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二位将军,二位大人!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小店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笑面狐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连忙打圆场:“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若是要问话,不如请到后院雅间?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董平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带路。
徐宁亦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一行人各怀心思,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
与前厅的喧嚣不同,后院颇为清静,假山流水,回廊曲折。
笑面狐将二人引至一间宽敞的厅堂,吩咐手下看茶,然后便恭敬地垂手立在一边,心中暗暗叫苦,只盼着这两位煞神问完话赶紧离开。
董平和徐宁分主宾落座,但彼此之间的气场依旧紧绷。
四名禁军护卫守在徐宁身后,董平虽孤身一人,却气势丝毫不弱。
“三掌柜,”徐宁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官府的威压,“本官问你,上月十五,可有一批标注着军器监编号的弩箭,经你之手流出?”
笑面狐脸色一白,支吾道:“这个大人明鉴,小人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这军械可是杀头的罪过,小人万万不敢沾染啊!”
“是吗?”董平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笑面狐的心尖上,“那黑风寨的二当家,临死前可是指名道姓,说那批货,是从你‘笑面狐’手里接的。怎么,需要董某请他去阎王殿跟你对质吗?”
他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笑面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冷汗涔涔而下:“董董将军饶命!小人小人或许或许经手过一些来历不明的铁器,但但绝不知是军械啊!都是都是上家吩咐,小人只是赚点跑腿钱”
“上家是谁?”徐宁追问。
“是是”笑面狐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
厅堂一侧的窗户猛然破碎,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入,人手一柄狭长的倭刀,刀光雪亮,直取座上的董平和徐宁!
与此同时,厅堂大门也被撞开,另外几名黑衣人堵住去路,手中竟端着劲弩!
“小心弩箭!”
徐宁反应极快,在窗户破碎的瞬间已然起身,一脚踢翻身前的茶几,木制的茶几翻滚着撞向窗口扑来的刺客,暂时阻挡了他们的攻势。
董平的动作更是狂野,他甚至没有起身,双臂一振,那双一直藏在博袍下的精钢短枪已然在手!
枪出如龙,后发先至,“当当”两声,精准地磕飞了两支射向他和徐宁的弩箭!
“好胆!”董平长笑一声,身形如大鹏般掠起,双枪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主动杀向那群持刀刺客。
“看来这千金台,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
徐宁亦不含糊,金蘸斧枪虽未随身携带,但他随手抄起旁边一根用来顶门的硬木门闩,长约七尺,粗如儿臂,在他手中,竟也仿佛有了生命。
他并不主动进攻,而是身形晃动,门闩或格或挡,或引或带,将另外几名刺客的倭刀攻势尽数化解,守得滴水不漏,将那四名拔刀迎敌的禁军护卫也护在了身后。
“留活口!”徐宁沉声喝道。
“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价值!”董平狂笑回应,双枪使得如疾风暴雨,招招不离刺客要害。
他的枪法霸道凌厉,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往往以攻代守,逼得对手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而徐宁的打法则截然相反。
他以门闩代枪,将徐家枪法“守中带攻”的精要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有效,看似被动防守,却总能在格挡的同时,寻找到对手力道用老的瞬间,以门闩端点进行精准的反击,或点其手腕,或扫其下盘,虽不致命,却总能打断对方的攻势,让其难受得想要吐血。
一个如烈火燎原,侵略如火。
一个如深潭潜流,不动如山。
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在这小小的厅堂内展现无疑。
那“笑面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抱头鼠窜,躲到了角落的桌子底下。
刺客显然都是精心培养的死士,武功不弱,配合默契,而且悍不畏死。
但在董平和徐宁这当世两大枪法宗师面前,依旧显得不够看。
尽管董平和徐宁彼此心存芥蒂,甚至可以说是敌意,但在应对这群突然出现的刺客时,却展现出一种惊人的默契。
当一名刺客从背后偷袭徐宁时,董平的反手一枪及时赶到,逼退敌人。
当董平攻势过猛,侧面露出破绽时,徐宁的门闩恰好封堵住那个空档。
他们甚至没有眼神交流,全凭对战斗的直觉和对“枪”的理解。
短短十合之内,扑入厅内的七八名持刀刺客已然全部倒地,非死即伤。
那些持弩的刺客因为怕误伤同伴,不敢轻易发射,此刻见同伴尽数被歼,发一声喊,便欲撤退。
“哪里走!”董平杀得性起,岂容他们逃脱,双枪一摆,便要追击。
徐宁却眉头一皱,拦了他一下:“穷寇莫追,小心调虎离山。”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二位将军,好身手!真是让柴某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