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的文档翻来复去核对过无数次，绝无遗漏。
可现在这家伙居然说，他藏着一个大型油田？
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
但转念一想——这种事造假有意义吗？
而且根据心理画象，陈景耀狂是狂，疯是疯，但从不说虚话。
他曾放话要灭沙酋全家，连狗都不留一条，后来也真干得出来。
这么说……他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那问题就严重了。
自家情报网竟然漏了这么大一块拼图……
孙秘书心头微沉，暗叹：大夏，还得再加把劲啊。
“要是不信，”陈景耀淡淡道，“随时派专家来验。”
孙秘书心潮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调整呼吸后，试探着问：“那……陈先生想怎么交易？”
陈景耀嘴角一扬，笑意不达眼底：“方式很多。
军火、民生用品，我都收。
来者不拒。”
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对了，你们的大蘑菇，卖吗？核电站呢？也出售？”
孙秘书：“？？？”
脸都僵了。
干笑两声：“陈先生，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
大蘑菇？做梦！按他们的底线，一颗子弹都不会卖给这种背景的人。
你是社团出身，就算港岛还没回归，那边的人也是同胞。
怎么可能让你拿着我们的武器，回头对付自己人？
陈景耀摇头一笑，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孙秘书，我已亮出全部诚意，你却始终把我当豺狼虎豹。”
“你该明白，世界上不只有大夏掌握蘑菇弹。”
“我找你们，是因为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我想帮你们强起来。
只有你们真正强大了，百姓才能过上太平日子。”
“但我并非非你不可。”
“大蘑菇……确实是句玩笑。”
“可你真觉得，我买不到？”
“我有钱，有油，有资源。
总有人愿意谈。”
“比如白熊——你说，我要是现在给他们送几亿、几十亿的物资上门，他们会怎么谢我？”
“一颗蘑菇当礼物，不过分吧？”
“我相信他们会。”
“因为他们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还有航母——我正和约翰牛谈采购的事，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查。”
“我自己都能拿下一艘，但我想帮你们。”
“这东西我能买，你们买不了。
列强不会让你们拥有远洋战力，怕的就是你们翻身。”
“所以我费尽心思，想帮你们搞外汇，推你们更快地融入世界体系。”
“这是双赢。”
“可你呢？”
“把我当敌人防着？”
“既然如此——”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除了之前定下的合作，剩下的，也没必要再谈了。”
话音落下，陈景耀直接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摆明了送客的意思。
孙秘书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眉头微蹙，眼神沉了下来。
他一时拿不准，陈景耀这番话里几分真、几分虚？又藏着多少试探？
缓缓站起，孙秘书语气凝重：“陈先生，你能有这份爱国心，我很欣慰。”
“但大蘑荪的事太敏感——这种东西，必须掌握在绝对理智的人手里。
白熊都不敢轻易接手，更别说交易了。”
“我没有资格替国家做这个决定。”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除此之外，什么都能谈。”
大蘑荪不是普通筹码，那是能掀翻棋盘的底牌。
以如今大夏的处境，绝不可能放手。
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国家都可能被拖入深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全力恢复工业，重建国力，而不是卷进一场核风暴。
陈景耀心底轻叹一声。
他早知道孙秘书的身份，注定碰不了这种级别的事务。
但他仍存一线侥幸——毕竟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万一上面动心呢？
可惜，现实泼了一盆冰水。
看来，想要染指大蘑荪，除了指望系统，就只剩下白熊那边还有一丝机会。
“孙秘书，我实话告诉你，”陈景耀声音低沉却清淅，“以目前大夏的实力，除了大蘑荪，你们真没什么能让我心动的东西。”
孙秘书心头一涩，默然。
是啊，陈景耀有钱，顶尖技术，列强愿意卖；而大夏百废待兴，拿得出手的尖端家底，几乎为零。
空气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陈景耀抛出重磅筹码：“如果我拿最先进的二代半驱逐舰图纸来换呢？一枚，够不够？”
“什么？！”孙秘书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你有二代半驱逐舰的设计图？！”
陈景耀神色未动，语气平静如深潭：“没错。
顺便再告诉你一句——刚才我说要买航母，不是吹牛。”
孙秘书脑中轰然炸响，呼吸一滞。
又是航母，又是核电站，现在还扯出大蘑荪……连驱逐舰图纸都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他，”陈景耀淡淡开口，“只为自保。”
“我手上有个大型油田，勘探结果显示，产量远超你的想象——那是足以改写世界能源格局的财富。”
“可财富越大，风险越高。
没有足够的底气护住它，一切努力终将化为泡影。”
孙秘书脑子嗡嗡作响。
难以想象的财富……就这么赤裸裸地摊牌，就不怕大夏动杀心？
陈景耀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会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同胞还有底线。”
“而且——只有我知道油田在哪。
洪星上下，无人知晓。”
“最重要的是，若我出事，那片油田会和我一起彻底消失。
那么大规模的原油倾泻入海，你觉得，会是一场怎样的生态灾难？”
孙秘书眼中寒光一闪。
意思是——你要敢动手，我就炸掉油田，让整片海域陪葬？
如果真如他所说，位置又恰好靠近大夏海域……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人。
这哪是谈判？这是把刀架在双方脖子上对峙。
孙秘书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你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上报。”
“民生用品合作，我可以当场拍板。
至于其他项目，必须等上头定夺。”
陈景耀微微颔首：“民生可以继续。
其他的，我希望一周内给我答复。”
“超过七天，视为拒绝。
之前承诺的十亿外汇，一笔勾销。”
“时间太紧，”孙秘书沉声，“至少一个月。”
陈景耀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不讨价还价。
不喜欢浪费时间。”
“七天。
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