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教主!”
一众堂主起身,分列两旁,目光投向坐榻上的李茂。
李茂端坐在坐榻上,淡淡开口道:“延康大军距今还有多远?”
“少教主,延康大军明晚便到。”青楼堂主付磬允柔声开口,李茂微微颔首,“还有时间。”
“不知道少教主想如何做?”
赌堂堂主询问李茂,李茂瞥了他一眼,“什么做什么?”
几个堂主相互错愕对视,青楼堂主付磬允不解道:“少教主召集我等,难道不是为了应对延康大军吗?”
“呵,我天圣教虽说有三百六十堂,更有精兵干将无数,但这里是大墟,还轮不到咱们来插手。”
李茂摇了摇头,青楼堂主眨眨眼,继续问道:“那您召唤我等前来?”
“我村中长辈已经做好打算,要应对延康大军。”
此话一出,一众堂主纷纷错愕。
不等他们开口,李茂继续道:“你们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看好城中百姓。另外,我刚卜算了一卦,明晚必有神异降临,逼退延康大军,令他们不敢再有起兵来犯之意。”
“除此之外,这延康国大军来大墟,第一站便是镶龙城。镶龙城城主傅云敌已然投靠延康,打算将镶龙城拱手相让。”
“所以,傅云敌活不过明晚。待他一死,镶龙城群龙无首,恐怕生出混乱。这偌大城池,可谓是大墟奇观之一,与其便宜别人,不如我圣教拿下。”
“待到傅云敌被杀,你们就做好接手镶龙城的打算。”
李茂说到这里,淡淡道:“大墟天材地宝、珍禽异兽数不胜数,延康根据两地物价差异频繁获利,也该让他们收一收手了。除此以外,便是不过两年时间,会有一场灾劫到来,我们要为这场灾劫提前准备。”
“所以,镶龙城只能掌握在我圣教手中,以此城为中心,聚敛财货、收集资源,应对明年的那场灾劫。”
一众堂主心中困惑,又夹杂着一些惊诧。
从没听说过教主夫人会卜算之法,难道是残老村内的前辈高人教导的少教主?
不过,李茂作为少教主,便是没有登基即位,话语权威也不容他们反驳、多舌。
“我等明白了。
一众堂主拜下,李茂摆了摆手,“好了,别这么多繁文缛节,这次召你们前来不过是吩咐些琐事罢了。祖师最近可曾提起过我?”
“祖师倒是念叨过少教主,只希望您能赶紧前往延康,继任道统。”
“快了。”李茂开口道:“只等我修行有所突破之后,就会带着我弟弟前往延康登基即位。”
几位堂主相互对视,少教主此刻已然五曜境界,战力恐怖,能战七星。
如此实力,便是在延康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哪位号称五百年一出的圣人的延康国师在少教主这个年纪,也没他的能耐。
都如此强大了,还能做出什么突破?
一众堂主想不明白,只能点头称是。
“还有其他事吗?”
李茂反问一句,一众堂主连忙上前出声。
片刻后,李茂处理好所有事宜,起身离开了青楼。
一众堂主目送李茂走入闹市之中,纷纷出声议论。
“不过是数月未见,少教主给我的感觉与当初见面时又不同了!”
“少教主心思比当初更深沉了,当初的少教主比如今要更加意气风发一些!”
“哪里是深沉,你真会诋毁。少教主不过是长大了罢了,懂得承担责任而已,那股少年的朝气我看还在身上呢。”
“就是!面对我等,他是少教主,自然要表现出威严。”
“好了,莫要多言了。今天之事要转述给祖师,还要安排人手准备接手镶龙城。”
“我很好奇,少教主说明日有神异降临,到底指的是什么。”
“明晚便知道了,赶紧做事!”
李茂在镶龙城内徜徉行走,身边没有秦牧,没有狐灵儿,难得的独处时间令他感到格外放松。
脑子里想着开辟先天大运圣体神通,贯穿融合灵胎、五曜神藏的他融入了镶龙城。
但是气息收敛之下,却另有一番神韵辐射,使得周围的人不自觉的让开他,仿佛他是一头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轻轻加速就能把这镶龙城撞的人仰马翻。
夜晚的镶龙城热闹非凡,的确让他大开眼界,比武的,打擂的,唱戏的,舞狮龙的,还有寻仇的。
李茂一时间可谓是大开眼界,他不知不觉间就走到镶龙城的中心,这里的建筑更加气派巍峨,有很多古建筑,应该是黑暗笼罩大墟之前的人们留下的,庙堂神祠,很是不凡。
李茂开启神霄天眼,看着那些古建筑,这里的神像在他人眼中只是普通的神像,而落在他眼中便是一尊尊光芒万丈的神祇!
他一一观摩,对这些神祈没有多少畏惧,但也不亵渎,只欣赏雕琢神像的神人技巧。
镶龙城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遗迹之上,这里的石像出自遥远时代的神魔之手,从雕琢手法上可以看到行云流水般的鬼斧神工,让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种种美轮美奂的神通。
“哥?”
