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上!剁了他!”小狼主厉声下令,自己则一马当先,弯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直劈董平面门!
刀势狠辣,隐有风雷之声,显然得了“秃狼”真传,且青出于蓝。
他身后的亡命之徒们也纷纷怒吼着扑上,刀光剑影瞬间将董平淹没!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董平依旧不动如山。
直到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才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迅如闪电的速度。
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根看似普通的铁枪,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枪尖划出一道微妙至极的圆弧。
叮!
一声轻响!
小狼主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圈、一引,带得偏向一旁,所有力道如泥牛入海!
他只觉得一股柔韧而磅礴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都是一麻,心中骇然!
不等他变招,董平的铁枪顺势向前一送,动作依旧不快,却仿佛算准了他所有退路,枪尖直指其咽喉要害!
小狼主大惊失色,拼命后仰,同时挥刀格挡。
但董平的枪,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枪尖轻轻一颤,避开了刀锋,依旧点向他的喉咙。
快?
不,并不快。
但那份对时机、力道、角度的掌控,已然妙到毫巅!
仿佛他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教导。
这正是融汇了“游龙篇”极致守势与“惊鸿篇”精准反击的体现!
大巧若拙,举重若轻!
与此同时,其他亡命之徒的攻击也已到来。
董平身形微晃,步法看似笨拙,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
他手中的铁枪或点、或拨、或扫、或引,每一次出手都简洁有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那些凶悍的攻势,在他面前,仿佛成了孩童的嬉闹,被他随手化解,并往往借力打力,让攻击者狼狈不堪,甚至伤及自身同伴。
他一个人,一杆普通的铁枪,竟在这数十名高手的围攻中如闲庭信步!
那份从容,那份挥洒自如,已然超越了招式的范畴,达到了“意在枪先,神驭形动”的至高境界。
小狼主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杀招,在对方那看似平淡无奇的枪法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方仿佛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包容化解。
就在战局僵持,小狼主心生退意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董兄,如此热闹,怎可少了我?”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掠过人群,稳稳落在董平身侧,金枪斜指,气度沉凝,不是徐宁又是谁?
他收到弟子回报后,终究放心不下,安排好门中事务,便快马加鞭赶来,正好赶上这场对决。
徐宁的到来,并未让董平意外,他哈哈一笑:“徐兄来得正好,这帮小崽子吵得我头疼,咱们哥俩早点打发他们走,也好回去喝酒!”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自生。
下一刻,枪势再起!
董平的铁枪,依旧是那般举重若轻,守中带攻,将“游龙”的绵韧与“惊鸿”的精准完美融合。
徐宁的金枪,则稳如山岳,攻守兼备,将“惊鸿”的凌厉与“游龙”的沉稳发挥到极致。
双枪合璧,虽十余年未曾联手对敌,但那刻入骨髓的默契却丝毫未减。
一攻一守,一刚一柔,相辅相成,浑然天成!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退敌,而是为了彻底终结这场延续了两代人的恩怨。
枪影翻飞间,小狼主及其党羽的抵抗显得如此可笑。
他们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无法挣脱的漩涡之中,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董平一枪点中小狼主手腕,弯刀脱手飞出;徐宁的金枪则缠上其脖颈,只需轻轻一送,便可取其性命。
小狼主面如死灰,闭目待死。
然而,董平却收回了铁枪,徐宁也松开了金枪。
“滚吧。”董平淡淡道,“看在你爹已死的份上,饶你一命。记住,仇恨只会带来毁灭。若再执迷不悟,天涯海角,定斩不饶!”
小狼主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两位气度恢弘的宗师,再看看周围倒了一地、呻吟不止的手下,一股巨大的挫败与茫然涌上心头。
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再放狠话,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风波,就此平息。
董平将铁枪随手丢在一边,拍了拍手,对徐宁笑道:“走吧,徐兄,酒菜该凉了。”
徐宁含笑点头。
两人并肩走回山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融入了那片宁静祥和的灯火之中。
经此一事,江湖上关于“双枪将”与“金枪手”的传说,更添了几分神话色彩。
而惊鸿门的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董平的长子董云,与徐宁的幼女徐婉,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两家人的乐见其成下,已定下婚约。
昔日不死不休的世仇之家,如今真正亲如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