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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安抚与布局(1 / 1)

雨声在黎明前停了。

刘仪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晨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了,但全身像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酸痛的呻吟。

“姑娘醒了?”

扁鹊后人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他端着一碗药汤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如释重负。

“续命术……成功了?”

“三分之一的概率,姑娘赌赢了。”扁鹊后人将药碗递到她面前,“但代价很大。三个月内,姑娘不能下榻,不能劳神,否则前功尽弃。”

药汤是深褐色的,表面浮着一层油光。刘仪接过碗,手指还在颤抖。她喝了一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像吞下了一团火。她强迫自己喝完,将空碗递回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

“辰时三刻。”

“扶我起来。”

“姑娘——”

“扶我起来。”

扁鹊后人咬牙,扶着她慢慢坐起。刘仪靠在榻边,视线扫过房间。这是新府邸的正房,陈设简单——一张长案,几个蒲团,墙上挂着秦疆域图。窗外的槐树叶还在滴水,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生命力回来了,但像漏水的木桶,需要不断修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钝痛,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昨夜密谈后,各方有什么反应?”

“扶苏公子天未亮就进宫了。蒙恬将军连夜返回军营,今晨传来消息,说那十七个将领中有五人愿意面谈。王绾大人……”扁鹊后人顿了顿,“他今早派人送来一盒药材,说是家中珍藏。”

刘仪点点头。

药材是幌子,表态才是真。

“备车,我要去军营。”

“姑娘!你现在——”

“备车。”

两个字,不容置疑。

扁鹊后人看着她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昨夜更亮——像淬过火的刀锋。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

咸阳西大营距离府邸约莫半个时辰车程。

马车颠簸得厉害,每一次颠簸都让刘仪胸口发闷。她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捏着一卷名册——蒙恬送来的,上面详细列出了十七个将领的履历、战功、以及不满的原因。她逐字逐句地看,手指在竹简上划过,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车窗外传来军营特有的声音。

号角声,操练的呐喊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还有马匹的嘶鸣。空气里飘着汗味、皮革味和炊烟的味道。马车在营门前停下,守卫验过令牌,放行。

刘仪掀开车帘。

军营比她想象中更大。帐篷像白色的蘑菇,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山谷。操场上,士兵们正在练习阵型,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远处有箭靶,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蒙恬站在主帐前等她。

他穿着铠甲,腰间佩剑,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看到刘仪从马车上下来时,他眉头皱紧,快步上前。

“刘姑娘,你——”

“我没事。”刘仪打断他,声音很轻,“带我去见他们。”

蒙恬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没有多说什么。他扶住她的手臂,引着她往营地深处走。脚下的土地被踩得坚实,偶尔有碎石硌脚。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升起热浪,刘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走进一座独立的营帐。

帐内坐着五个人。

都是将领,年纪在三十到五十之间,穿着便服,但坐姿笔挺,眼神锐利。看到刘仪进来,他们同时起身,行礼的动作整齐划一。刘仪还礼,在蒙恬搬来的蒲团上坐下——这个动作让她胸口一阵刺痛,她咬牙忍住。

“诸位将军请坐。”

五个人坐下,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刘仪扫过他们的脸。最左边的是王贲,王翦之子,战功赫赫,但性格刚烈;中间的是李信,年轻气盛,曾在灭楚之战中失利,一直耿耿于怀;右边的是杨端和、辛胜、还有一位她不认识的老将。

“昨夜蒙将军已将诸位的诉求转达于我。”刘仪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今日我来,是想亲耳听听。”

帐内沉默了片刻。

王贲第一个开口。

“刘姑娘,我等并非反对改革。”他的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但军功爵制是秦国立国之本。如今战事将息,若按新法,我等麾下将士的功劳该如何计算?那些战死的袍泽,他们的家人又该如何抚恤?”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刘仪听着。

她能听到帐外士兵操练的呐喊声,能闻到帐内皮革和汗水的味道,能看到阳光从帐帘缝隙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等王贲说完,才开口。

“王将军所言,我明白。”她顿了顿,“军功爵制不会废,但会调整。战后分封,必论功行赏——这一点,我可以向诸位保证。”

