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是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的第一堂魔咒课,与拉文克劳学院一起上。
教室位于城堡三楼,小巫师们怀着兴奋又忐忑的心情走进教室,只见讲台堆得高高的,那是为了让学生们都能看到教授——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一位身材异常矮小、需要站在一摞厚书上才能露出脑袋的男巫。
西弗勒斯走进教室时,一如既往地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腰间的军用水壶随着步伐晃动,布包斜挎着,里面不知道又装了什么“宝贝”。他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顺手柄“劳动最光荣”缸子放在桌角。
坐在他旁边的是莉莉,以及拉文克劳的一个棕发女孩,她正抱着一本厚厚的《标准咒语,初级》,嘴里念念有词地预习着。
詹姆斯、西里斯和彼得坐在他们后面几排。詹姆斯一看到西弗勒斯就做了个鬼脸,但没敢太嚣张——毕竟酱肘子的美味还记忆犹新。
“安静,同学们,安静!”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响起,他站在书堆上,挥舞着双手,“欢迎来到魔咒课堂!在这里,你们将学习魔法最精妙、最基础的应用!!”
教室里响起一阵兴奋的低语。弗立维教授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拿起魔杖,用他那特有的、带着颤音的语调讲解起来:
“漂浮咒,咒语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请注意发音和手腕动作!要念准‘勒维奥-萨’,而不是‘勒维奥-撒’!手腕要这样轻轻一抖,像挥舞鞭子,但又不能太用力……”
他示范了几遍魔杖动作,强调着要点:“记住,咒语的精髓在于精准的发音和意志的集中!现在,两人一组,面前都有一根羽毛,开始练习!”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参差不齐的念咒声和魔杖挥舞的破空声。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莉莉认真地挥动魔杖,羽毛在桌上轻微颤动了一下,但没能飞起来。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她旁边的拉文克劳女孩更标准地念出,羽毛晃晃悠悠地离桌几英寸,但很快又掉了下去。
后排的詹姆斯憋红了脸,用力一挥:“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羽毛猛地跳了起来,然后“啪”地打在天花板上,又落下来砸在他自己头上。西里斯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他自己的尝试则让羽毛像喝醉了酒一样在桌上疯狂旋转。
西弗勒斯没有急着挥杖,他盯着桌上那根洁白的羽毛,陷入了思考。
弗立维教授强调发音和意志,这跟他跟着胡三太爷感受“气”、引导“灵”好象有异曲同工之妙。
胡三太爷说过:“万法归宗,念头到了,力就到了,管它叫啥名儿!” 李秀兰也常念叨:“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好使就行!”
他感觉体内似乎有两种不同的“能量流”。一种是霍格沃茨环境里弥漫的、需要魔杖和特定音节引导的魔力,它更结构化,象是一条需要遵循固定航道的河流。
而另一种,是他在铁岭六年,跟着胡三太爷懵懂感应、在黑土地和热炕头上滋养出来的,更原始、更随心所欲的法力,它如同地下奔涌的暗流,更依赖意念和与周围环境的共鸣。
“试试看呗?”他心里嘀咕着。他决定不走寻常路。
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大声念咒,只是拿起魔杖,他觉得这玩意儿象个引导器,有用,但非必需,对着羽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玩笑的口吻,用中文嘀咕了一句:
“给我……飘一个!”
就在他意念集中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体内那股东方的法力率先响应,如同本能般涌出,温和地托住了羽毛;几乎同时,西方的魔力也在魔杖的引导下被调动,为这股力量提供了一个更稳定、更符合魔法规则的框架。
只见他面前那根羽毛,先是懒洋洋地、晃晃悠悠地脱离了桌面,仿佛刚睡醒一般。它上升的速度不算快,姿态也不算最稳,有点象喝醉了酒的蝴蝶,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弧线。
但是!它确确实实飘起来了!而且是在他几乎没发出标准咒语音节的情况下!
