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沉默不语的众人,陈景耀微微一笑:“当然,这个决定是双向选择。”
“我不会强压你们,更不会用江湖手段逼迫就范。”
“因为……”
“你们并不是我唯一的选项。”
众人抬头,脸色变幻莫测。
陈景耀语气低沉却坚定:“这世上从不缺有能力的人。”
“我不缺资金,用钞票开路听起来俗气,但不得不说,极其管用。”
“在你们之前,我已经接触过你们的副手,那些内核骨干成员。”
“他们对我提出的待遇非常满意,明天就能到岗。”
“我现在真正需要的,只是几位能掌舵的管理层罢了。”
“海外德意志、富国、汇丰几家大行的高层,我也已连络过,他们对四海银行兴趣浓厚。”
“各位不妨回去好好想想。”
“我会备好席位,静候佳音。”
话音落下,陈景耀起身,脸上绽出明亮笑意:“今晚诸位的一切开销,由我承担。”
“尽兴而归。”
见他转身离去,众人一时怔住,没料到他会如此果断干脆。
说完便走,
连发问的机会都不留。
仿佛不是在招揽,而是在宣告结果一般。
可若他所言属实,
四海银行的发展前景无疑极为可观。
单论港岸一地,极可能迅速崛起,一跃登顶。
这的确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陈先生!”桑坦德的一位主管站起身来。
“如果我愿意添加四海银行,您希望我做些什么?”
陈景耀脚步微顿,转身望来,神情温和如春阳。
“丁锐,丁经理,对吧?”
“我知道你,是澳都桑坦德派来港岸开拓市场的负责人。”
“可惜总部对你并不信任,反而派了个外行洋人盯着你,处处掣肘,才华无处施展。”
“其实各位的处境,我都了然于心。在这座城里,很少有事能逃过我的耳目。”
“归根结底一句话: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添加四海银行,我能给你们一个实现抱负的舞台。”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手中的客户,全部带进我们四海银行。我要的是彻底转移,一个不留。”
众人神色微变。能坐上高管之位,除了能力超群,更因牢牢掌握着各家银行最内核的资源。
陈景耀此举,并非单纯挖角,而是要动摇各大银行的根本!
但他们也明白,这正是投靠所需的“投名状”。
一旦照做,必将引来其他银行的猛烈反击。
丁锐沉默片刻后道:“顶级沃尓沃们的意愿,并非我们能够左右。”
他们虽为经理、主管,说到底仍是替人理财的执行者。
无法替那些真正的金主做决定。
陈景耀轻笑一声:“我相信各位的能力,也理解你们的顾虑。”
“可若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不然我花重金请你们来,是为了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吗?”
“光明正大的市场竞争,我无所畏惧。”
他嘴角一扬:“但如果有人想耍阴招,那正中下怀。”
“我陈景耀别的不多,兄弟够多,钞票也够多。”
丁锐缓缓点头:“我懂了。”
陈景耀抬手朝旁边的金昌盛一比划:“他身后那几位东家,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明天起,他们的全部身家都会转进四海银行。”
“他们的财力与分量,我想你们心里比我更明白。”
“这还只是序幕!”
“我现在正缺一位总负责人来掌舵全局——第一个到岗的,就是未来四海银行的总管事。”
“当然,不限于在座各位。要是别的金融机构的主管抢先一步,那就只能抱歉了,毕竟位置只有一个。”
“来得晚的,就只能退居次席了。”
“诸位好好思量,玩得尽兴点!”
话音落下,陈景耀转身便走,没有半分逗留。
该讲的都已点明,他无意再陪这群人周旋寒喧。
这个年头,能人多的是,无非是出价高低的问题罢了。
包间内,随着他的离去,气氛骤然沉寂。
“金老板这次可真是给我们送上了一份大礼啊。”花旗的一位高管低声开口。
金昌盛嘴角微扬:“我觉得陈先生说得实在。咱们出来做事图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份回报吗?”
“他开出的条件,连我都动心了。只可惜陈先生瞧不上我老金,不然我也想搏一把。”
“再说了,大家也不必担心会被胁迫。我和陈先生打过不少交道。”
“他人是有些难相处,可手里有权力的人哪个不是这样?你们背后的主子脾气就温和吗?平日里挨训的时候还少吗?”
“但陈先生对下属如何,在港岛可是出了名的好。”
正说着,电话铃突兀响起。
渣打那位高管接起,脸色接连变了数次。
片刻后挂断,目光扫向众人:“我的两位副手和几个骨干员工,已经递了辞呈。”
他话刚落,其他人的手机也仿佛约好了一般,接连响起。
丁锐放下电话,望向金昌盛:“金老板,陈先生说的可是真的?你背后那四位真要中止和所有银行的合作?”
金昌盛摊了摊手:“东家的事,我不便打听。但既然陈先生说了,那就一定是。”
“这一点,无需质疑。”
“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翌日清晨。
“丁总管,我相信你不会为今日的选择感到遗撼!”
陈景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今天,金昌盛身后的几位贵客会来四海银行办业务,由你全权接待。”
“感谢陈先生信任,我绝不会姑负您的期望!”丁锐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难掩激动。
陈景耀轻笑一声:“这几天银行会很忙,等这阵子过去,我再为你补办一场接风宴。”
挂了电话,他伸了个懒腰,从床边起身。
瞥了眼仍在梦中的李欣欣,他走进浴室洗漱。
而另一边,丁锐刚放下电话,又迅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威尼斯,我要辞职!”
“不,立刻!马上!”
“合同里写得清楚,我有权随时离开,桑坦德不得克扣任何薪资!”
“我希望三天之内,我的款项全额到帐!”
干脆利落地挂断后,他站起身,换上一身崭新笔挺的西装,驱车直奔四海银行。
人往高处攀,水向低处淌。他心中笃定,四海银行将是自己腾飞的起点。
他向来信自己的预感。正是靠着这份敏锐的直觉,他在股市翻云复雨时躲过了无数次危机。也正因如此,他才能以华裔身份,登上桑坦德高层之位。
此刻,他必须拿出最佳姿态,迎接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