秦牧一声呼唤打断了李茂的观摩,转身看去,却是见到秦牧背着一口大袋子向他快步跑来。
狐灵儿盘踞在大袋子上,一脸凶狠的模样,谁敢靠近,就是呲牙咧嘴,好不可怕。
不过,灵毓秀倒是不见了踪影。
“那小公主走了?”李茂笑着开口,对于灵毓秀的去留他本就不在意。
这位未来的延康女帝有雄心韬略,只是她不自知罢了。
加以培养,将来可以辅助他,辅助天圣教,让事业更上一层楼。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天圣教和延康就不分家了。
“那个秦飞月秦将军把她接走了,还给了我们好多龙币,说是还账。”秦牧把背上的袋子放下,敞开袋口,露出内里的龙币。
龙币是镶龙城中的钱币,上面印有龙纹柱,与镶龙城四角的龙柱一样,又有着独特的阵法加持,免得被人仿造。
“嗯,不用去管她了,她还会来找我的。”
李茂从布袋中抓了一把,丢给秦牧一些,自己留了一些,招了招手,有人从人群中走出,躬身问好。
“少教主。”
“把钱袋拿回我们下榻的客栈,我们还要转转。”
“我也跟着去!”狐灵儿一声大叫,抱着钱袋不放手,她这个小财迷,此刻眼里只剩下这一袋子龙币,没有了再镶龙城游览的心思。
“行,那你就跟着去。”
李茂挥了挥手,那人带着巨大钱袋与狐灵儿转身回返客栈。
“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吃席,杀人,看热闹。”
李茂目光在人群中游梭,见到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眼睛就是一亮。
那男子此刻正四下拦人,询问对方要不要去打擂台,赢了有一百枚龙币。
“喂!”李茂带着秦牧走上前去,出声道:“是不是只要打了擂台,就有一百龙币?”
男子打量李茂和秦牧一眼,笑道:“自然如此。不过只限灵胎境界,你是五曜境界,需得封印修为,这个小哥儿却是正合适。”
“无妨,封印修为就封印修为。”
李茂咧嘴一笑,“快快带路。今日来镶龙城买卖,没想到碰见有人主动送钱!”
中年男子也是露出笑脸,只是眼底带着深沉的恶意与不屑。
所谓打擂嬴龙币,都是诓骗初来镶龙城的愣头青,本地居民和武者早就知道了其中的道道。
说是打擂送龙币,可实则是诓人去给城主的儿子虐杀。
“好好好,快跟我来!”
中年男子在前面引路,李茂带着秦牧快步跟上。
“哥,这买卖他正经吗?”秦牧小声问询,李茂头也不回,束音成线传入秦牧耳中,“当然不正经了!不过这种不正经的买卖正适合咱们哥俩做。”
“今晚你且跟好我,哥带你看戏,吃席。”
“好。”秦牧兴奋起来,很是期待。
李茂从没骗过他,说是有戏看,有席吃,那必然是如此。
至于杀人?
那是他哥的活计,他就不抢了。
“自从天魔教主厉天行死后,教主夫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销声匿迹,没想到夫人竟然来到我镶龙城。夫人远道而来,让我镶龙城蓬荜生辉!”
猛然间,一道洪亮的嗓声传遍全城,发声之人显然修为雄厚。
秦牧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街道上的行人甚至有不少被震得昏死过去!
李茂眉头挑起,低声呢喃道:“来了。”
秦牧听到李茂的呢喃,不解道:“什么来了?还有教主夫人不是婆婆嘛!”
“城主客气了。”一个极为动听的声音传来,妖娆无比。
秦牧听到这个声音,便觉得口干舌燥,似乎有无数心魔从心底跳出来,载歌载舞。
李茂面部肌肉一阵跳动,强忍着冲动把这声音从脑海中剔除。
不愧是婆婆,只是声音就扰的他心神失守。
瞥一眼秦牧,好嘛,这小子都快出心魔了,看来还得练。
街道上不知多少行人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面孔扭曲,神态疯狂。
空中天花乱坠,锦绣异常,缤纷的花瓣之间一位美妇踏花而来,从空中斜斜走下,那些花瓣缤纷飘零,一片花瓣落在李茂和秦牧面前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秦牧伸出手来,花瓣却像雪花般化去。
“元气化形?”
秦牧怔了怔,看到了从空中走下的美妇人的面容,心中突然怦怦剧烈跳动。
李茂也投去目光,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连吞几口口水。
便是残老村的聋子那无双的笔触,也难能将这美妇人的容颜和气韵画出。
只要看到她,你就明白什么叫绝代风华。
她的举动,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她的容貌,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她的衣裳,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也只有这些言语,才能勉强形容她的仪态姿容。
这女子太美了,不可方物,提笔作画根本画不出这样的容颜,更难以捕捉她的气韵风华。
“这人难道是婆婆?还是说是婆婆披着的皮囊!”
秦牧不由打个冷战,有一种不好的联想。
李茂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低声道:“瞎想什么呢,那就是婆婆。只是咱们平日里见的婆婆都是披着皮囊的,现在的婆婆是脱了皮囊展露出了真身罢了。”
秦牧双眼一阵发直,“怪不得婆婆的师父会为了他悖反人伦,婆婆真是”
秦牧没在说下去,毕竟是自己的亲人,非议太多不好。
“好了,别废话了。咱们跟着这呆子去找婆婆,跟着她一起耍耍,顺便杀个城主公子开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