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郑先生……接应队……遭遇伏击……”他喘着粗气，“王铁柱他们……找到了三个……但李二狗……李二狗不见了！敌军……敌军正在往这边来，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刘仪猛地站起，左臂阵法图案骤然发亮。矿石在桌上微微震动，内部光点疯狂流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远处，号角声穿透夜色，低沉，连绵，带着大军压境的肃杀。
“三个？”郑先生抓住士兵的肩膀，“哪三个？王铁柱呢？”
“赵虎、钱豹、孙熊……”士兵声音嘶哑，“王铁柱……没找到。接应队在山谷遇到埋伏，死了八个，剩下的退回来了。敌军……至少五百人，已经封锁了北面所有出口。”
帐篷里空气凝固。
刘仪抓起桌上最大的那块矿石，蓝色光芒在她掌心流转。左臂的银白色图案与矿石共振，发出低沉的嗡鸣。她能感觉到——矿洞方向，有更多敌军在集结。
“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矿石。”刘仪的声音很平静，“蒙骜不傻，矿洞里的动静，他肯定察觉了。”
王先生脸色发白：“那现在怎么办？矿石还没测试，阵法布置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刘仪打断他，“郑先生，营地还有多少能战的人？”
“算上刚回来的接应队，不到一百。”郑先生咬牙，“而且大半带伤。”
“够了。”刘仪把矿石塞进怀里，抓起佩剑，“赵虎他们三个在哪？”
“在医疗帐篷。”
刘仪冲出帐篷。夜风冰冷，带着硝烟和血腥味。营地里火把晃动，士兵们正在紧急加固防御工事。木桩被砸进土里的闷响，铁器碰撞的铿锵，还有压抑的喘息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紧绷的节奏。
医疗帐篷里点着三盏油灯，光线昏暗。赵虎躺在草席上，左肩缠着绷带，渗出血迹。钱豹脸上有道新伤，从眼角划到下巴。孙熊最惨，右腿被箭射穿，军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浓烈的草药味混合着血腥气，刺鼻得让人想吐。
“刘大人。”赵虎挣扎着要坐起来。
“躺着。”刘仪按住他，“矿洞那边什么情况？”
“洞口被堵死了。”钱豹声音沙哑，“我们找到王铁柱他们时，敌军已经在洞口设了关卡。至少两百人，弓箭手、盾兵、长矛阵——标准的封锁阵型。我们想冲进去，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王铁柱呢？”刘仪问。
三人沉默。
孙熊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我们分开跑的。他带着李二狗往西边山里去了，我们往东。后来听到惨叫……但不知道是谁。”
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郑先生冲进来：“斥候回报，敌军主力已经到三里外了。蒙骜亲自带队，看火把数量，至少八百人。”
八百对一百。
绝境。
刘仪闭上眼睛。左臂的阵法图案在发热，矿石在怀里震动。她能感觉到——矿洞方向，那股古老的共鸣还在持续。像是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但还没完全醒来。
“矿石必须测试。”她睁开眼睛，“王先生，给你一刻钟，做最小规模的试验。郑先生，你带人守住营地北门，能拖多久拖多久。赵虎、钱豹、孙熊——”
三人看着她。
“还能动吗？”
赵虎扯掉肩上的绷带，伤口裂开，血涌出来。他眼睛发红：“能。”
钱豹抹了把脸上的血：“能。”
孙熊推开军医，抓起旁边的拐杖撑起身子：“腿废了，手还能用。”
“好。”刘仪从怀里掏出三块较小的矿石，扔给他们一人一块，“跟我去矿洞。”
“什么？”郑先生震惊，“刘大人，敌军已经封锁了洞口，现在去就是送死——”
“正因为封锁了，才必须去。”刘仪握紧佩剑，“蒙骜的目标是矿石，他一定会派人进矿洞搜查。如果让他发现矿洞里的秘密，或者拿到更多矿石，我们就彻底完了。”
她看着三人：“矿洞深处还有共振源，我能感觉到。我们需要更多矿石，也需要……确认王铁柱的生死。”
赵虎把矿石塞进怀里，抓起地上的短刀：“走。”
夜色浓得化不开。
刘仪带着三人从营地南侧悄悄溜出去，绕了一大圈，往矿洞方向摸去。没有火把，全靠月光和左臂阵法散发的微光引路。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像萤火虫，照亮脚下崎岖的山路。
碎石硌脚，荆棘划破衣服。四人沉默地前进，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孙熊拄着拐杖，每一步都咬紧牙关，但速度不慢——老兵的本能，哪怕只剩一条腿，也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翻过一道山脊，矿洞出现在下方。
洞口火光通明。
至少五十支火把插在周围，把洞口照得亮如白昼。两百名秦军士兵组成严密的封锁线：最外围是弓箭手，箭已搭弦；中间是盾兵，巨大的木盾连成墙；最里面是长矛阵，矛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洞口被粗大的木栅栏堵死，栅栏后面还能看到更多的士兵。
