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的开学晚宴在邓布利多校长几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讲话和校歌大合唱(西弗勒斯坚持用《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调子唱完了全程,引得周围一片侧目)后结束了。
级长——一个胸前别着闪亮徽章、神情严肃的男生,站起身来,用他那特有的拿腔拿调的声音说:“一年级新生跟我来,注意跟上,不要走丢。”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们跟着级长,穿梭在移动的楼梯和窃窃私语的肖象画之间,爬上一道又一道蜿蜒的楼梯。
西弗勒斯一边走一边点评:“这楼梯设计得不合理啊,转来转去多费劲,应该整个电梯或者滑梯也行,呲溜一下就下去了,多带劲儿!”
走在前面的级长回头瞪了他一眼,但西弗勒斯完全没接收到这个眼神,还在认真思考给霍格沃茨安装滑梯的可行性。
终于,他们在一幅胖夫人的肖象画前停了下来。
“口令?”胖夫人懒洋洋地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晚宴。”级长清淅地说。
肖象画旋开,露出了后面的圆形洞口。新生们鱼贯而入,进入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一个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壁炉里燃着旺火、充满了温暖红色和金色的舒适房间。
“男生宿舍走左边楼梯,女生右边。”级长指挥道,“行李已经给你们送上去了。找到你们名字的床位,明天早上不要迟到。”
西弗勒斯跟着其他男生爬上螺旋形的楼梯,在塔楼顶层找到了标注着“一年级男生”的房间。门牌上贴着名单,他仔细看去:
看到这个分配结果,西弗勒斯暗暗松了口气。
挺好,没跟那个炸毛波特和那个臭屁布莱克分一块儿,不然这学上的得多闹心。他推开宿舍的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墙上开着哥特式的窗户,可以望见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模糊的山峦。四张四柱床分别靠在墙边,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他的行李箱果然已经放在靠窗的一张床脚边了。
西弗勒斯没急着整理衣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先是打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捧出那辫用红绳编得结结实实的紫皮独头蒜。
本吉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什、什么味道?”
“蒜啊,”西弗勒斯一脸理所当然,他踮起脚,郑重其事地将那辫子蒜挂在了自己床柱的正上方,“辟邪的,好东西!”
三个室友目定口呆地看着那辫子在床柱上晃晃悠悠,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斯图尔特小声对弗兰克说:“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弗兰克想起晚宴上的瓜子,耸了耸肩:“可能只是饮食习惯不同?”
挂好蒜辫子,西弗勒斯又从他那个仿佛无底洞的布包里翻找起来。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串用红绳串起来的、古香古色的圆形方孔铜钱,一共五枚,上面还隐约可见乾隆通宝、顺治通宝等字样,铜钱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又是啥?”弗兰克忍不住问。
“五帝钱!”西弗勒斯得意地展示着,“也是辟邪化煞,招财进宝的!胡三呃,我一个长辈给的。”他差点说漏嘴,把胡三太爷供出来。
他仔细地将这串五帝钱挂在了床头,和那辫子蒜一左一右,形成了奇特的对称。
接着,他又从箱子里拿出李秀兰塞给他的药材包,挑出几片参片和黄芪,放在了枕头底下——安神助眠;把那个装着老陈醋的军用水壶放在床头柜最顺手的位置——防身利器;最后,把他的搪瓷缸子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中央,旁边放好枸杞和参片罐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慢悠悠地整理长袍和课本。而他的床铺局域,已经彻底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风水宝地。
相比之下,隔壁宿舍一的气氛就正常得多,也吵闹得多。
“嘿,你们闻到没有?”詹姆斯突然抽了抽鼻子,做了个鬼脸,“一股大蒜味!从墙那边飘过来的!肯定是那个斯内普!”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翻着摩托杂志:“看来他不仅说话带味,生活也带味。”
莱姆斯温和地劝道:“可能只是饮食习惯我们应该尊重”
“尊重?”詹姆斯跳下床,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梅林啊,要是天天闻这个味道,我还怎么吃饭?怎么睡觉?”
彼得赶紧附和:“就、就是,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他们这边的房门被敲响了。
离门最近的莱姆斯走过去开门,只见西弗勒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个“劳动最光荣”缸子,里面冒着热气。
“嘛事儿?”西弗勒斯喝了口热水,淡定地问。他显然是听到这边的议论了。
詹姆斯立刻换上戒备的表情:“你来干什么?”
西弗勒斯没理他,目光越过詹姆斯,看向西里斯放在床头的麻瓜摩托杂志,眼睛微微一亮:“哟,哥们儿,喜欢摩托啊?这型号不错,就是油耗高了点。要是在俺们那旮瘩,还是小电驴实用,省钱还环保。”
西里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土包子还懂摩托,下意识接话:“小电驴?”
“就是电动车!”西弗勒斯比划着名,“嗖嗖的,可带劲儿了!下次让我爸寄个照片给你们瞅瞅。”
詹姆斯被无视,很不爽,故意大声对彼得说:“彼得,你闻闻,这屋里是不是有股怪味?好象是从某人身上发出来的?”
西弗勒斯这才把目光转向詹姆斯,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饿了吧?晚上没吃饱?来,最后一块酱肘子,专门给你们留的。”
詹姆斯看着那块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肘子肉,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晚宴上他光顾着跟西里斯吹牛,确实没吃多少。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三圈,最终还是美食的诱惑占据了上风,他别扭地接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西弗勒斯看着他口嫌体正直的样子,嘿嘿一乐,又对西里斯说:“摩托杂志看完借我瞅瞅呗?我也研究研究。”
西里斯挑了挑眉,觉得这个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便点了点头。
“成,那你们早点歇着。”西弗勒斯完成任务,端着缸子,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宿舍,临走前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晚上睡觉盖好被,这儿湿气重,容易得老寒腿!”
门一关上,詹姆斯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酱肘子,含混不清地说:“唔虽然人怪怪的但东西是真好吃”
西里斯看着杂志,嘴角微翘:“是挺有意思。”
莱姆斯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整理东西。只有彼得还在担心地看着詹姆斯手里的肘子,小声说:“詹姆,小心他下毒”
回到宿舍的西弗勒斯,在自己的风水宝地坐下,开始进行每晚的功课——泡脚。
他拿出一个折叠的塑料盆,倒上热水,撒上一点不知名的草药粉末,房间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混合着蒜味、醋味和草药味的复杂气息。
弗兰克、本吉和斯图尔特面面相觑,最终选择默默接受这位新室友的独特养生之道。
本吉小声对斯图尔特说:“至少比听波特他们大半夜吵闹强点,对吧?”
斯图尔特看着那辫晃悠的蒜和袅袅升起的热气,欲言又止,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苏格兰的晚风吹过霍格沃茨的塔楼。格兰芬多塔楼的两个男生宿舍,一个充斥着摩托杂志、巫师棋和男孩们的笑闹,另一个则弥漫着东方玄学、养生秘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蒜香。
截然不同的画风,预示着这将是一个绝不平淡的学年。
他想着,明天得找机会问问海格,城堡附近有没有地方能种点大葱和小白菜,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