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牙婆听了葛嬷嬷的话,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无比,瘫倒在地,嘴唇颤斗着,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看着周牙婆这个样子,葛嬷嬷心中无半点儿同情,既然有胆子接盛府的烫手山芋,那这苦果必然是要吞下去的。
“嬷嬷!嬷嬷!小人不知啊!
若是知道那林小娘是宫中贵人的亲姐姐,就算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沾手啊!
求嬷嬷,还有姑娘们,高抬贵手,饶命啊!
周牙婆以头抢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心中将盛府的大娘子给恨死了,这发卖府中妾室也不调查清楚。
还与她说,这林小娘是罪臣之女,无依无靠,除了府中主君的宠爱,什么也没有。
现在这叫什么无依无靠,刚刚她可是见到面前这位嬷嬷出示的宫中腰牌,那可是真真的,不带半分虚假。
“行了,别在这儿哭天抹泪儿了,你的罪过自有主子定夺,还不快将林小娘请来!
若林小娘在你这儿出了任何差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这条小命!”
周牙婆听了这话,更是吓的要死,这刚买回来的人,尤其是像林小娘这样的妾室,哪儿有听话的。
对付这样的,肯定是要磋磨一番,杀杀她们的心气儿的。
虽说才一晚上,还没来得及上手段,但这林小娘被绑着扔在地上一夜,必定遭了不少的罪。
但周牙婆也不敢再拖延,看这架势,若是再交不出人,那嬷嬷就要带官兵来了。
林小娘出来的时候,形容很是凄惨狼狈,见到墨兰与云岫,有气无力的开口询问着:
“墨儿,云岫,太好了你们来救我了”
说着看了这几人,没见到杳杳。
“雪儿呢?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林噙霜没见到妹妹,有些着急的问道。
墨兰也不知姨母在哪儿,不过云岫附在林小娘耳边低声说道:
“姑娘昨个儿下午被官家看中,带进宫去了。”
林噙霜听到这儿也是震惊不已,怪不得呢,她就说这周牙婆怎会轻易放了她,原来都是妹妹的缘故。
不过,想想妹妹娇媚无双的容貌,能被官家看上也很正常。
林噙霜感觉自己一下子底气足了不少,腰杆子都能挺直了,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时时刻刻费尽心力的,为以后的日子谋划了。
既然林小娘已经出来了,她们几个也不用在这儿耽搁时间。
不过,临走前,葛嬷嬷还是对周牙婆说道:
“周牙婆,别想着惹了祸,就畏罪潜逃,想想你的家人及一众族人,他们的脑袋可够贵人砍的!”
要不是现在就她们几个人,没有其他人手可用,就一个小小的牙婆,她们自己就处置了,何须再劳烦主子。
云岫几人坐上回客栈的马车后,路上云岫就与林噙霜详细说了昨天的事情。
林噙霜听了就感觉,她这个妹妹是真胆大啊。
她自己都自愧不如,要知道以前她不想听老太太的安排嫁给穷举人时,也就敢在小小的盛府里找出路,勾搭个盛纮而已。
可她这个妹妹,竟敢到樊楼那种地方找男人,还真让她找着了。
再想想墨儿被自己教导时,与被妹妹教时的区别,林噙霜决定,以后要让墨儿好好跟妹妹学学。
到了客栈之后,林噙霜先是在房间里梳洗了一番,等云岫收拾好行李细软之后,几人就朝皇宫而去了。
盛府这边,
盛纮躺在马车里,被东荣一路护送回府里。
在大娘子处,喝水吃饭梳洗了一番之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知道老太太还在寿安堂焦急的等着,两人这才相携着去了寿安堂那边。
寿安堂里,
当盛纮叙说了昨日朝堂之事后,老太太与大娘子光是听着,都感觉有些胆寒。
老太太本还以为官家最是宽厚仁善,对待臣子也心软,不想这雷霆之怒一出,朝堂上就差血流成河了。
“好了,这一遭祸事,咱们府里算是躲过去了。
不过,以后为官时,切记谨言慎行,不可贸然出头,免得为府中及族人招来祸事。”
大娘子也在一旁不停附和着,刚刚听了自家官人所言她真是被吓的不轻。
“对了,怎么不见霜儿与墨儿她们?”
盛纮说完正事之后,环视了一圈,只见到长枫缩着头在那站着,却不见林栖阁的其他人,不由疑惑问道。
坐在上首的老太太仿若没听到般,端着茶水慢慢喝着,不搭话。
一旁的大娘子就没老太太这个定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