“进不去。”钱豹压低声音，“硬冲就是靶子。”
刘仪趴在山脊的岩石后面，仔细观察。左臂的阵法图案在发烫，她能感觉到——矿洞深处，那股古老的共鸣越来越强。像是心脏在跳动，缓慢，沉重，带着某种韵律。
而且，她能感觉到另一点微弱的共振。
很遥远，很模糊，但确实存在——在矿洞西侧的山林里。
“王铁柱还活着。”刘仪突然说。
三人看向她。
“矿石之间的共振。”刘仪解释，“我给他的那块矿石，还在发出信号。虽然很弱，但没消失。”
赵虎眼睛一亮：“在哪？”
“西边，大概……两里外。”刘仪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应。左臂的银白色光芒微微波动，像水面的涟漪。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蓝色光点，在黑暗中艰难地移动，时隐时现。
“他在往这边靠。”刘仪睁开眼睛，“但速度很慢，可能受伤了。”
“我去接应。”钱豹说。
“不。”刘仪摇头，“我们人太少，必须一起行动。而且——”
她看向矿洞洞口。
封锁线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火把的光照范围有限，洞口两侧的阴影很浓。而且，秦军士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洞口正前方，两侧的警戒相对松懈。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矿洞深处的共鸣，正在影响周围的能量场。
“听我说。”刘仪压低声音，“矿洞里的古老阵法还在运转，虽然很微弱，但它散发出的能量会影响人的神经。靠近洞口的人，反应会变慢，注意力会涣散。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快速布置计划。
“赵虎，你带一块矿石，绕到西侧山林，制造动静吸引敌军注意。不用硬拼，扔石头、摇树枝、学狼叫——怎么像怎么来，让他们以为有大批人马在那边集结。”
赵虎点头。
“钱豹，你跟我一起。等赵虎那边动静起来，敌军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我们从东侧阴影摸过去。你的任务是解决栅栏后面的守卫，打开缺口。”
钱豹握紧短刀。
“孙熊。”刘仪看向他，“你留在这里，用弓箭掩护。看到栅栏打开，就往里面射火箭，制造混乱。”
孙熊抓起旁边的长弓，试了试弦：“箭不够。”
“用这个。”刘仪从怀里掏出一块最小的矿石，用布条缠在箭头上，“矿石的能量会干扰火把，让火光变暗或者闪烁。射进敌阵，能造成更大的混乱。”
孙熊接过箭，手指摩挲着矿石表面。蓝色光点在他掌心流动，冰凉，但带着某种活性。
“一刻钟后行动。”刘仪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进矿洞拿更多矿石，不是杀敌。拿到就撤，不要恋战。”
四人分散。
刘仪和钱豹匍匐前进，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慢慢靠近矿洞东侧。地面潮湿，泥土的腥味混合着腐烂树叶的酸臭。虫鸣在耳边聒噪，但更清晰的是远处秦军士兵的交谈声。
“……真冷，这鬼地方。”
“少废话，盯紧了。将军说了，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进去。”
“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谁知道，反正听令行事就对了。”
火把的光在晃动，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刘仪能闻到火把燃烧的松油味，还有士兵身上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她趴在一丛灌木后面，距离封锁线只有三十步。
钱豹在她身边，呼吸压得很低。短刀握在手里，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西侧山林传来一声狼嚎。
悠长，凄厉，在夜空中回荡。
封锁线的秦军士兵齐刷刷转头。
“什么声音？”
“狼吧。”
“不对，这季节狼不该这么叫……”
又一声狼嚎响起，接着是树枝折断的脆响，还有石头滚落的声音。声音很大，像是有一群人在林子里移动。
“有情况！”一名军官喊道，“第三队，过去看看！”
二十名士兵脱离封锁线，举着火把往西侧山林摸去。
机会。
刘仪和钱豹同时动了。
两人像影子一样从灌木丛后窜出，贴着岩壁的阴影快速移动。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三十步，二十步，十步——距离栅栏越来越近。
栅栏后面还有五名守卫，背对着他们，正伸长脖子往西侧看。
钱豹突然加速。
短刀划过一道弧线，从背后刺进一名守卫的脖子。守卫闷哼一声，瘫软下去。钱豹拔出刀，反手割开第二名守卫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两个呼吸，两条人命。
另外三名守卫反应过来，转身拔刀。
但太慢了。