这过程也就发生在两三秒之内。
弗立维教授正在教室里巡视,纠正着学生的发音和动作。当他走到西弗勒斯这边时,正好看到那根羽毛晃晃悠悠地飘在离桌面一英尺多的空中!
“梅林啊!”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尖叫一声,差点从他那摞书上栽下去,他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地看着西弗勒斯和他面前漂浮的羽毛,“斯内普先生!你……你成功了!梅林的胡子!第一次尝试!太棒了!”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莉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旁边的拉文克劳女孩也停止了练习,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詹姆斯和西里斯更是看得目定口呆,詹姆斯手里的魔杖都差点掉了——他折腾了半天,羽毛只会砸他头,这个一口大蒜味的家伙居然一次就成了?!
“标准!非常标准!”弗立维教授兴奋地手舞足蹈,虽然西弗勒斯的过程他完全没看懂,“羽毛的姿态虽然还有些晃动,但这是初学者最常见的现象!关键是它浮起来了!斯内普先生,很有天赋!虽然你的咒语发音……很独特!”他显然听到了那声含糊不清的“飘一个”,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自动归结为某种个人习惯或者口音问题。
西弗勒斯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容易。
他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身体里的两股力量自然而然地就协作完成了任务,几乎没费什么劲。他尝试着用意念控制羽毛向前移动,羽毛果然晃晃悠悠地朝着莉莉的方向飘了过去。
莉莉看着飘到自己面前的羽毛,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羽毛随之晃动。
“你是怎么做到的?”莉莉惊奇地问,绿眼睛里满是佩服。
西弗勒斯挠了挠他那头泡面卷,实话实说:“我就……让它飘一下,它就飘了呗。” 他这朴实无华的回答,在旁人听来却充满了高深莫测的凡尔赛。
“不可能!”詹姆斯在后面不服气地喊道,“他肯定偷偷练习了!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他指的是那辫子蒜或者别的什么东方邪术。
弗立维教授立刻严肃地批评:“波特先生!在魔法的世界里,成功没有捷径!斯内普先生展现出了出色的魔法感知力和控制力!为格兰芬多加之五分!”
詹姆斯气得直哼哼,西里斯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西弗勒斯,觉得这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半节课,其他学生还在苦苦挣扎于标准的发音和手腕动作,而西弗勒斯已经开始玩出花样了。
他尝试着不用魔杖,仅仅依靠意念和那股东方的法力去沟通羽毛,效果虽然差了些,羽毛只能颤巍巍地离桌几英寸,但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他甚至偷偷尝试同时让两根羽毛以不同的轨迹飘动,虽然最终以两根羽毛撞在一起、打着旋掉下来告终,但也让偶尔瞥见的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又给格兰芬多加了三分。
下课铃响时,大部分同学只能让羽毛抖动几下,少数能让羽毛短暂离桌,像西弗勒斯这样能让羽毛稳定漂浮的,凤毛麟角。
“非常好!第一堂课非常成功!”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总结,“尤其是斯内普先生,展现了非凡的潜力!课后大家要多加练习!记住,‘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同学们收拾东西离开教室,不少人围着西弗勒斯,好奇地问他诀窍。
西弗勒斯被问得没办法,只好拿出他的终极法宝——养生理论搪塞:“没啥诀窍,就是心要静,气要顺,意念要集中。平时多喝热水,少吃生冷,对感知魔力有好处!”
众人:“……” 这听起来好象很有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莉莉跟在他身边,小声问:“你刚才……真的没念标准咒语吗?”
西弗勒斯冲她神秘地眨眨眼,压低声音,用带着大碴子味的英文说:“妹儿啊,哥告诉你,有时候吧,甭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甭管洋法土法,好使就是好法!”
莉莉半懂不懂,但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她感觉,这个来自东方的同学,或许真的会颠复她对魔法的很多认知。
而西弗勒斯自己,则一边盘算着晚上要给胡三太爷供个加大号的小鸡崽以示感谢,一边琢磨着怎么把他身体里这两套好象不太一样但又挺好使的力更好地拧成一股绳。
他感觉,往后的魔法学习之路,可能会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也更不拘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