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秦始皇:我要为你打工 > 第905章 阴影中的信使

第905章 阴影中的信使(1 / 1)

夜色像墨一样漫上来,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刘仪靠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的边缘。药味在房间里弥漫,混合着熏香的气息。窗外的槐树影子在暮色里变得模糊,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远处传来更鼓声,酉时了。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断浮现李斯那个冰冷的眼神,还有边境线上那些看不见的敌人。风暴正在酝酿,而她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布好所有的局。哪怕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姑娘。”

扁鹊后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刘仪睁开眼睛。

“何事?”

“蒙恬将军派人来了,说有紧急军情。”

刘仪撑着坐起来,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种痛感。

“让人进来。”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接着是甲胄摩擦的声音。一名年轻校尉走进房间,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将军命末将速呈姑娘。”

刘仪接过竹简,展开。

烛光摇曳,竹简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她眯起眼睛,逐字逐句地读。读到最后,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申时。将军在边境巡逻时,截获一名信使。那人身手极好,折了我们三个弟兄才拿下。”

“人呢?”

“押在军营审讯室。”

刘仪将竹简放在案上。烛火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校尉。

“备车,我要去军营。”

“姑娘!”扁鹊后人急道,“你现在的身体——”

“备车。”

两个字,不容置疑。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咸阳城的街道已经宵禁,只有巡逻的卫队举着火把走过。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刘仪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捏着那卷竹简。

密信的内容很简单,但很危险。

“待秦军主力集结决战时,联络咸阳城内心怀故国之士,于后方制造混乱,断其粮道,焚其武库。”

没有署名,没有具体时间。

但信是用暗语写的——一种六国旧贵族间流传的密文。蒙恬麾下有个老卒,年轻时在赵国做过密探,认得这种文字。

马车驶出城门,进入郊野。

夜风从车帘缝隙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远处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刘仪掀开车帘,看向窗外。夜色浓重,只有天边挂着几颗星,微弱的光照不亮大地。

她想起那三十个渗透者。

现在,又多了一个信使。

这些人不是散兵游勇。他们有组织,有目的,而且……有内应。

“心怀故国之士”。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心里。

马车在军营前停下。营门两侧的火把烧得正旺,火光跳跃,照亮了守卫的脸。他们验过令牌,放行。

刘仪下车时,蒙恬已经等在营门前。

“姑娘不该来。”他沉声道,“你的身体——”

“带我去看信使。”

蒙恬看着她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光却锐利得像刀锋。他叹了口气,转身带路。

军营的夜晚并不安静。

远处传来操练的呐喊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还有马匹的嘶鸣。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皮革味和炊烟的味道。火把的光在营帐间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鬼魅在游荡。

审讯室在军营深处,是一间半地下的石室。

蒙恬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血腥、汗臭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刘仪皱了皱眉,走进去。

石室里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

墙角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有鞭痕,有烙铁的印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蒙恬走到案前,拿起一卷竹简。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密信原件。”

刘仪接过竹简。

竹简很普通,是市面上常见的货色。但上面的字迹很工整,用的是上好的墨。她展开竹简,仔细看那些暗语。

“这种密文,能破译多少?”

“老卒说,只能看懂大概意思。”蒙恬道,“具体的联络方式、时间、地点,都用更深的暗语加密了。”

刘仪将竹简放回案上。

她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

“抬起头。”

那人没动。

蒙恬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那是一张普通的脸,三十岁上下,皮肤粗糙,眼神浑浊。但刘仪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

“谁派你来的?”

那人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楚地口音。

刘仪站起身,看向蒙恬。

“审出什么了?”

“只吐露了一个代号。”蒙恬沉声道,“他说咸阳城内有接应,代号‘玄鸟’。具体是谁,他不肯说。”

“玄鸟……”

刘仪重复着这个词。

玄鸟,商朝的图腾,也是许多六国旧贵族心中的象征。用这个代号,意思很明显——他们要恢复旧制,推翻秦朝。

“用刑了?”

“用了。”蒙恬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鞭刑,烙刑,水刑。他昏过去三次,醒来还是那句话:‘玄鸟会完成使命’。”

刘仪沉默。

她看着那人,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那是亡国者的恨意,是失去一切后仅剩的信仰。

“将军。”

门外传来声音。

扶苏快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从宫里赶来。他看到刘仪,愣了一下。

“老师怎么——”

“密信的事,公子知道了?”刘仪打断他。

扶苏点头,脸色凝重。

“父王已经知晓。命我即刻前来,与将军、老师共商对策。”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卷密信,仔细看了一遍。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紧锁的眉头。

“心怀故国之士……”他低声重复,“咸阳城内,真有这样的人?”

“一定有。”蒙恬道,“否则他们不会冒险派信使潜入。这封信,是要传递给某个具体的人。”

“能查到吗?”

