候我觉得,”詹姆斯困惑地说,“他更象斯莱特林?那种聪明、骄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调调。可他又死活不去斯莱特林,还对那帮人明显反感。”
“矛盾综合体。”西里斯总结,“所以更要盯紧了,万一他真是啥黑巫师变的,冲着西弗勒斯来的呢?那傻子对人好就不设防。”
于是,掠夺者的日常活动,除了恶作剧和探险,又多了一项:暗中观察汤姆·斯内普。
他们试过偷听西弗勒斯和汤姆的宿舍谈话收获了大量关于羊排口味、魔药配方争论以及汤姆嘲讽西弗勒斯打呼的垃圾信息。
试过在汤姆独自行动时偶遇套话,被汤姆用更快的语速和更复杂的词汇反套,差点把自己老底交代出去。
甚至试过在汤姆的食物里加一点点吐吐糖,结果被汤姆一眼识破,面无表情地把那份食物推到了正好路过的卡修斯·沃林顿面前,导致那位斯莱特林高材生在礼堂当众打了一分钟嗝,形象尽失。
“这小子太难搞了。”西里斯揉着太阳穴,第一次在侦查事业上感到挫败,“油盐不进,还反将一军。”
詹姆斯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你们发现没?他对莉莉态度还行,虽然也不算热情,但起码不毒舌。还有,他好象真的挺在乎西弗勒斯,不是装的。”
有一次,西弗勒斯在魁地奇训练场边被游走球意外擦伤骼膊,汤姆当时在图书馆,不知怎么知道的,几分钟后就出现在医疗翼门口,小脸绷得紧紧的,看到庞弗雷夫人已经处理好伤口,西弗勒斯活蹦乱跳之后,才冷哼一声:“看来你的巨怪反射神经偶尔也能起到一点避伤作用。”但那天晚上,詹姆斯注意到汤姆悄悄在西弗勒斯的床头多放了一小瓶白鲜香精,是他自己熬的,品质极佳。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詹姆斯说,“他可能就是……早熟?聪明过头?加之失忆,有点怪?”
西里斯还是摇头:“我的直觉很少出错。他身上有秘密,大秘密。不过……”他咧嘴一笑,“只要他不伤害西弗勒斯和莉莉,不对霍格沃茨不利,有点秘密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挺有意思的,不是吗?有个高智商毒舌小鬼当对手,总比整天对付斯莱特林那帮蠢货强。”
詹姆斯也笑了:“那倒是,而且看西弗勒斯跟他斗嘴,挺乐呵的。”
他们的警剔并未完全放下,但敌意渐渐转化成了某种程度的认可,和恶趣味般的观察乐趣。
毕竟,生活太平淡了也需要点刺激,而汤姆·斯内普,无疑是个高质量的刺激源。
至于汤姆,他早就察觉到了詹姆斯和西里斯那并不高明的监视,他只是懒得理会。
在他眼里,这两个精力过剩、脑子似乎不太够用的同学,跟围着糖罐打转的嗡嗡苍蝇区别不大,只要不碰到他的底线,比如西弗勒斯,他完全可以无视。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毕竟,拥有一个惊天秘密,看着一群人在周围瞎猜,也是某种乐趣。
只是他没想到,很快,他的秘密就会以另一种方式,被部分揭开,而詹姆斯和西里斯,也将从警剔的观察者,变成他不得不接受的麻烦队友之一。
当然,那是后话了。
眼下,汤姆更关心的是,如何从西弗勒斯那里,哄到双倍的饭后布丁,以弥补今天魔药课上被某人失手多加了半勺弗洛伯毛虫黏液而毁掉的那锅完美疥疮药水。
“西弗勒斯,关于布丁,我认为我们需要谈谈责任与补偿的问题……”
“哎呀,意外嘛!下次肯定成功!布丁就一个,分你一半……”
“三分之二。我的药水价值远高于半个布丁。”
“你抢劫啊?!”
新的斗嘴回合,再次在格兰芬多塔楼里上演。詹姆斯和西里斯靠在门外,抱着骼膊,听得津津有味。
“开盘了开盘了,”西里斯小声说,“我赌这次汤姆赢。”
“我赌西弗勒斯能赖掉,”詹姆斯嘿嘿笑,“他耍无赖的时候也挺厉害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