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灵毓秀反应很是激烈。
不管是谁，听你说一嘴他们家的产业最多再干两年就会破产，都得和你急眼。
灵毓秀作为延康国的公主，延康国便相当于是她家的企业。
只是这个企业囊括了百万黎民百姓，并且覆盖范围非常大，同时囊括了方方面面罢了。
“哦？”
坐在板凳上的李茂，上半身向后微微仰倒。
“你这么有自信的吗？”
“我延康乃是神庇之国，更是在建国之初，便得到过神谕，可谓是天眷所归。”
灵毓秀下颌昂起，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神谕？”秦牧感到很是好奇，灵毓秀瞥了他一眼，哼声道：“没错，乃是真神传下的谕令，更有诸多宝物传下。”
“有什么宝贝？”秦牧越发好奇，灵毓秀却是在这时笑了，“你可知道延康与大墟接壤的边关上所悬挂的视镜？”
“哥，视镜是什么？”秦牧看向李茂，李茂淡淡道：“用于筛分大墟内外民众的一种宝物，若是大墟之外的人，视镜不会有反应，可若是大墟的人，那么就会激发视镜，暴露真身。”
“怪不得要偷渡！”秦牧面露恍然之色，李茂一个脑瓜崩弹过去，“不该说的别乱说。”
当着延康国的公主说大墟偷渡的事情，跟当着警察蜀黍说自己要在海上运猪脚有什么区别？
秦牧意识到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不在过多言语。反正等下他有啥不懂的，直接问李茂就好。
“你口中所谓的神谕不外乎是说大墟乃是神弃之地，里面的人是弃民、魔民，见之则杀，永世隔离大墟，对吧。”
李茂好整以暇的询问灵毓秀，灵毓秀微微颔首。
“可神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嘛？”
李茂反问灵毓秀，灵毓秀一阵错愕，“那可是神！神说的当然是对的，再者说了，神也没必要蒙蔽凡人吧。
“不不不——”李茂一阵摇头，“所谓的神，不过是修行时间更久，实力更强，境界更高的生灵罢了！他们本质上和你我没有区别，也有喜怒哀乐，有师承背景，有利益纠葛。唯一的区别在于双方掌握的力量有高低之分，寿命有长短之分。”
不等灵毓秀开口，李茂继续道：“所谓的修行，无外乎是打开灵胎、五曜、六合、七星、天人、生死、神桥这七大神藏。可是你知道神桥境为什么要冠以神的名讳嘛？”
灵毓秀微微摇头，秦牧和狐灵儿也投来目光，好奇无比。
“那是因为跨过神桥便能成神，自此寿命无算，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李茂此话一出，灵毓秀瞪大眼睛，秦牧和狐灵儿也是震撼非常。
“可是为什么我没听说过！”灵毓秀开口道：“延康建国至今，从未听说过有谁成了神！”
“那是因为你们延康人的神桥是断的，”李茂下颌微挑，“你们延康国所有人不，大墟之外的所有人神桥都是断的！”
“哥，他们的神桥若是断的，那岂不是说他们只有六个神藏？”秦牧眸光一闪，李茂更正道：“六个半！”
灵毓秀一阵失神，神桥是断的？神桥是断的！
不可能的，神桥怎么可能是断的！
但是延康建国以来，的确没有听说过神桥之上的神通者。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可是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灵毓秀只觉得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来你已经发现端倪了，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茂说到这里，也站起身来。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灵儿，你带她回去吧，这段时间吃喝用度不要缺她的，但是都得打欠条。”
“茂公子，药师爷爷说要照顾一下她，说她是故人之后。”狐灵儿转达药师的要求，李茂咂了咂嘴，“既然如此，那以后她上茅房就不要她的钱了。”
狐灵儿吐了吐舌头，药师让你照顾灵毓秀，你就不收人家上茅房的钱。
轮黑心、敛财，还是茂公子有手段，自己得逐句学习才行。
“得了，散了吧！”