“难。”蒙恬摇头,“咸阳城人口数十万,权贵、官员、商贾、士人……都有可能。而且‘玄鸟’这个代号,可能是任何人。”

石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墙角那人粗重的呼吸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石室的潮气,让人胸口发闷。

刘仪走到案前,手指在竹简上划过。

“信里说,要在秦军主力集结决战时动手。”她缓缓道,“这意味着两件事。”

扶苏和蒙恬都看向她。

“第一,他们知道我们要打一场大仗。”刘仪抬起头,“第二,他们选择在那个时候发难,是因为那时咸阳最空虚——主力在外,后方防务薄弱。”

蒙恬脸色一变。

“姑娘是说……他们知道我们的军事部署?”

“不一定知道具体计划。”刘仪道,“但秦军要集结主力,这是瞒不住的。粮草调动,兵员征召,这些动静,稍有眼线都能察觉。”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们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时机抓得很准。前线决战,后方若乱,军心必溃。粮道一断,武库被焚,前线大军就成了无根之木。”

扶苏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的计策。”

“不止毒,而且有效。”刘仪看向墙角那人,“能想出这种计策的,不是普通人。要么是精通兵法的将才,要么是……朝中有人。”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石室里的人都听懂了。

朝中有人。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老师怀疑谁?”扶苏的声音有些发紧。

“现在怀疑谁都没用。”刘仪摇头,“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加强咸阳防务和情报监控。所有进出城的人员、货物,都要严查。特别是粮仓、武库、官署这些要害之地,必须加派重兵把守。”

蒙恬点头:“末将这就安排。”

“第二,”刘仪看向扶苏,“请公子即刻回宫,禀报陛下。此事必须暗中彻查,不能打草惊蛇。陛下可命黑冰台暗中调查,凡是与六国旧贵族有牵连的,都要重点监控。”

“黑冰台……”扶苏犹豫了一下,“老师,黑冰台直属父王,调动需要——”

“所以需要公子去说。”刘仪看着他,“此事关乎大秦存亡,陛下会明白轻重。”

扶苏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这就回宫。”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刘仪。

“老师……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刘仪笑了笑。

笑容很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撑不住也得撑。”

扶苏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石室。

脚步声远去。

石室里又只剩下三个人。

蒙恬走到刘仪身边,低声道:“姑娘,我派人送你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刘仪摇头。

她走到墙角那人面前,再次蹲下身。

“你知道‘玄鸟’是谁,对吗?”

那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知道又如何?你们……永远找不到他。”

“为什么?”

“因为……”那人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就在你们中间。可能是你身边的侍卫,可能是宫里的宦官,可能是朝中的大臣……他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

刘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

“将军,这个人不能死。”

蒙恬一愣:“姑娘的意思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留着他。”刘仪道,“关在最隐秘的地方,派最可靠的人看守。不要再用刑,给他治伤,给他饭吃。”

“为什么?”

“因为他是饵。”刘仪转身,看向蒙恬,“‘玄鸟’如果知道信使被抓,一定会想办法灭口。我们守着他,等‘玄鸟’自己上钩。”

蒙恬眼睛一亮。

“姑娘好计策!”

“但要注意。”刘仪补充道,“看守的人必须绝对可靠。如果‘玄鸟’真在朝中,他一定有办法接触到军营。”

“末将明白。”蒙恬沉声道,“我会亲自挑选人手。”

刘仪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墙角那人,转身走出石室。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军营特有的气息。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云层遮住,只透出一点朦胧的光。

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收紧。

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罩过来。

“姑娘。”

蒙恬跟出来,站在她身边。

“你在想什么?”

刘仪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玄鸟’选择这个时候发难,真的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吗?”

蒙恬皱眉:“姑娘的意思是……”

“如果只是制造混乱,方法有很多。”刘仪缓缓道,“刺杀官员,煽动民变,散布谣言……这些都比联络内应、断粮道、焚武库更容易,也更隐蔽。”

她转过头,看向蒙恬。

“但他们选择了最复杂、最危险的方式。为什么?”

蒙恬愣住了。

“因为……”他迟疑道,“因为这样效果最大?”

“效果大,风险也大。”刘仪道,“一旦失败,整个潜伏网络都会暴露。‘玄鸟’在咸阳经营多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除非……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什么图谋?”

刘仪没有回答。

她看向远处的咸阳城。夜色中,城池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几点灯火在闪烁,像沉睡巨兽的眼睛。

更大的图谋……

会是什么?

咸阳宫,偏殿。

烛火通明。

嬴政坐在案后,手里拿着扶苏呈上的密信抄本。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仔细看过。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寒冰。

扶苏跪在案前,低着头。

殿里很安静。

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更漏滴水的滴答声。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有些呛人。

良久,嬴政放下竹简。

“刘仪怎么说?”

“老师建议两件事。”扶苏恭敬道,“第一,加强咸阳防务和情报监控。第二,命黑冰台暗中调查与六国旧贵族有牵连者。”

嬴政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宫墙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风吹过,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玄鸟……”

他重复着这个词。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殿里,清晰得可怕。

“陛下。”扶苏低声道,“老师还说,‘玄鸟’选择在秦军主力集结时发难,可能另有图谋。”

嬴政转过身。

“什么图谋?”

