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低笑出声，带着几分玩味：“看来你们的情报网，也不是滴水不漏啊。”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我手上有个私人岛屿，够大，够偏，够隐秘。”
“打算在那里，建一座世界级的海上乐园。”
他抬眼，直视对方：“这个答案，孙秘书可还满意？”
孙秘书沉默片刻，终于端起酒杯，轻轻一碰：“我会如实传达。
至于后续是否合作，得看上面定夺。”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陈景耀忽然开口，声如沉铁：“等一下——孙秘书，对港岛提前回归，有没有兴趣？”
脚步一顿。
孙秘书猛地回头，瞳孔微缩，第一次露出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是他踏入赌厅以来，头一回失了从容。
“你刚才说什么？”
陈景耀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字面意思。”他淡淡道，“不知道孙秘书，或者大夏官方——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下去？”
孙秘书盯着他良久，终于重新坐下，声音低沉：“有兴趣。
但我很好奇，你一个社团人物，凭什么影响约翰牛高层的决策？”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国家博弈，岂容江湖草莽插手？
你算什么东西，敢谈国事？
差一点，就指着鼻子骂他吹牛不上税了。
陈景耀却不恼，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的身份，我也无所谓。”
他指尖轻敲桌面，节奏缓慢，却象锤在人心上：
“但如果——我能办到呢？”
“约翰牛盯上的，无非是港岛这群廉价劳动力，外加这地方占着黄金位置，海运线稳得一批。”
“可要是工人全罢工，航线直接断掉呢？”
孙秘书嘴角一扯，笑得有点凉。
他原本还以为陈景耀真有几分高招，结果一听这话——果然，混子终究是混子，上不了牌桌。
轻轻叹了口气：“陈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也知道你确实能搅出点风浪。”
“但港岛现在是约翰牛的底盘，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根本想象不到列强的拳头有多硬。
这种事一旦发生，等于正面掀桌子，哪个国家受得了？”
“到时候，约翰牛的航母战斗群眨眼就到，一个舰载机编队下来，全岛都得震三震。”
“就算航母不来，光港口那三万外籍兵，就够平民喝一壶的了。”
“真闹起来，遭殃的只会是老百姓。”
孙秘书声音沉了下来：“你懂我意思吧？”
这事他不会点头，大夏也不会点头。
陈景耀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懂。”
然后淡淡一笑：“可惜啊……大夏在海军建设上，还是太弱了。”
孙秘书脸色不动，心里却也是一阵发涩。
是啊，要是咱们也有航母战斗群，还怕个鬼？
谈判桌上腰杆早就挺直了。
如果有航母，再配上那玩意儿——蘑菇云一冒，全世界都得闭嘴。
港岛？怕是早就回家了。
就在孙秘书思绪翻涌时，陈景耀忽然开口：
“如果我能给你们搞来一艘航母……能不能让港岛回归，快上几步？”
办公室瞬间死寂。
孙秘书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瞪得象铜铃，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愣在原地。
这句话，简直是颗战术核弹，直接在他脑子里炸了个对穿。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脑子才从嗡鸣中缓过劲来。
“陈先生……你不是在耍我吧？”
陈景耀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孙秘书，我从不开玩笑。”
“我知道现在大夏的日子不好过。
经济封锁、技术围堵，步步都是坎。”
“不用否认，咱们离得这么近，我也动过内地投资的念头。
查了一圈，情况比我想的还糟。”
“眼下最缺的，不就是外汇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钱才能办事。”
“只要钞票到位，航母能买，蘑菇能造，最先进的战机也能打包运回来。”
“这世上没有不能卖的东西，只有给不起的价格。”
“这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孙秘书沉默。
他知道，这是事实。
面对西方的封锁，面对那一张张贪婪又傲慢的脸，只要大夏手里有钱，局面立刻就不一样了。
但他不能认。
对内可以低头，对外必须抬头。
况且——我们刚才聊的是航母，你怎么绕到外汇上去了？
你说话都这么跳的吗？
陈景耀懒得兜圈子。
他知道，对方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干脆利落道：“我可以帮你们搞外汇。”
“一亿美金，够买一艘退役航母了吧？”
“配套设备，再加一个亿，行不行？”
“驱逐舰、护卫舰，算一个亿。”
“一艘不够？那就两艘。”
“总共六个亿，我给你凑个整——十个亿美金。”
“这笔钱，我能搞定。”
“这就是我的诚意。”
他直视孙秘书的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孙秘书彻底懵了。
十个亿美金？
那是多少钱？
大夏地大物博不假，可被列强锁死这么多年，每一分外汇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一美元进帐，背后可能是一整车皮轻工业品倒贴运费换来的。
而陈景耀……张口就是十个亿？
按汇率换算，一百亿大夏币！
他在说什么？
梦话吗？
还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可看他的眼神……又不象在吹牛。
孙秘书盯着他，喉咙发干。
这家伙……到底是谁？
孙秘书语气冷淡，带着几分敷衍：“陈先生打算怎么帮我们创外汇？我洗耳恭听。”
他已经懒得继续周旋了。
买航母？一艘不够还要两艘？
陈景耀那点家底他查得一清二楚——手里是有点钱，但全是港纸，还不是自己的。
现在国际硬通货是什么？美刀。
高卢鸡会让他把港纸换成美元？想都别想。
再说他名下几乎没几个实体产业，拿什么换外汇？
陈景耀神色如常，声音沉稳：“孙秘书，你知不知道眼下全球最抢手的是什么？所有发展华夏家拼了命都想攥在手里的东西。”
“不是芯片，不是技术。”
“是能源——比如油田。”
“巧了，我手上正好有个大型油田，这个消息，你应该还没查到吧？”
“我们可以以物易物。
我缺的设备、技术，你们出；映射的，我给你们等值的原油。”
孙秘书瞳孔骤然一缩。
大型油田？
不可能！
他对大夏的情报系统有绝对信心，港岛这边稍有名头的人物，他们全都扒过三遍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