李茂摆了摆手，狐灵儿带着灵毓秀离开，秦牧则跟在李茂身后，追问道：“哥，你是怎么知道大墟外面人的神桥是断了的？还有我的也是断的嘛！村长爷爷、屠夫爷爷、婆婆他们也是断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李茂瞥了秦牧一眼，秦牧摸着后脑勺笑道：“因为会被他们糊弄。”
“好小子，难道我就不会糊弄你？”
“哥，你向来是能说的便说，不说的便直接不说，没有糊弄这一说的。”秦牧眼睛闪闪发亮，充斥着对李茂的信任。
“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全村除了你我以外，神桥都是断的！”
“是这样的吗？”秦牧瞪大眼睛，李茂微微颔首，道：“你以后开启了神桥神藏后自然就知道了。”
“好了，该干啥干啥去，我去休息了。”
“好——”
秦牧目送李茂远去，李茂在村里转了转，就走进了村长屋里。
他刚才吐出隐秘，他不信村长没听到。
还是得过来和村长说一说原因。
“村长。”
村长躺在床上，道：“你今天说了很多。”
“绑架灵毓秀实际是为了我将来继任天魔教而准备。我打算用密辛击溃她的心神，让她看清楚延康、大墟的真相，后续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扶持她称帝，然后借用天魔教的力量，把延康国化作天魔教的国家。”
村长眼珠转动一丝，看向李茂，微微颔首，“你有主意就好。”
“那”李茂沉吟道：“您还有要问我的嘛？”
村长摇了摇头，“你去吧！”
“嗯。”
李茂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事后，村长猛然道：“茂儿！”
“嗯？”李茂脚步停顿，村长张了张嘴，嘶声道：“告诉我，神桥为什么会是断的？”
“因为天上的神想要人永世为人，神永世为神。”
李茂此话一出，村长惨笑出声。
“怪不得怪不得！”
“如果将来你若是见到神，你会怎么做？”
“能化为己用那就留祂一条性命，不能化为己用，那就宰了，送他去见土伯。”
“何为己用？”
“为民所求，为民所愿，为民所用！”
李茂下颌抬起，傲然道：“神只可为人所用，为人所牧。若是不能，便不配为神，理应斩了。”
村长闭上眼睛，“你去吧！”
“是。”
李茂转身离开，村长呆呆的望着头顶虚空，惨笑道：“呵呵呵好一个神为人用。为什么我现在才听见，现在才明白？”
数日之后，春意盎然。
江岸两侧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一艘楼船沿江而下，楼船上站着一个青年，不过青年面前却有一个身穿官服的白发老者。
老者一手拄着黑幡，一手把玩着一把空空如也的剑鞘。
“秦将军，国师这份人情我会记住。”顾离暖注视着少保剑的剑鞘，抬起头来，冷声道：“待我救回公主之后，要去找一个小畜生，那个小畜生从我手里骗走了我的少保剑，还偷学了我的功法。”
“顾大人，这自无不可。”
秦飞月抱拳道：“但是一切理应以七公主的安危为首。”
“我知道。”
楼船这时靠近啦岸边，远处有一座小村长坐落。
“公主被掳掠就是在这里？”顾离暖看向小村庄，秦飞月道：“没错！末将猜测不错的话，那村庄里必定有那贼人的线索。”
“嗯。”顾离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恰巧老夫这么多年没有进食，身体亏空的厉害，今日便在这村子采补一下，补充些血食。”
秦飞月迟疑片刻，劝诫道：“顾大人，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挨了一顿毒打的秦飞月回想起当初遇见李茂的全过程，只觉得脸疼无比。
那个小贼太过古怪，明明是五曜境的神通者，却让他铩羽而归。
“节外生枝？”顾离暖冷笑着指向远处村庄内走出的几位老人，一个缺了一条腿，一个瞎了一双眼，一个没有脸，还有一个更是连下半身都无。
“这样的残废、废物，你说是节外生枝？”
顾离暖飞身而起，向着岸边落下。
“放心，老夫动作很快，绝对不会耽搁要事。”
秦飞月来不及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离暖飘飞向远处的三个残老怪人。
顾离暖舔了舔嘴唇，带着几分饥渴的注视着瘸子、瞎子和半身大汉，呢喃自语道：“虽然是残废、废物，不过一身血气也足够我稍稍补充缺损的元气了。”
说到这里，顾离暖又摇了摇头。
“现在的后辈真是不成器，不过是大墟弃民，杀了又能如何？”
“不过是几个老残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