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庆功宴设在赌场,陈景耀安排舞女殷勤招待各位老板与宾客后,
独自带着伤势痊愈的阿飞和阿力,步入另一间顶级包厢。
厚重的门缓缓开启,内里十人正围坐赌桌,玩着二十一点,每人身旁皆倚着一名佳丽。
这些人皆穿着笔挺西装,举止沉稳,尽显上位者风范。
唯有金昌盛格格不入。
“陈先生,您到了……”金昌盛见陈景耀现身,慌忙放下手中纸牌起身相迎。
自今日死里逃生之后,他再也不敢称呼对方为“兄弟”。
“各位玩得尽兴吗?”陈景耀微笑颔首,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更添几分温润亲和。
不知情者初见此笑,极易被其表象迷惑。
金昌盛瞧见那笑容,脊背一凉——来了,又来了……
那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恶魔笑意。
“尽兴,尽兴……”他强咽口水,连连点头。
桌上其馀九人亦停下动作,目光纷纷投向陈景耀,满是好奇。
他们是应金昌盛之邀而来,说是有一位真正的大人物想见他们。
却不料,竟是这般年轻的面孔?
他们与金昌盛素有往来,对方断不会欺骗他们。
此人举手投足间气度非凡,莫非是哪位豪门子弟?
可港岛各大世家的二代,他们几乎都见过……
陈景耀轻轻打了个响指。
吧台旁一位美艳女郎端起托盘,扭动纤腰走来,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炽热。
他接过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液体。
“今日贸然相请,多有打扰。”
“我也明白,诸位心中必有疑惑——我是谁,为何找你们。”
“来,简单认识一下!”
“我叫陈景耀,或许有些人知道我,或许也有不少人没听过。不过无所谓,往后相处久了,自然就熟了。”
话音刚落,九人中已有几人脸上的神情悄然转变,隐隐透出一丝慌乱。
剩下几个则眉头微皱,似乎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这名字,好象曾在哪听过?
姓陈的……
港岛这边姓陈的豪门屈指可数,他们对这些家族子弟再熟悉不过了。
见同伴神色有异,有人低声探问几句,随即自己脸色也沉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金昌盛,心里暗骂:这混帐东西,竟把我们给耍了?
陈景耀却仿佛未觉,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烈酒,淡淡开口:“我知道,在座各位都是各大银行的重要人物,真正的顶尖人才。”
“今天请诸位前来,别无他意。”
“我办了一家新银行,名叫四海银行。”
“相信各位多少都听说过吧?”
九人闻言,面色齐是一动。四海银行?当然不陌生。
港岛金融圈本就不大,一旦有外来者想分一杯羹,他们必然第一时间察觉。
此前已派人调查过,结论是:有些潜力,但尚不足为惧。
谁曾想,今晚竟直接见到了幕后掌舵人。
“不知陈先生邀我们前来,所为何事?”渣打的一位主管低声道。
虽然清楚陈景耀是洪星的头号人物,但身为渣打高管,他们并不畏惧一个江湖出身的人。
其馀几家银行的代表亦是如此心态。
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国际财团与强国势力,区区一个黑道龙头,还掀不起风浪。
此刻他们只是恼怒被金昌盛这无耻之徒欺骗。
陈景耀轻笑一声:“我也懒得绕弯子,那就直说了吧。”
“我想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九人微微一怔,旋即有人摇头失笑。
花旗的主管缓缓起身:“感谢陈先生抬爱,不过抱歉,目前我并无另谋高就的打算。”
“我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其馀人并未起身,而是静观其变,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帮派首领会作何反应。
陈景耀神色如常,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据我了解,诸位眼下年薪,应该都没超过十万美金吧?”
花旗主管脚步微顿。
陈景耀抬起两根手指,语气平静:“添加四海银行,年薪两百万——港纸。”
九人呼吸一滞,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光。
两百万港纸?在这个月薪普遍不足两百块的年代,这笔钱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渣打主管沉声道:“陈先生,坦白讲,您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有些东西,并非金钱可以衡量。”
陈景耀轻轻摆手:“常言说得好,人往高处行,水向低处流。”
“你口中的‘无法替代’,无非是资源人脉和身份地位罢了。”
“诚然,四海银行才刚起步,比不上老牌机构根基深厚。可若有了诸位的添加,我相信,迎头赶上,只是早晚的事。”
见众人神情动摇,他继续说道:“各位如今虽身处高位,堪称社会翘楚。”
“但你们心里清楚,前路……差不多已经到头了。”
“那些洋人从骨子里就没把我们当回事,怎会真正给你们晋升的机会?”
“可若是加盟四海银行,你们将成为创始元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也许我的名声不算清白,但我有一点从不含糊——言出必行,许下的承诺,绝不食言。”
金昌盛听着陈景耀滔滔不绝,心中忍不住腹诽:
你真认识“信誉”这两个字怎么写吗?笔画数得清吗?
“呵呵。”花旗主管冷笑一声,“恕我直言,陈先生向来不走寻常路。”
“我不是不信您,只是想问一句——您凭什么让我们信您?”
其馀几位也微微颔首。
他们心知肚明,洋人压根不会重用他们,能走到今日位置已是极限。若有更好出路,跳槽并非不可考虑。
可一家刚开张的银行?呵……
陈景耀坐回椅中,神情从容:“信?保障?”
“我陈景耀亲口说的话,就是最大的保障。”
“我能给诸位双倍的薪酬,这就是最实在的保证。”
“说得再动听,许诺得再多,终究比不上真金白银来得实在,对吧?”
在场众人眼神微闪,纷纷陷入思索。
陈景耀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开口:“我清楚你们心里的不安和尤豫。”
“那我也干脆直说——”
“今天四海银行刚开门营业,一天之内就吸纳了三万名储户,存款总额高达五千六百万,刷新了港岸的纪录!”
“这仅仅是个开端。四海银行或许没有国外大行那样的历史积淀,”
“却拥有它们无法比拟的优势。”
“大家都知道,洪星势力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和地盘,全港岸五分之一的地界都在我掌控之中。”
“这三万储户虽是我洪星体系的人,但别忘了,他们背后还有家人、亲眷、交情网。”
“而这些关系链上的人,又各自连着更多的社交圈……”
“四海银行天生具备地理优势与人脉资源。”