“如何保证?”李信插话,语气带着质疑,“朝堂上那些文官,整日谈论什么‘以文治国’。若按他们的意思,我们这些武夫就该解甲归田了。”

刘仪看向他。

李信很年轻,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稚气,但眼神里有一种被压抑的锋芒。她记得竹简上的记录——灭楚之战中,他因轻敌冒进导致大败,从此被雪藏。这种不甘,她懂。

“李将军。”她说,“秦能一统六国,靠的是铁骑和强弩,不是文章。这一点,陛下比谁都清楚。”

李信愣了一下。

刘仪继续。

“但天下统一后,军队的职能需要转变。从征战四方,到戍守边疆、维持治安、开拓新土。”她看向所有人,“诸位将军麾下的精锐,不该被困在咸阳周边,整日操练却无仗可打。”

帐内安静下来。

杨端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刘姑娘的意思是……”

“新占领的百越之地,岭南诸郡,还有北方的草原。”刘仪说,“这些地方需要驻军,需要开垦,需要建立秩序。我打算向陛下举荐,选派有能力的将领前往,担任郡守、都尉,统辖一方。”

她停顿,观察着五个人的反应。

王贲眼神微动。李信坐直了身体。杨端和与辛胜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位老将依旧沉默。

“这不是贬谪。”刘仪补充,“而是新的机会。在当地,诸位可以按照实际情况调整治军之法,可以招募新兵,可以开垦屯田,可以建立贸易。三年为期,若治理有功,回朝后必有重赏。”

她说完,帐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帐外的操练声还在继续,号角声时而响起,马匹的嘶鸣从远处传来。阳光移动,帐内的光斑慢慢偏移。

终于,王贲开口。

“刘姑娘,此话当真?”

“我可以立字为据。”

王贲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好。若真如此,王某愿往岭南。”

李信犹豫了一下。

“我……想去北地郡。”

刘仪看向其他三人。杨端和表示需要考虑,辛胜愿意配合,那位老将——蒙恬低声告诉她,那是白起的旧部,姓司马——最终也点了点头。

“既如此,三日内,我会将举荐文书呈递陛下。”刘仪撑着案面,慢慢站起,“在此期间,还请诸位安抚麾下将士。校场较技之事,可否暂缓?”

五个人同时起身,行礼。

“遵命。”

刘仪还礼,转身走出营帐。阳光刺眼,她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蒙恬扶住她,低声说:“我送你回去。”

“不。”刘仪摇头,“去寰宇督造府。”

寰宇督造府的筹备处设在咸阳东市附近,原是一处废弃的官仓。

马车停在仓门前时,刘仪已经快撑不住了。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扁鹊后人扶她下车,手指搭上她的腕脉,脸色难看。

“姑娘,必须休息了。”

“再等等。”

她推开他的手,走进仓门。

仓内已经被简单改造过。原本堆积粮食的地方清空了,摆上了长案和蒲团。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秦疆域图,但比宫里的更详细,标注了山川、河流、城池、还有新占领的区域。空气中飘着新刷漆的味道,混合着陈年谷物的霉味。

扶苏正在里面等她。

他穿着便服,正在和几个工匠模样的人交谈。看到刘仪进来,他快步上前,眼神里满是担忧。

“老师,你——”

“我没事。”刘仪打断他,走到长案前坐下,“计划书准备好了吗?”

扶苏点头,递上一卷厚厚的竹简。

刘仪展开。

上面写着“寰宇督造府五年规划”,分三部分:战后重建、技术推广、贸易振兴。每一部分都有详细的目标、步骤、预算。她逐字逐句地看,手指在竹简上划过,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重建部分,重点放在关中、巴蜀、还有新占领的百越。”扶苏在旁边解释,“关中修水利,巴蜀开盐铁,百越建港口。技术推广,先从造纸、印刷、改良农具开始。贸易振兴……”

他顿了顿。

“吕氏家族的人今早来了,表示有兴趣合作。”

刘仪抬头。

“人呢?”