“老师没说。”扶苏道,“但她似乎……很不安。”

嬴政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案前,坐下。

“传令。”

两个字,不容置疑。

一名宦官快步走进来,跪地听令。

“第一,命咸阳令加强城防,所有进出城者,严查身份文书。粮仓、武库、官署,加派三倍守卫。”

“第二,命黑冰台指挥使即刻入宫。”

“第三,”嬴政顿了顿,“命太医令挑选最好的药材,送去刘仪府上。告诉她,身体要紧,其余的事……朕会处理。”

宦官叩首:“诺。”

脚步声远去。

殿里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嬴政看向扶苏,眼神复杂。

“你觉得,‘玄鸟’会是谁?”

扶苏身体一僵。

“儿臣……不敢妄加猜测。”

“说。”

一个字,重若千钧。

扶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儿臣以为,‘玄鸟’必定身居高位,且深得信任。否则,不可能知道秦军集结的时机,也不可能在咸阳经营多年而不被发现。”

“还有呢?”

“还有……”扶苏犹豫了一下,“此人必定对秦制心怀不满。可能是六国旧贵族,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权力受到威胁的人。”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

但嬴政听懂了。

权力受到威胁的人。

朝中这样的人,不少。

李斯,赵高,还有那些因为改革而利益受损的权贵……每个人都有动机,每个人都有嫌疑。

“你退下吧。”嬴政挥了挥手。

扶苏叩首,起身退出偏殿。

殿门关上。

嬴政独自坐在案后,烛火在他脸上跳动。他拿起那卷密信抄本,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眼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玄鸟。

商朝的图腾,亡国的象征。

这些人,到死都不忘复国。

他冷笑一声,将竹简扔在案上。

竹简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夜色更浓了。

刘仪回到府邸时,已是子时。

马车在门前停下,扁鹊后人扶她下车。夜露很重,打湿了她的衣袖。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的香气,混合着夜风的凉意。

她走进房间,在榻上坐下。

胸口又传来一阵钝痛。

她捂住胸口,深吸几口气。疼痛慢慢缓解,但那种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四肢百骸。

“姑娘,喝药。”

扁鹊后人端来药碗。

刘仪接过,慢慢喝完。苦味在嘴里蔓延,她皱了皱眉。

“蒙恬将军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扁鹊后人道,“将军亲自挑选了二十名亲卫,将信使关押在军营最隐秘的地牢里。除了他和亲卫,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刘仪点头。

她靠在榻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信使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有那句“他就在你们中间”。

玄鸟。

到底是谁?

朝中大臣?宫中宦官?还是……她身边的人?

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蔓延到全身。

“姑娘。”扁鹊后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有客来访。”

刘仪睁开眼睛。

“谁?”

“吕族长。”

刘仪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请他进来。”

脚步声响起,吕族长快步走进房间。他穿着便服,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看到刘仪苍白的脸,他愣了一下。

“姑娘身体不适?”

“旧疾复发,无碍。”刘仪示意他坐下,“族长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吕族长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

“今日午后,老朽的商队在城外遇到一队人马。”他低声道,“约莫三十人,皆着黑衣,骑马疾行。商队本想避让,但那队人马却主动靠近,询问咸阳城内的消息。”

刘仪身体微直。

“问了什么?”

“问了三个问题。”吕族长展开帛书,“第一,近日咸阳可有大军调动的迹象。第二,粮仓、武库的守卫是否加强。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第三,朝中是否有大臣对秦制不满。”

刘仪的手指收紧。

“商队如何回答?”

“商队头领机警,只说不知。”吕族长道,“那队人马也未纠缠,很快离去。但老朽觉得蹊跷,命人暗中跟踪。发现他们往北去了,方向……像是边境。”

北,边境。

和那三十个渗透者,同一个方向。

刘仪沉默。

烛火在房间里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着,像鬼魅在舞蹈。空气里的药味越来越浓,混合着吕族长身上的熏香,形成一种怪异的气息。

“族长可记得那些人的特征?”

“记得一些。”吕族长回忆道,“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左脸有一道疤,从眼角到嘴角。说话带着楚地口音,但不太纯正,像是……在咸阳住过很久。”

楚地口音。

在咸阳住过很久。

刘仪的心沉了下去。

“多谢族长告知。”

吕族长看着她,眼神复杂。

“姑娘,老朽虽是一介商贾,但也知道轻重。若真有人图谋不轨,老朽愿尽绵薄之力。”

“族长已经帮了大忙。”刘仪道,“此事还请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老朽明白。”

吕族长起身,拱手告辞。

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刘仪一人。

她靠在榻上,看着跳动的烛火。脑海里不断浮现各种画面——信使的脸,密信上的暗语,吕族长描述的那队人马,还有……玄鸟。

所有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

现在,需要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但那根线在哪里?

玄鸟在哪里?

她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寅时了。

天快亮了。

但刘仪知道,最深的黑暗,往往藏在黎明之前。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高植物重生,沙瑞金被气疯了 青囊药香满杏林 箱庭:多子多福,从白夜叉开始 开局发配教坊司,杀敌亿万成战神 宗门名额被占后,我成了散修 成为人间之神后总想躺平 HP:开局我影响了斯内普的童年 和离再嫁糙汉将,前夫开启火葬场 女娲妈妈说,修仙不需要灵气 穿成六旬女修?可五个道侣喊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