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礼堂,穹顶缀满闪铄的星辰,烛光漂浮在半空,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长桌上摆放的金色盘子和高脚杯熠熠生辉。
但对于一年级新生来说,这一切都比不上前方那张四脚凳,以及麦格教授手中那顶破旧不堪、打着补丁的分院帽更令人紧张。
新生们排成一列,一个个面色紧张,不时交头接耳。斯内普显得格外淡定。
他站在队伍中段,那双黑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礼堂的装饰,内心默默点评:“这天棚整得挺象样,跟真的似的。就是蜡烛飘着不怕燎着头发吗?安全意识有待提高啊”
他那口已经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的大碴子味英语,加之那头醒目的泡面头和袍子上若隐若现的红色包边,让他成功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几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对着他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西弗勒斯完全没在意这些。
他甚至有点想从那个仿佛哆啦a梦次元袋的布包里掏把瓜子出来嗑,打发这等待的时间,但考虑到场合,还是忍住了。
“安静!”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让新生队伍立刻肃静下来。她展开一卷羊皮纸,开始念名。
红发女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坐在四脚凳上。分院帽几乎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尖声叫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莉莉红着脸跑向长桌,回头担忧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彼得如释重负,几乎是滚下凳子奔向莉莉旁边的座位。
那个乱发男孩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大喊:“格兰芬多!”
英俊的黑发少年懒洋洋地坐上凳子。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了较长时间,最终不情不愿地喊道:“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长桌传来一阵嘘声,而格兰芬多们则惊讶又欢迎地鼓着掌。西里斯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走向詹姆斯旁边的位置。
终于——
麦格教授念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发音。整个礼堂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这个造型独特的男孩身上。
西弗勒斯从容不迫地走上前,袍角翻飞,腰间的军用水壶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坦然地在四脚凳上坐下,姿态端正得象是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他头上。帽子很大,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
“恩……”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棘手,非常棘手……”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帽子还会说话。
“强大的大脑封闭术雏形?不,更象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屏蔽,带着一股子别跟我扯犊子的气场……”分院帽继续嘀咕着,“渴望证明自己,嗯,有勇气,但又不完全是格兰芬多那种……精明,有野心,斯莱特林会帮你走向辉煌……”
西弗勒斯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帽子话咋这么密呢?跟村口爱传闲话的王大娘似的。而且什么叫别跟我扯犊子?他明明是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少年!
他清了清嗓子,尝试用意识跟帽子交流:“那啥,帽兄,商量个事儿呗?”
西弗勒斯继续用思维传达,“我妈说了,让我去个阳气重点儿的地儿,别整那阴森森的。我看那边红彤彤的就不错,暖和。再说了,斯莱特林?听着就跟容易得老寒腿似的,不去不去。”
分院帽:“……???” 它分院几百年,遍历无数小巫师的内心,第一次遇到嫌弃学院名字风水不好的!
“可是孩子,你的特质”分院帽试图挣扎,“你有着斯莱特林最看重的品质:野心、精明、血统”
“啥特质不特质的,”西弗勒斯继续输出,“搁哪儿不是发光发热啊?是金子早晚得支棱起来!我们那儿的伟人说得好,‘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我看格兰芬多就挺能抓耗子不是,挺能整活的。”
分院帽感觉自己几个世纪以来创建的价值观正在遭受猛烈冲击。
它尝试读取这个男孩更深的内心,却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带着大碴子味的精神屏障,以及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个挥舞着扫帚的彪悍女人,一只翻白眼的小红狐狸,还有漫天的大雪和热气腾腾的锅包肉
“但是你的才能”分院帽弱弱地试图反驳。
“才能咋的啦?”西弗勒斯理直气壮,“我妈说了,是块砖就得哪里需要往哪搬!再说了,你看我这袍子,”他的思维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袖口的红色包边,“跟格兰芬多包配的啊!量身定制!”
分院帽沉默了。
它感受到这个男孩内心深处的确有着非凡的勇气——不是传统格兰芬多那种鲁莽的勇敢,而是一种呃,基于对母上大人绝对信任而产生的无所畏惧?
而且他确实有着强烈的证明自己的欲望,只是方式比较特别。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孩的精神力量强大到令人发指,分院帽怀疑如果它坚持把他分到斯莱特林,这个东北娃可能会在脑子里循环播二人转直到它屈服。
“帽兄啊,”西弗勒斯见帽子不说话,又补充道,“你要是不好决定,咱俩石头剪刀布也行啊?”
分院帽感觉自己如果有实体,现在一定在抽搐。它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学生。
整个礼堂的人都摒息凝神,看着这个戴着帽子已经快五分钟的新生。
麦格教授不安地变换了一下站姿,邓布利多校长在教师席上饶有兴致地摸着胡子。
终于,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分院帽仿佛放弃挣扎般,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格兰——芬——多——!!!”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艰苦的跨国谈判。
礼堂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格兰芬多长桌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虽然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什么情况?”的懵逼表情。
莉莉和彼得用力鼓掌,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也勉强拍了几下手——主要是看在之前那个酱肘子的份上。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带着蒜味、一口奇怪口音的男孩欢快地跳下凳子,还顺手整理了一下他那带着红色包边的长袍,昂首挺胸走向格兰芬多长桌,那姿态,仿佛不是去上学,而是去领劳动模范奖状。
他路过莉莉时,还冲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说:“看哥nb不?”
莉莉忍着笑,用力摇头,用口型回到:不看。”然后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他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淡定地从那个神奇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又从里面抓出一把瓜子,开始旁若无人地嗑瓜子!
“咔嚓,咔嚓”
在周围一片刀叉碰撞的优雅声响中,这清脆的嗑瓜子声显得格外突兀且魔性。
西弗勒斯抓了一把瓜子递过去,热情地介绍:“瓜子儿,香着呢,五香的。来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弗兰克尤豫了一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接过几颗,学着西弗勒斯的样子磕了起来。很快,他被这种新奇零食的味道征服了。
“唔还不错?”弗兰克惊讶地说。
“对吧!”西弗勒斯得意地说,“俺们那旮瘩,唠嗑、看戏、过年,必备!”
渐渐地,周围几个格兰芬多新生也被吸引,纷纷伸手尝试。
于是,在霍格沃茨开学第一天的晚宴上,格兰芬多长桌的一角,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咔嚓”声,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来自东方的市井烟火气。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的表情复杂,她看着那个正在教同学如何正确嗑瓜子的新生,感觉自己这一学年的血压可能会持续飙升。
而邓布利多校长则通过半月形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轻轻对旁边的麦格教授说:“看来,今年的霍格沃茨会格外有趣,你不觉得吗,米勒娃?”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她已经开始为格兰芬多的学院分感到担忧了。
西弗勒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正忙着向新同学们展示如何用门牙最省力地磕开瓜子壳,同时心里盘算着:等下回去得给妈写封信,告诉她分院很顺利,就是帽子有点磨叽,还有就是瓜子快不够分了,下次得多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