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朵斯揉着还在发懵的脑袋，闻言愣了愣，随即撇嘴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法则之上？能有什么？难不成还有比你这六百多种法则组合更厉害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难不成是能把法则都捏碎了的玩意儿？还是说，是那种连天地都管不着的境界？”
一旁刚缓过劲的艾斯也凑了过来，赤色眼眸里满是好奇，显然也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兴致。嬴政和几位帝王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思索，女娲娘娘则指尖轻点五彩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我低笑一声，周身的法则微光骤然敛去，连带着桃林里的风都停了，落英悬在半空，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法则之上，是无。”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周身浮现出一片虚无的混沌，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境界——既没有法则的束缚，也没有力量的波动，却让天地间的一切都为之俯首。女娲娘娘掌心的五彩石猛地一颤，后土娘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混沌之中，蕴藏着能重塑乾坤、改写一切的力量。
我抬手虚握，方才消散的模拟敌人竟在混沌中凝出虚影，又在弹指间化作齑粉；再抬手，晕过去的芭朵斯瞬间清醒，艾斯胸口的计时器恢复如常。这一切都没有借助任何法则，只是心念一动，便已成真。
“法则是道的枷锁，而无，是道的本身。”我缓缓开口，混沌散去，桃林恢复如初，唯有众人脸上的震撼，久久未散。
混沌尚未散尽，我周身的虚无气息骤然一变，那股凌驾于法则、超脱于混沌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开来，连桃林深处的山石都开始簌簌轻颤。
“无之上，是心。”
我轻声开口，声音未落，周身的混沌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到极致的空明。没有力量的波动，没有法则的流转，甚至连“存在”的痕迹都淡到了极致，可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执掌天地的女娲娘娘、后土娘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我心念微动，方才被震碎的青石板悄然复原，散落的桃瓣飞回枝头，重新绽出粉嫩的花苞；艾斯胸口的计时器光芒愈发明亮，芭朵斯酸痛的肩膀瞬间舒展。
这不是法则的操控，不是混沌的重塑，只是心之所向，万物皆应。
女娲娘娘手中的五彩石嗡鸣不止，竟自发悬浮到半空，朝着我的方向微微倾斜；后土娘娘眼中的骇然化作了惊叹，低语道：“一念生，一念死，一念万物生这才是真正的至高之境。”
澄澈的空明骤然褪去，我周身再无半点气息外露，仿佛与这桃林、与这天地、与亿万时空彻底融为了一体。
“心之上，是归一。”
声音落下的瞬间，没有异象，没有威压，甚至连一丝风都未曾惊动。可围在身边的众人却齐齐怔住——女娲娘娘掌心悬浮的五彩石轻轻一顿，竟化作了最质朴的顽石；后土娘娘感知中的地脉流转，竟在这一刻与我的呼吸同频；艾斯赤色的眼眸里，倒映出的不再是我的身影，而是整片天地；芭朵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丝惊叹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抬手，落英归于枝头；我垂眸，青石板的裂痕悄然弥合；我甚至未曾动念，那被抹除的亿界入侵者的痕迹，竟在时空长河里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不是心念驭物，不是法则操控，而是我即万物，万物即我。
周身与天地相融的气息彻底消弭，我就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不在此世，亦不在彼世的唯一。
“归一之上，是自在。”
话音落时，没有石破天惊的异象，没有震慑寰宇的威压。桃林的风依旧拂过落英，艾斯的计时器还在规律闪烁，芭朵斯张着的嘴还没合上——可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女娲娘娘看着我，眼中的惊叹化作了了然，她指尖那枚刚变回顽石的五彩石，竟无声无息化作了一缕清气，消散在风中；后土娘娘感知里的地脉流转，不再与我同频，只因我无需同频，我便是频率本身。
我抬手，不必引动任何力量，远处天际的流云便凝作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我垂眸，不必动用任何法则，地上方才被震碎的青石板，便自行拼凑完好，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这不是我即万物，也不是万物即我。
而是我便是我，万物随心，天地由我，却又与我无关。
嬴政怔怔地看着，半晌才喃喃道：“这这才是真正的，至高无上。”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