刘仪左臂的阵法图案骤然发亮，银白色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出。光芒扫过三名守卫，他们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涣散，握刀的手在颤抖，像是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共振干扰。
钱豹趁机上前，短刀连刺。三声闷响，三名守卫倒地。
栅栏打开了。
几乎同时，一支箭从山脊上射来。
箭头上缠着矿石，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轨迹。箭射进敌阵，钉在一面木盾上。下一秒，矿石炸开——不是爆炸，而是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蓝光像涟漪一样扩散。
所到之处，火把的光芒骤然暗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亮。士兵们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有的甚至直接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吞没了半个封锁线。
“怎么回事？！”
“火把！火把灭了！”
“敌袭！敌袭！”
混乱。
刘仪冲进栅栏，钱豹紧随其后。矿洞入口就在眼前——一个倾斜向下的黑洞，深处有微弱的蓝光在闪烁。但洞口还有十名士兵把守，看到两人冲进来，立刻举起长矛。
“杀！”
十杆长矛同时刺来。
刘仪没有躲。她举起左臂，阵法图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银白色的光线像蛛网一样扩散，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光幕。长矛刺在光幕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但无法前进分毫。
共振屏障。
钱豹从她身后冲出，短刀挥舞。刀锋划过矛杆，斩断，再划过喉咙。鲜血喷溅，温热，腥甜。一名士兵倒下，又一名，再一名——钱豹像狼入羊群，每一刀都精准致命。
但敌人太多了。
更多的士兵从外面冲进来，火把重新亮起，光芒刺眼。刘仪能听到脚步声，呐喊声，还有军官的怒吼：“堵住洞口！别让他们进去！”
她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大的那块矿石。
双手握住，集中全部意志。
共鸣。
矿石内部的蓝色光点疯狂流动，像沸腾的水。左臂的阵法图案与矿石共振，银白色和蓝色光芒交织，融合，最后爆发出一圈光环。
光环以刘仪为中心扩散。
扫过洞口，扫过士兵，扫过岩壁。
一瞬间，所有声音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扭曲了。士兵们的呐喊变成了模糊的嗡鸣，脚步声变成了遥远的鼓点，火把的光芒变成了摇曳的幻影。他们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动作迟缓，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
共振领域。
“走！”刘仪吼道。
钱豹抓住她的胳膊，两人冲进矿洞。
黑暗吞没了他们。
矿洞深处比上次更亮。
岩壁上的古老壁画在发光——不是反射火把的光，而是自身在散发微弱的蓝光。那些复杂的阵法图案像是活了过来，线条流动，符文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像是无数根细弦在同时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刘仪左臂的阵法图案在疯狂发亮。银白色的线条延伸，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臂。她能感觉到——矿洞深处，那个沉睡的古老意志，正在苏醒。
“快找矿石。”她喘着气，“共振最强的地方。”
两人沿着矿道往里冲。地面湿滑，苔藓在脚下发出黏腻的触感。岩壁上的蓝光为他们照明，但光线扭曲，影子拉长，整个矿洞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跑了大概一百步，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矿道狭窄，岩壁上的壁画更密集。右边矿道宽敞，但蓝光暗淡。
刘仪闭上眼睛感应。
左边，共振强烈，像是心脏在跳动。右边，微弱，但……有另一个共振源——很熟悉，是王铁柱身上的那块矿石。
“分头。”刘仪说，“我去左边拿矿石，你去右边找王铁柱。一刻钟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回这里汇合。”
钱豹点头，转身冲进右边矿道。
刘仪跑向左边。
矿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弯腰前进。岩壁几乎贴着脸，冰冷的石头表面布满水珠，滴在脖子上，冰凉刺骨。蓝光越来越亮，嗡鸣声越来越响——像是整个矿洞都在共鸣。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石窟，大概三丈见方。石窟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密密麻麻堆满了蓝色矿石——至少五十块，大小不一，但每一块都在发光。光芒交织，在石窟顶部投射出复杂的阵法图案，那些图案和岩壁上的壁画一模一样，但更完整，更清晰。
