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微微颔首,眼神冷了下来:“告诉王长峰——两个亿,我保他儿子毫发无伤地回来。”
阿泰点头:“明白。”
话音未落,陈景耀眸光一闪,带着几分阴鸷:“他要是不答应……等他们交赎金的时候,我们直接‘黑吃黑’。”
阿泰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狠厉笑意:“耀哥放心,这事我亲自盯到底。”
陈景耀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眼下最缺的就是钱,这笔横财,他志在必得。
至于王长峰在怕什么?他清楚得很——怕人财两空。
独子被绑,老头子半辈子打拼,再想有个后,难如登天。
可两个亿又如何?就算王长峰咬牙不认,他也稳赚不赔。
毕竟,还有那一个亿赎金等着落袋为安。
“赌王大赛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他忽然问。
阿泰收起笑容,正色道:“按您吩咐,已经放出风去——这一届,赌注是地皮。”
“外面早就炸开了锅。”
“李超人刚刚亲自来电,约您今晚吃饭。”
“而且情报显示,他今天派人飞了新加坡,八成是要请赌神出山。”
陈景耀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果然,用地皮当诱饵,是对的。
他自己没公司、没产业,拿不出能让人动心的筹码。
但地皮不一样——那是港岛的命脉,谁不想分一杯羹?
像李超人这种老狐狸,嗅觉比狗还灵。
其他人就算反应慢了一拍,这回也绝不会错过。
到时候,所有暗中觊觎港岛格局的沃尓沃,都会押上自己的王牌赌术高手。
这一局,才真正开始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推门进来,低声禀报:“耀哥,港督来电,邀您共进晚餐。”
陈景耀眼皮都没抬:“回他,没空。”
港督打的什么算盘,他心知肚明。
一是想撮合他和对方合作,二是试探他跟白熊那边的关系深浅。
但他现在要的,就是拖。
拖到港督沉不住气,亲自捧着诚意来求他。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缺钱,缺得厉害。
那份港督递来的军火清单,件件都是硬货,能立竿见影提升瓦图群岛的威慑力。
可他手里能调动的资金,不过五个亿港纸加三千万美金,杯水车薪。
伟人说过: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是两码事。
他要干的事,在这个时代堪称逆天改命。
一旦失手,便是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更何况,系统给的两张资源卡,至今仍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隐患。
谁都知道瓦图是个穷岛,可一旦外界发现,这片荒土底下埋着足以撼动全球资源格局的矿藏……
尤其是那个自封“世界警察”的鹰酱,恐怕导弹都来不及发,航母就得直接开到家门口。
所以,这一仗,必须赢。
而赢的前提,是拥有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实力。
当晚,陈景耀没有赴李超人的饭局,而是直接拨通电话,开门见山:
“没错,这次赌王大赛,地皮就是赌注。”
与其浪费时间周旋,不如快刀斩乱麻。
他要做的事太多,每一分钟,都金贵得很。
更重要的是——今晚,他还约了一个人。
一个真正能决定这场赌局走向的关键人物。
赌场办公室内,灯光柔和。
陈景耀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桌精致晚宴,中央赫然放着一瓶路易十三。
阿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人——头戴礼帽,西装毕挺,步履沉稳。
陈景耀缓缓起身,嘴角扬起笑意:“欢迎。”
那人摘下礼帽,伸手迎上:“陈先生,久仰。”
“是恶名远扬吧?”陈景耀笑着摇头。
对方轻笑一声,没接话,目光却已锐利如刀。
一场无声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陈景耀抬手一引:“坐,还没请教先生怎么称呼?”
孙连城笑容和煦:“免贵姓孙,孙连城。”
“孙先生喝得惯洋酒吗?”陈景耀一边拉开酒柜,指尖轻点,“我这儿还藏着几瓶金星茅台,没舍得开。”
“陈先生太客气了。”孙连城摆摆手,语气轻缓,“叫我孙秘书就行,酒就不用换了,心意领了。”
陈景耀点头一笑:“那我可就不跟你见外了,孙秘书。”
他亲自斟酒,动作利落,杯中琥珀微漾。
放下酒瓶,目光直来直去:“我不爱绕弯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孙秘书端起杯子浅啜一口,神情一敛,正色道:“我是代表大夏官方来的。”
“有件事想当面问你——陈先生,你要那么多人做什么?十万!九万基建工,一万技术人才,不是小数目。”
“恕我直言,你的底细我们查得很清楚。”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如果你给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这件事,免谈。”
陈景耀眉梢一挑,笑意未达眼底:“既然你们查过我,那就该知道——我陈景耀虽是社团出身,但从不滥杀无辜,更不屑做伤天害理的勾当。”
孙秘书缓缓点头:“也正因如此,我才被派来跟你谈。
换个人,根本不会坐在这里。”
“但有一条红线——这些人必须远离黑道,绝不能沾染任何非法活动。
他们的安全,你必须保证。
否则,一切合作,立刻终止。”
寻常招工哪会惊动国家层面?
可陈景耀要的太多,许诺的也太重——十万人,第一批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动作。
这才有了这场密谈,在赌厅深处悄然展开。
陈景耀抿了一口酒,眸光沉静:“安全问题,孙秘书尽可放心。”
“我要他们,只为建东西——不是战场,是工地。”
“至于卖命的事?”他嗤笑一声,“轮不到他们。
真需要人拼命,我一声令下,港岛、湾湾、澳都多少兄弟抢着上?何必动用这些普通人。”
孙秘书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这人嚣张到近乎猖狂。
若是在大夏境内,这种话刚出口,早就被人按进墙里了。
可眼下……港岛未归,澳都未收,湾湾更是敏感地带。
他哪怕听得牙根发痒,也只能按捺住情绪。
“我会如实上报你的原话。”孙秘书语气平稳,“最后一个问题——据我们观察,港岛目前并无如此规模的基建须求。
你还特别点名要‘懂修建场地’的专家——你要把他们带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