“在偏厅等候。”

“请进来。”

扶苏转身去请。刘仪靠在案边,闭上眼睛。仓内很安静,能听到外面市井的喧闹声——商贩的叫卖,车轮碾过石板,还有孩童的嬉笑。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空气中投下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脚步声响起。

吕氏家族的族长走了进来。

他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锦缎深衣,腰间佩玉。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但眼神很锐利。他行礼,在刘仪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刘姑娘,久仰。”

“吕族长客气。”刘仪还礼,“听闻吕氏对贸易振兴计划有兴趣?”

“确实。”吕族长笑了笑,“吕氏世代经商,最懂一个道理——天下太平,生意才好做。刘姑娘的计划若能成,对商人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说得很直白。

刘仪喜欢这种直白。

“既如此,吕氏愿意如何合作?”

“三条。”吕族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吕氏可以提供资金,支持关中水利和百越港口的建设。第二,吕氏有商路网络,可以从西域、南海引进新作物、新技术。第三……”

他顿了顿。

“吕氏可以帮忙联络其他商贾,组建商会,统一调度。”

刘仪听着。

她能闻到吕族长身上淡淡的熏香味,能看到他手指上的玉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能听到他说话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这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也是个有远见的商人。

“条件呢?”她问。

“两个条件。”吕族长说,“第一,商会要有官方背书,税收上要有优惠。第二,新占领区的贸易特许权,吕氏要占三成。”

刘仪沉默了片刻。

仓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阳光移动,光柱慢慢偏移,灰尘在光里翻滚。

“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她最终开口,“第二个条件,三成太多。最多一成半,而且必须承诺,所有贸易必须遵守秦律,不得走私,不得勾结外敌。”

吕族长眯起眼睛。

“刘姑娘,一成半,恐怕——”

“吕族长。”刘仪打断他,“天下统一后,商路会扩展到前所未有的范围。从西域到南海,从草原到海岛。一成半的贸易特许权,足够吕氏成为天下第一商贾。但若贪心……”

她没有说完。

吕族长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好。一成半,成交。”

他起身,行礼,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内回响,渐渐远去。

扶苏走过来,低声说:“老师,这样会不会太让步了?”

“不会。”刘仪摇头,“商人重利,但更重长远。给他一点甜头,他会成为我们最坚定的盟友。”

她撑着案面,想要站起,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溢出,滴在竹简上,晕开暗红的花。扁鹊后人冲过来,扶住她。

“姑娘,必须回去了!”

刘仪擦去血迹,看向扶苏。

“计划书……今日就发布。以寰宇督造府的名义,传檄各郡。”

“是。”

“还有……”她顿了顿,“注意丞相府的反应。”

扶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刘仪被扶出仓门,坐上马车。车厢颠簸,她靠在壁上,闭上眼睛。胸口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比一波剧烈。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虽然续命术成功了,但桶还在漏水。

马车驶过咸阳街道。

窗外传来市井的声音,混杂着各种气味——烤饼的焦香,药材的苦涩,还有马粪的腥臊。阳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突然,马车停了。

刘仪睁开眼睛。

“怎么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前面是丞相府的车驾,堵住路了。”

刘仪掀开车帘。

前方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中央。车帘掀开,李斯从里面探出头,看向她这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李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刘仪能感觉到那种冰冷——像深冬的寒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他看了她几秒,然后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离。

道路通了。

刘仪的马车继续前行。她靠在车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李斯那个眼神,她读懂了——那是警告,也是宣战。

绕过丞相府直接推行计划,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

风暴,真的要来了。

她闭上眼睛。

马车驶回府邸,扁鹊后人扶她下车,走进房间。药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熏香的味道。她被扶到榻上躺下,锦被盖在身上。

“姑娘,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静养。”扁鹊后人严肃地说,“否则续命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刘仪点头。

她看着天花板,木梁上还有新漆的痕迹。窗外的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远处传来更鼓声,未时了。

她突然想起边境那三十个渗透者。

蒙恬还没有新消息。

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和朝堂上的暗流有没有关联?

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但脑海里不断浮现各种画面——军营里将领们的脸,吕族长精明的笑容,李斯冰冷的眼神,还有边境线上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布好所有的局。

哪怕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哪怕代价是……

她不敢想下去。

窗外,阳光渐渐西斜,将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过,影子在地上晃动,像无数只手在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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