刘仪走近石台。
左臂的阵法图案突然剧烈震动。银白色光芒脱离手臂，在空中凝聚，形成一道光柱。光柱射向石台上的矿石堆，蓝色光芒回应，同样升起一道光柱。
两道光柱在空中交汇，融合。
一瞬间，刘仪“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直接映入脑海的画面——
一个古老的祭坛，无数穿着奇异服饰的人跪拜。祭坛中央，一个巨大的阵法在运转，光芒冲天。阵法核心，就是这种蓝色矿石。但那些矿石更大，更纯净，光芒几乎像太阳。
然后，画面破碎。
阵法失控，爆炸，光芒吞噬一切。祭坛崩塌，跪拜的人化为灰烬。只有少数矿石幸存，散落各处，被埋进地底，沉睡千年。
直到今天，被逆命阵唤醒。
“原来如此……”刘仪喃喃道。
这些矿石，是某个古老文明用来沟通天地能量的媒介。但能量太强，他们控制不住，最终自毁。而逆命阵，是那个文明阵法的简化版、安全版——用温和的共鸣水替代狂暴的矿石，用缓慢的引导替代直接的爆发。
但简化也意味着削弱。
逆命阵只能干扰历史惯性，无法彻底破解。
而这些矿石……可以。
如果能控制住的话。
刘仪抓起石台上的矿石，往怀里塞。一块，两块，三块——她专挑小的，大的能量太强，她怕控制不住。塞了十块，怀里鼓鼓囊囊，左臂的阵法图案已经亮得刺眼。
该走了。
她转身往回跑。
刚跑出石窟，就听到右边矿道传来打斗声。
金属碰撞，怒吼，还有……钱豹的闷哼。
刘仪冲过去。
右边矿道尽头，又是一个小石窟。钱豹被五名秦军士兵围攻，身上已经挂彩。他背靠岩壁，短刀挥舞，但左腿被矛刺中，血流如注。
石窟角落里，王铁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怀里抱着一块矿石，蓝色光芒微弱闪烁——还活着，但气息很弱。
“钱豹！”刘仪喊道。
钱豹看到她，眼睛一亮：“刘大人，快走！”
“一起走！”
刘仪冲进战团。左臂举起，阵法图案爆发光芒。共振领域再次展开，五名士兵动作一滞。钱豹趁机反扑，短刀连刺，解决两人。
但另外三人挣脱了共振干扰。
他们眼睛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动作反而更快，更疯狂。长矛刺来，刘仪侧身躲开，矛尖擦过肩膀，划破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疼。
但她没停。从怀里掏出一块矿石，砸向一名士兵。
矿石砸在胸口，蓝色光芒炸开。士兵惨叫，胸口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倒地抽搐。
另外两名士兵愣住。
钱豹抓住机会，短刀划过喉咙。鲜血喷溅，染红岩壁。
战斗结束。
钱豹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刘仪跑到王铁柱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她检查伤口，左腹被刺穿，失血过多。
“必须马上回去。”刘仪撕下衣襟，给王铁柱简单包扎。
钱豹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我背他。”
两人架起王铁柱，往外冲。
矿洞口，战斗还在继续。
孙熊的箭一支接一支射来，每一箭都带着矿石能量，在敌阵中制造混乱。赵虎也从西侧山林撤回，加入战团，短刀挥舞，像疯了一样。
但敌军太多了。
封锁线虽然被撕开缺口，但更多的士兵从外围压过来。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把矿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刘仪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大矿石。
双手握住，集中全部意志。
这一次，她不只要共振，还要……引导。
左臂的阵法图案光芒暴涨，银白色光线像触手一样延伸，钻进矿石内部。蓝色光点被牵引，流动，汇聚，最后在矿石表面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旋转，越来越快。
能量在积聚。
刘仪能感觉到，矿石内部的狂暴能量像火山一样，随时可能爆发。她在玩火，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但她没有选择。
“捂住耳朵！”她吼道。
钱豹、赵虎、孙熊同时趴下。
刘仪把矿石扔向敌阵。
矿石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弧线，落在敌军最密集的地方。下一秒——
轰！
不是爆炸，而是……共振爆发。
蓝色光芒像海啸一样扩散，所到之处，地面震动，岩壁开裂，火把全部熄灭。士兵们抱着头惨叫，七窍流血——共振直接冲击他们的神经，造成脑损伤。
混乱达到顶点。
“走！”刘仪喊道。
四人架着王铁柱，冲过混乱的敌阵，往营地方向狂奔。
身后，惨叫声渐渐远去。
但刘仪知道，这只是开始。
蒙骜的主力，马上就要到了。
而他们手里的矿石，是希望，也是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